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恕我不敢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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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遲看他不喝:“你喉嚨水腫要多喝溫水,可以保持喉嚨的濕潤狀態。”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牧茶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謝謝。”

剛說完肚子咕咕響了。

牧茶:……

“餓了?”

“嗯……”

晏遲拿出手機:“除了酒你還有什麽過敏的沒?”

牧茶搖頭。

晏遲點了點頭,直接給近水樓經理去了個電話。

大老板親自打電話過來訂餐,經理趕緊讓人做了送過來。

“過敏沒好之前你都只能吃清淡的。”

牧茶乖巧點頭,這他知道。

晏遲看他右手夾板,左手腫脹很不方便,幫他撐起小桌板:“明天我會找個人來照顧你。”

牧茶啞著嗓子道謝:“麻煩你了。”

之後晏遲也沒多待,離開了醫院。

之後幾天有護工照顧他,晏遲沒再來過。

咖啡廳這份工作是沒得做了,網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他不想影響店裏,直接辭職了。

杜夢書跟他說這不是什麽大事,他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過一段時間熱度過了網友也就忘記了,讓他先好好養傷,這事過了他再回來上班。

牧茶卻還是辭職了,因為他想離開這個地方,最後他對杜夢書說:“老板,我說的是真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媽媽,我爸媽早就已經去世了,我不叫周辰,我真的叫牧茶,謝謝您的照顧。”

杜夢書沈默了會兒:“好,牧茶,不過我說真的,我很欣賞你,你隨時可以回來。”

牧茶眼眶有些濕潤:“謝謝。”

第四天他喉嚨水腫已經消了,說話不難受了,但身上紅點沒完全消,傷口也還沒好。

晏遲走進病房:“感覺怎麽樣?”

“好得差不多了,這幾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晏遲坐下,公事公辦的道:“既然你喉嚨好了那咱們談談吧。”

牧茶正襟危坐:“好。”雖然晏遲對他沒那麽冷了,可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還是令人肅然敬畏。

“你叫……牧茶?”

“嗯。”

“多大了?”

“18。”

“車禍是真的,但出車禍的是你而不是周辰?”

“嗯,我當時在路上被車撞了,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徐蓉當時就在我身邊,我問她是誰,她說她是我媽媽,我的名字叫周辰,還說……”牧茶沒好意思看晏遲,“說你是我未婚夫,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晏遲:“……”

這個徐蓉……

“那撞你的是周良夫婦?“

“應該是的,我那天跑去質問她的時候,她沈默了,而且他們跟我說的話有漏洞,說我身上有周辰的證件醫院才能及時聯系到他們的,可我又不是周辰,哪來他的證件。”

“你跟徐蓉或周良有沒有血緣關系?”

牧茶連忙否定:“當然沒有了!我都不認識他們。”

晏遲看著他,眼神像是在說,可你們長得很像。

牧茶趕緊道:“其實我和周辰也沒有那麽像,我的衣服、發型都是徐蓉照著周辰的樣子給我弄的,還有我臉上這顆淚痣我以前沒有的,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給我弄上去的,洗不掉,好像是紋身。”

“是麽,給我看看你身份證或其他照片。”

牧茶表情頓住,他拿不出來。

他記得自己身上經常帶著一張身份通行卡的,是學院要求必須帶著的,那張卡呢?掉海裏了?

那上面有他的照片,確實是沒有淚痣的。

“怎麽不說話?”晏遲問他,“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讓人代你去你家裏取。”

牧茶囁嚅半天:“我……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

他幹巴巴的道:“都沒有。”

“你要說身份證丟了我可以理解,你要說沒有拍照的習慣我也可以理解,學總上過吧,畢業照沒有?就算說沒拍畢業照,畢業證總得有吧,小學?初中?高中?”晏遲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牧茶:……

這個真沒有。

“你是哪裏人?家住哪?”

牧茶語塞:“我是、是……呃……我忘了……”

晏遲挑眉:“忘了?”

