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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來到封神的第6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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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白的臉龐貼在紫色的衣袍上被漸漸壓扁,子升氣息漸穩,又往對方懷中埋了埋。

鴻鈞氣息很淡,任何人望不到他眼中神色。

他也沒有叫醒小孩,而是讓其自然睡去。

紫霄宮寂靜無聲,仙亭四周仙霧繚繞,他執起一杯茶輕飲。懷中小孩沈甸甸很有份量,可對於他而言,恍若無物。

紫霄宮中四季如春,氣溫對於到來的任何人都是最舒適的。明明子升應當睡得很香,可他卻縮了縮脖子,不自覺扯住了離他最近的一件衣袍蓋住了自己。

紫衣蓋在子升身上,衣服沒有味道,但子升有味道,也不知道衣服有沒有沾上後者身上的蓮香。

鴻鈞垂眸,唇邊有過一瞬若有若無的淡笑。

他微搖頭,繼續輕飲。

對方體溫太過冰冷,子升無處可鉆,無意間他碰到了對方冰涼的手背。

往日,子受每次手一冷,但凡子升在場,子受總會將自己冰冷的寬大手掌塞入子升領口。

子升打了個哈欠,嘟囔道:“王兄又去哪兒處摸魚了?……下次若覺得冷,可不要來找子升了。子升又不是火爐……”

子升雖這樣說,但子受畢竟是他親兄長,他也不好讓他王兄凍死。

子升一直淬體,已經習慣了全身發熱。他打了個哈欠,翻身再次運轉靈力。

小小的身體從溫至熱到隱約發燙,但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高大的身體從始至終溫度沒有發生一絲改變,甚至子升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有捂熱。

“王兄今日是怎了?”,子升翻過身面向亭子地面,他睜開了朦朧的睡眼,完美的面龐他從未看得如此清晰。

子升:……

他一下子從鴻鈞懷中滾落,盡管他屁股有些痛,但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他很是驚訝,而後撇過頭,臉泛紅。

[太尷尬了,尷尬得我頭皮發麻。]

在子升的腦海中,他瞥向地面一處,並幻想那處有個地縫,他好拿個鏟子將地縫挖大,把自己埋進去。

他這一想法也不知鴻鈞有沒有看到,對方始終神色如常。

子升取出食盒中的紅燒肉熱切地為鴻鈞呈上。

這份紅燒肉很是香醇,子升也只吃了一兩塊。他雖也想吃,但他更想的是將最好的美食獻給仙師。

子升已經做好了被鴻鈞拒絕的準備。

鴻鈞闔眼,這一刻恍若世間萬物皆已被他洞察。

睜眼以後,他雖看向子升,但眼底映的卻是更遠的地方。

鴻鈞道:“我不重食欲,也不會動它。你可將它帶回,也可找個地方將它放下。”

子升不明白紅燒肉留此是為何。但他想著,若是哪一日仙師想吃了,可隨時吃。

仙師終於收下他的禮物了,子升愉悅了不少。

他特意對鴻鈞道:“那子升便先找一處放下,若有一日仙師想吃了,可盡管吃,子升求之不得。”

鴻鈞輕笑,眼底總算了有了一抹常人的溫度。

他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看著子升朝著對方原本的發展方向走去。

忽然,子升取出來一個精美的禮盒。他將其打開,錦布之上放著一枚玉簪。

玉簪身上只有幾道流線,而簪尾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子升盡量使自己面色正常。

倒不是他制作時夾帶私貨,只是整個封神世界最有代表性便是蓮花。而且,仙師喝得是蓮花茶,種了滿園蓮花,想必應當是喜歡的……

子升揮去他心中的怪異感,將其送與鴻鈞。

這次鴻鈞拒絕了。

“我之物,即便一花一葉,皆有定數。府中每一處都有它的主人,此禮無處可放……”

子升來時,躲在空間中的造化玉碟便偷偷往外看。

它知曉三千大道,有時知道的比鴻鈞還多。見子升沒有將紅燒肉拿出去,它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帶走,不然它家獨苗苗就沒什麽吃了。

見子升又取出了木盒打開,它向其中瞥去,當它瞥到簪尾那朵栩栩如生的胖蓮花時,造化玉碟一震。

鴻鈞拒絕了子升,還未等子升心中升起失落,桌上的木盒瞬間消失了。

子升驚訝,同時他聽到了一聲嘆息。

“是府中精怪取走了你之物,我可幫你討回。”

子升連忙揮手表示算了。即便簪子被追回,他也要將其帶回去,倒不如將其放到仙師府上,也算是變相地送給仙師了。

更可況,也不知為何,有精怪偷走了他為仙師精心準備的簪子,他卻一點氣也生不出來,反倒內心深處告訴他,“隨它吧……”

子升走後,紫霄宮重歸清靜,他好似來過,又好似沒來過。

鴻鈞神色淡淡,簪子雖被造化玉碟拿走,但在他心中,造化玉碟與他無關,他也不需要承造化玉碟欠下的情。

而後,鴻鈞打坐時,造化玉碟便將木盒抱出來。

它應是極致喜歡玉簪,甚至睡覺或者到哪裏躺它都喜歡將玉簪墊在身下。

它沒有頭發,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找來了一根繩子,它從自己的二十四片身體中挑出了五六片一捆,並有模有樣地將簪子別到繩子中間。

它時常會抱著子升雕琢的胖嘟嘟的簪尾,一邊觀賞一邊感嘆。

哎,這蓮花分明與它長得一樣。嗯……等子升長大了,腦袋上的花也會變得與他們一樣。

子升雕的肯定是他們,不然怎麽這麽好看?

