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醫生追上晏遲：“晏先生，我來跟你說下病人的身體情況，初步檢查沒有什麽大問題，休養休養就好，臉傷得繼續搽藥，過幾天應該就完全消腫了，至於精神問題……”

晏遲邊走邊說：“不用管他，明天辦理出院。”

“好的。”迅越的總裁、病人的家屬都說了不管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

牧茶低垂著頭喃喃：“她為什麽騙我？她明明那麽溫柔，對我那麽好……”

“那個……你感覺怎麽樣了？”何靜走了過來，不過沒有走太近。

牧茶看向她，仔細嗅了嗅，輕輕的問：“你身上是什麽味道？我聞到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你說的香味是我身上的香水味吧？

“香水？”

“嗯，現在很受歡迎的那個Freedom清心之泉，味道很淡，像清風，像泉水，呃……你不喜歡嗎？我明天不噴了。”

香水他沒有聽說過，但能夠理解，類似於赫爾大叔每天售賣的精純，一種從動植物身上提取的液體提純制作，有著不同的香味，但不是信息素，靠天然感應可以區分出來，天然精純缺少一種荷爾蒙的吸引力。

“我沒有不喜歡。”他說。

何靜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你是Beta嗎？”

“Beta？那是什麽？”這是什麽新的網絡流行詞嗎？

她不知道Beta，晏遲好像也不知道。

“你是什麽性別？”牧茶問。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前，雖然不凹凸有致，但不至於看不出來吧……她長得也不女生男相呀……

“……我是女的。”

“然後呢？”

“沒然後了呀……”還有什麽然後？

他換了個問題：“那你知道ABO三性嗎？”

這又是啥？好久沒上網，她和現在的年輕人脫節了？

“你稍等一下，我百度一下。”

搜索無果。

她收起手機：“呃，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牧茶語氣急切：“Omega，Beta和Alpha，你沒有聽說過嗎？”

女孩一臉茫然。

牧茶沈默了，為什麽這裏的人連ABO三性都不知道呢？

“這裏是什麽星系？哪個星球。”

她深呼吸一口氣，雇主說他精神出問題了，她得好好回答。

“這裏是地球，屬於太陽系，太陽系又屬於銀河系，地球和衛星月球又構成了地月系。”

“那你知道S1星系嗎？西斯萊爾星？”

何靜：……

超綱了，她只是一名外語言文學專業的普通學生……

她默默掏出了手機，百度。

什麽M94星系、TR1星系、超星新1987A各種星系搜索出一大堆，就是沒看到S1星系。

“我……沒聽說過這個星系。”

“那你聽說過Omega抑制劑嗎？”

何靜搖頭：“沒。”

Omega抑制劑，一開始出現就引起了軒然大波，成為國家高層名列禁止的違禁藥物，連提到都是忌諱，她居然沒聽說過。

牧茶蹙眉。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沈重的問：“現在是星歷753年嗎？”

“現在是新歷20**年。”其實她更喜歡說陽歷，但對方說新歷她也說新歷。

牧茶睜大眼睛，星歷20**年？怎麽可能……

何靜看他不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麽了？”

他現在腦子亂得很，所有問題纏在一塊兒，一團亂麻。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的，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牧茶輕輕點了點頭。

病房裏只剩他一個人，他看到晏遲扔在桌上的手機，拿過來打開了瀏覽器搜索。

習慣了用光腦和智能手環的他還不是很適應手機這種通訊設備。

Omega抑制劑查詢無果。

亞特萊斯帝國查詢無果。

西斯萊爾星查詢無果。

ABO三性查詢無果。

各重大軍事歷史事件也搜不到，而是搜出了一堆他沒聽說過的歷史。

他在搜索框內輸入“星歷753年”只搜出來一些沒關系的內容和一堆星座測評。

他怔怔的握著手機。

科技、文明、律法、制度都不相同……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裏好像和他生活的地方不是一個世界。

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越想越亂，他放棄思考，剛要把手機放回桌上眼睛下意識的看向手腕，那裏空蕩蕩的——他的手環呢？哪裏去了？

何靜攔下急匆匆往外走的少年：“你去哪？”

牧茶焦急的問：“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環？”

“手環？”何靜想了想，“沒有啊，誒你去哪？”

牧茶沒回答她，少年雖然年齡比她小但身高比她高多了，腿長下樓梯特快，她追到樓下才攔下他：“晏先生說了，你不能亂跑的。”

“我要找我的手環，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很重要。”

“那……你要去哪找呀？我跟晏先生報備一聲，你這樣亂跑我很難做的。”

牧茶看著一臉為難的女孩：“抱歉，我……”

“周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何靜都看懵了，看向突然出現的女孩：“你怎麽隨便打人！”乖乖！這臉傷還沒好全呢。