牧茶避開他的視線,他不知道怎麽說呀,實話實說他會想把他送精神科的吧……

“我其實沒有全部想起來。”牧茶自己說著都心虛。

晏遲沒信,不想跟他彎彎繞了,直接說出自己的疑問:“我找人查過你,如果你真叫牧茶,不會什麽都查不到。”名字叫牧茶的不是沒有,可和他樣貌、年齡相仿的卻是沒有,就算名字是假的,可照著這張臉去查也是什麽也查不到。

世上根本就沒有牧茶這個人,就像是他憑空編造出來的謊言,失憶的人不確定什麽時候就恢覆記憶了,周良夫婦敢這麽做一定是查過這個少年,發現什麽也查不到,少年就算恢覆記憶了跟他解釋,他讓人去查也是一樣查無此人,結果就是他不可能相信少年說的話。

網上的那些人一查就能發現絕大部分都是水軍,目的就是讓他看到視頻,先入為主的認為周辰腦子出問題了,就更不可能聽他解釋了。

確實,周辰多說一個字他都不想聽,他們算計得挺好,可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少年他酒精過敏。

“在我的記憶裏,別人是叫我牧茶的。”牧茶硬著頭皮解釋,“不管我叫什麽,反正你知道我不是周辰不就行,我跟你、跟周家都沒有關系,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晏遲沈默,少年不太會說謊,不過他說的也對,只要他不是周辰確實跟他沒關系。

他沒再追問那幾個問題:“你身上的傷怎麽弄的?”

“走在路上被人打了……”牧茶低下頭,“他們說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我也不知道是誰找的人。”

隨後擡起頭看著晏遲:“我聽他們說你很厲害,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麽?”

“你能幫我弄個身份證嗎?”

晏遲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隱瞞自己的個人信息,照理說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他不應該幫這種忙,但他還是答應了,算是補償吧,畢竟對方失憶,被誤導,自己還把人給睡了,雖然這事怎麽看都是對方先撩撥的他,但他不承認自己是那麽沒有自制力的人。

這事他交給了項璋去辦,並讓莊肅找人去查周辰的行蹤。

少年這事還真不好辦,因為他說不記得家住哪裏了,無法提供戶口本,沒有戶口本申領不了身份證,為此項璋前前後後跑了三天,走了不少關系。

他給牧茶拍了幾張照片,並交給他一疊資料讓他在戶籍調查員來走訪時按上面的說,拿到證明資料後帶他去派出所辦理了戶口簿,速度很快,當天就拿到了,提交了居民身份證申領登記表後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拿到身份證還得等十天。

這些天牧茶傷也好了,今天可以辦理出院了,但因為沒有身份證租不了房也找不了工作,晏遲給了他一把鑰匙,讓他先住在南俯嘉園。

項璋把人送到南俯嘉園,牧茶真誠感謝:“謝謝你,這些天麻煩你了,我請你吃飯吧。”

知道之前是他們誤會了,項璋對他溫和了不少:“不用了,我也是按晏總的要求辦事,要謝你還是謝他吧,吃飯就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按領證時間去派出所領取身份證就好。”

牧茶再次道謝:“謝謝。”

項璋頷首:“再見。”

“再見。”

項璋回到車裏,啟動汽車,從後視鏡看了眼目送他的少年,周良夫婦可真護他們的寶貝兒子啊,居然欺騙這麽乖巧的少年,還是騙嫁,還好總裁不可能和周辰發生什麽,不然這少年也太慘了。

看車子駛遠牧茶才上了樓,雖然房子還是冷冰冰的,但他居然生出了種歸屬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晏遲不再把他當周辰了,所以他心境也變了,怎麽說他在這裏也住了挺長時間了。

本來想給晏遲打電話道謝的,但想想他可能在忙,於是給他發了條信息——謝謝你晏遲,你喜歡吃什麽?晚上我下廚。

發完他就後悔了,晏遲幾乎都不回來的,於是他又發了條——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我就是想謝謝你。

放下手機他居然莫名忐忑,不知道會不會收到晏遲冷冰冰的一句不回,或是直接不回覆。

晏遲看到他發的消息時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他想起之前在監控裏看到的畫面,少年好像很會做菜,不知道味道怎麽樣?現在想想,周辰那性子怎麽可能會下廚呢?

雖然少年不是周辰,但那些監控現在還不能拆,越是查不到他的信息越讓他好奇,他讓人住南俯嘉園也是為了方便知道他在做什麽,之後他拿到身份證了他也會讓人註意著他的行蹤,確保他不會借著這個身份去做什麽壞事他才能放心。

牧茶下載了微博,網上關於他的事還高高掛在熱搜,像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熱度一直不下,他沒點進去看而是退出了微博界面,把手機放一邊,找起手環來——真不記得被他給放哪了。

晏遲敲擊電腦的手一頓,側臥裏也是有監控的,那晚的藍光和引力讓他好奇,他打開了監控,恰好看到牧茶好像在找什麽東西,從客廳找到側臥,然後他看到對方驚喜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枚手環,松了口氣般把手環輕輕放到心口的位置,好像是很真貴的東西,隨後將手環戴到手上,只見他對著手環說了什麽,幾秒後露出一臉失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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