——

經過軍隊耗費半年時間建造,雄偉壯觀的學宮終於坐落於朝歌東方。

子升親自提筆寫下“朝歌學宮”四字,並讓人取一塊巨大石料雕刻,最終將刻好的石碑放到朝歌門外最顯眼的地方。

除了王宮,殷商何時有如此恢弘的建築?

來往之人無不驚嘆,他們甚至開始想象能從這裏上完學的人出來後精氣神會有多大的改變。

子升之所以為學宮取名為朝歌學宮而不是殷商學宮的原因是朝歌學宮只是殷商學宮的一所,將來殷商會有更多的宮位於全國各地。

子升建好之後計劃於七月招生,他初步設下了工、農、衣、醫、軍、政六個大類。

其中“軍”類若想入學,需有兩年兵齡。同時,他也歡迎軍隊中士兵來入學,若士兵是學宮建造之前參軍之人可酌情放寬年限,但資料必須得再三核實。

至於政類,子升未來會設立四個階段班。

第一個是預備班,用來招收那些毫無基礎值之人,旨在塑造品德,讓他們能明辨是非,善於思考。

第二個班是考核班,他們一邊學習一邊會被全面考察,以防止讓有不軌之心或者好權的人進來。

第三個班,眾人會接觸一些小事物,以鍛煉他們的執政能力。

到了第四個班,他們算是實習官員了。

只是,子升在招生之前便讓人貼好告示。

[政類極難入,即便入得了也很難學成歸來。一百個入學之人怕是只能用上十來個,甚至可能會一個也沒有。

入此類最忌諱以權謀私,若存有此心思奉勸去其它四類,若學成之後敢犯,必將被五馬分屍。]

子升需要的是能力好之人,而不是利欲熏心之人。

他將各類招生要求寫於紙上,並讓人摘抄數份在全國張貼。

一座偏僻的城中,人們望見了新貼的告示很是茫然,識字的人更是疑惑。

這……明明每個字他都認識,可為何放到一塊兒就……

這時才有人恍然驚醒,驚喜道:“告示之意,是否是讓我們前去朝歌學門手藝傍身?有了手藝,今後便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好似是,只是世間竟真有如此美好之事?”

“朝歌?那可是王都啊,我這去了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長期處於灰茫世界的他們猛然看到了這外表簡樸卻意義非凡的告示,猶如面前亮起了一盞明燈。

他們心中是驚喜萬分,卻也不是魯莽之人,他們連忙回家開始盤算自己有什麽能耐。

有的人想道:他從小有一把子好力氣,耕地又耕得很準,手頭又麻利,倒不如去看看那工匠之活他能否適應。

村頭有一老漢在家中排名老大,又因為是種田好手,所以其他人叫他田大。

田大因種田有本事,有時也有貴族請他去家裏相地。

這麽多年來他見多識廣,有時候地肥不肥,為什麽會長這麽多糧食?這片地會長什麽草?他一眼望去便知曉大概。

有時他遇到田地上的疑難雜癥,他也會耐心鉆研,好多時候地裏的毛病都是被他鉆研出的。

這次,他聽人講起告示上的內容,他雖已年邁,卻在老時突發壯志。

有這本事他為何要埋沒在鄉野間?他要去朝歌,要讓大王看到!他要將自己的這樣本事傳給世人,要讓整個朝歌的農田都好起來!

夢想被擴得如此之大,田大激動地不能自已。

當天他便等不及了,他連夜變賣了所有家產,問過村人路後,他駕上驢車拿著幹糧向朝歌駛去。

與此同時,一戶農家的小女兒聽見此事後抹去了眼角淚花。

她是家中老小,自小身體便弱。父母養育她不易,莫說是讓她抗鋤頭種地,她連稍重一點的盆也端不起。

她從小便聰慧,城中之事她只要一聽風聲便能推出大概,有算命先生說她是為官的不世之材。

她父母聽到後大驚,連忙塞給算命先生些錢財,讓其不要在外亂說。

如今貴族壟斷了官位,平民除非賣身與貴族為奴,或者被大人物賞識,否則很難進入官場。

她本就身體柔弱,若要為官不得要掉一層皮?

只是,她的才能也就只有做官了。

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點重活也做不了。母親教她制衣,她穿針三次便有三次紮到手。

父母無怨無悔將她養到17歲,卻始終無人來她家中說媒。是啊,她身體柔弱,連孩子也不能生,講究實在的農家不會娶她。

不過她面相好,有貴族想讓她入府為妾,她父母很是恨,於是連夜帶她搬出村子。

今日,告示一張貼,她欣喜萬分,父母看起來比她還要高興。

還沒等她說什麽,父母便趕忙收拾了大包小包喜氣洋洋地借來了驢車說要送她去朝歌入學。

母親道:“我家閨女有本事,還成什麽親?幹脆一輩子別嫁了,為殷商做事。男人只會擾亂我家女兒的決策。”

她爹在一旁點頭笑道:“你娘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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