牧茶一瞬間眼淚花都出來了，說真的，疼！

女孩看看周辰，又看看周辰身邊的女生：“好啊，周辰，我就說怎麽到處找不到人，電話也不接，原來找新歡了！睡了姑奶奶我又玩消失，你他媽真能耐！渣男！”

哇偶，看不出來呀。

這一個兩個的。

女孩聲音沒刻意放低，不少人看了過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沒聽說嗎？越帥越渣。”

“那可不一定……”

“現在的年輕人……”

何靜好心道：“有什麽事別在這說，別人看著呢。”

女孩一聽，指著何靜就罵：“你閉嘴！輪得到你說話？你他媽哪裏來的狐貍精，我蘇嘉嘉的男朋友你也敢搶！”

何靜翻白眼，有病！

“請你放尊重一點！我是他的護工。”

女孩一臉鄙夷：“護工？護什麽的呀？他好手好腳的還需要護工？可真會玩，沒我好看，段位還挺高！”

何靜聽得冒火：“長得挺好看思想怎麽這麽臟！女孩子家家拿著這種事到處嚷嚷，也不怕別人笑話！”

“喲！你清高！”女孩陰陽怪氣，“你倆來醫院……你不會是被周辰搞大肚子了吧？怎麽，辦事沒戴套？我勸你趕緊打掉，他這種人是不會負責的。”

“你！”

牧茶攔下準備破口大罵的何靜，對一臉傲慢的女孩道：“我不是周辰，你和他什麽關系都跟我沒關系。”

女孩表情突然認真：“周辰，我雖然也只是跟你隨便玩玩，但只要我們還在交往期間，我不允許你找別的人！”

牧茶頭疼：“我說了我不是周辰，他的事與我無關。”

女孩氣笑了：“這是什麽渣男語錄。”

“敢劈腿我你是第一個。”她惡狠狠的瞪了眼周辰：“你給我等著！”

女孩一甩頭走了，周圍的人還在指指點點，牧茶頭疼的蹲在地上。

何靜：“那個……你們……”

牧茶前所未有的煩躁，胡亂揉了揉頭發，深深地吐了口氣：“我真不認識她。”

“哦。”

何靜瞬間不喜歡他了，看他都帶上了有色眼鏡，原本覺得少年長得好看性格又溫和，沒想到是這種人。

他會被揍不會是招惹了別人的女朋友吧？

牧茶頹喪的看著地上的螞蟻，腦子裏亂糟糟的，灌滿了晏遲說的話、打他的那個男人說的話還有剛剛那個女孩說的話，他不由的想，周辰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何靜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也沒其他動靜。

過了好久牧茶拿起手機撥通了譚雲山的電話。

他的手機進水了，這手機是新買的，但卡還是先前那張。

電話接通，牧茶先是聽到了一道清亮的少年音說“誰啊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真敗興致”隨後才聽到譚雲山的聲音：“餵？哪位？”

“我是牧……周辰，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要是忙的話我過會兒再打給你。”

何靜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會兒承認自己是周辰了？

譚雲山沒想到是他，抓住床上作亂的人的手，給了他一個眼神，並用唇語告訴他別說話。

男孩不情不願的，但也沒再搗亂，他直覺他不聽話的話譚少肯定會生氣，只能心裏不斷腹誹電話那頭是哪個小妖精。

“不忙，沒打擾，有什麽事嗎？”自從把號碼給他，周辰都不曾聯系過他，他還以為對方又把他忘了。

聞言牧茶心裏放松不少：“那就好，就是你之前說我跟……我跟潘知樂不是朋友？”

“你們怎麽可能是朋友，他這人清高得很，人都不願和我們這樣的人多說半句話。”

他們這樣的？

牧茶想起歌房裏左擁右抱的眾人和泳池邊那個男人對他的痛罵。

周辰真的做過那件事嗎？

“你知不知道我們學院有個女生，叫林熙悅？”

“林熙悅？”譚雲山皺眉，“怎麽他家人又鬧上門了？”

牧茶沒說話，譚雲山又不屑道：“他們這種人其實就是為了錢，故作清高，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當初拿上錢閉上嘴下半輩子的花銷都不用愁了，非要鬧，案子都判了他們還鬧什麽？不用給他們臉色，直接趕出門就好。”

牧茶聽明白了，譚雲山知道那件事，那個大哥說周辰是當著他朋友的面把那個女孩子給……或許譚雲山當時就在他朋友行列裏。

他喉嚨有些幹澀：“告訴我當時事情的經過。”

“這種事忘記了就忘記了，有什麽好……”

“告訴我。”

譚雲山的話被打斷，他靜默了會兒，捂住聽筒，放低聲音對床上的男孩說：“你回去吧，錢我會打你卡上。”

對上譚少不容置喙目光，男孩只能閉嘴穿上衣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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