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安靜的躺在謊言編織的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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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道路上突然出現了個人,周良氣頭上註意力不集中,徐蓉驚呼響起時他趕緊踩剎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聲撞擊,那人被撞出幾米遠。

三人一臉錯愕,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徐蓉一臉慌亂捂著嘴:“撞、撞人了……你說你們雨夜開著車吵什麽吵!”

“慌什麽慌!”周良努力鎮靜,解開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徐蓉不放心跟了下去。

那天夜裏雨很大,少年躺在地上沒了意識,身上被淋得濕透,額頭撞到了路邊石墩,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濕濕的頭發粘在臉上,車燈下他們震驚於少年和兒子幾分像的臉。

他們把他送到了醫院,檢查結束後少年被推到特護病房,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他手腳有擦傷,多處軟組織挫傷,頭部撞傷,小腦幕上出血,出血量在30毫升以下,因為開顱手術創傷很大,還會對身體造成損傷,醫生建議保守治療,讓血塊逐漸自行吸收。

好在沒有肋骨骨折和肺破裂。

不過醫生說他有溺水癥狀。

“患者白細胞輕度增高,出現短暫性血液濃縮,輕度高納血癥,這是吸入較多海水導致的,動脈血氣分析得出患者有低氧血癥,不過胸片無異常發現,沒有出現肺水腫現象,他出車禍前是不是溺過水?”

這他們怎麽知道呢,只能含糊應付過去。

醫生只能說讓患者好好休息,早上應該就會醒了,醒來後再做檢查。

少年手腕上戴著一副手環,那個手環外觀科技感十足,上面還有幾道裂紋,挺好看的,像分杈的樹枝,不知道是摔出來的,還是原本就設計成這樣的。

周辰好奇想取下來看看卻發現取不下來,幾次下來他也沒了興趣,可能只是個普通卻酷炫的裝飾。

少年兜裏有什麽東西露出了一角,他抽出來一看發現是張“身份證”。

姓名:牧茶

性別:Omega

出生:734年7月29日

住址:亞特萊斯帝國西斯萊爾星Omega保護協會

周辰仔細比對了“身份證”上的證件照和床上躺著的人。

確實是同一個人。

“這假證,就離譜。”

周良拿過看了眼,隨手扔在了桌上。

少年全身就一張居民身份證和手上戴著的手環,其他什麽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人是醒了,就是記憶出了問題,還一直頭暈、嘔吐。

醫生說患者是腦震蕩,加上血液壓迫使腦功能受損導致了失憶,至於什麽時候能想起來這個不一定,只要積極改善腦積血,血液吸收後應該就能恢覆。

他把所有事忘的一幹二凈,連同他自己。

周辰和周良回家睡覺去了,只有她守在少年床前,當少年睜著那雙懵懂無知的眼睛問她“我是誰”時,她鬼事神差的說了句:“你是周辰,我的兒子。”

少年眨眨眼睛:“你是……我媽媽?”

“嗯。”

她真的不願自己的兒子嫁給一個男人,即便那個男人位高權重,她也不願辰辰屈於人下。

同性婚姻法剛通過沒兩年,敢去領證的人還是少,流言蜚語還是多。

恰好他失憶了,一切剛剛好不是麽?

少年乍一看和周辰有幾分像,但仔細看還是有差距,他長的太過好看了,整個人看起來很乖巧,但只要給他換個和周辰一樣的發型,換換穿衣風格,再在他的左眼角下方紋顆淚痣,也有六七分像了,只見過周辰一面的晏遲應該是看不出來的,即便性格有偏差,但他失憶了啊,失憶的人性格轉變也不是沒有。

她收起了桌上扔著的“身份證”,細心照料著少年,跟他講述他的過去,她將周辰的過往灌入他的腦子,讓他相信自己就是周辰。

她自己都不清楚少年究竟叫不叫牧茶,畢竟那張卡怎麽看也不像身份證。

周良帶著周辰住到了酒店,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自己的兒子跟男人結婚,和男人結婚,周家還怎麽延續香火?等那個少年以周辰的身份嫁給了晏遲他再悄悄把兒子送出國。

這樣他身上的債也還清了,兒子也不用嫁人,他兒子畢竟不是gay,往後再仗著晏家的資源,他必定能讓周家重振旗鼓。

徐蓉覺得自己生下周辰帶給他的只有痛苦,周辰現在才18,他的未來應該是和一個喜歡的女人結婚,一起生個孩子,幸福的過完一生,而不是因為債務不得不雌伏在其他男人身下。

周良找人查了那名少年,什麽也沒查到,他就像憑空出現的,查不到他任何的生活痕跡。不過這樣也好,就算他恢覆了記憶說自己不是周辰他也無法證明,晏遲估計也是不會信的。

昨天徐蓉跟主治醫師說帶他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就將他帶離了醫院,在車上她把安眠藥當降低顱內壓的藥餵少年吃下,待他睡著後帶他去紋了淚痣,還好她動作快,沒想到今天晏遲突然讓人來醫院探望,項璋一來先找了主治醫師問情況,果籃鮮花都不帶,異常敷衍,當然不可能是真來慰問的,不過是來看看是否真的失憶了。

少年頭發比周辰長,很柔順,因為額頭受傷需要包紮,額前劉海被醫生剪得狗啃似的,也挺好,毀了幾分發型帶來的乖巧氣息,淚痣是昨天剛紋的,用的是國外進口色料,肉眼看不出來這是假痣,所幸紋身面積小只輕微發紅,沒有腫脹,但剛剛項璋盯著他看時她緊張死了,怕被這些人精發現什麽。

少年沒有安全感,異常依賴她。

她騙他說他有未婚夫,叫晏遲,他們很相愛,再過幾天,也就是七月七時就要去領證了,結婚照已經拍好了。

她慶幸少年沒有問他自己是不是同性戀這種問題,而且他好像也沒有反感自己有男朋友這件事。

但這幾天的相處,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真的要這麽做嗎?

欺騙他嫁給一個陌生男人。

嫁給晏遲那種心狠手辣,面冷心冷的男人。

愛?

就她聽說過的,想爬晏遲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晏遲也不是個懂愛的人吧,所以在晏遲說讓周辰嫁給他時,她直覺這肯定不是出於愛,而是因為……晏將黎。

上流社會也是分階層的,他們雖然比絕大多數人富裕,但遠不及晏遲他們那一階層,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豪門。

晏遲從哪裏知道了辰辰?又為什麽答應幫他們公司度過難關?難道真如周良所說,晏遲念舊情?

周良也是接受得心安理得,也不想想當初可是他負的晏將黎,雖然外人都只知道是晏將黎提的分手。

她心裏總是不安,晏遲是不是知道了她當年做的那事,知道了辰辰是周良的親兒子,是她在周良和晏將黎訂婚前生下來的,晏將黎自殺跟她可沒關系,她當年給晏將黎寄那些資料照片時她可沒出事。

晏將黎曾經也坐過晏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怎麽說都是女強人,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產生輕生的念頭吧。

再說,晏遲和晏將黎關系真的有那麽好麽?一個婚生女,一個私生子,兩人還相差十歲,關系怎麽會好呢?

晏遲是不是在報覆他們她不知道,但她直覺辰辰嫁過去不會好過。

項璋回到公司恰好看到孟先生從晏總辦公室出來,孟賀看他回來又不走了。

“晏總,這是周辰的病歷情況。”項璋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資料遞給晏遲。

晏遲隨意翻了翻。

失憶……

他把資料隨手一扔,孟賀拿去看了起來,不由嗤笑:“這麽狗血的麽,真的還是裝的?”

項璋回道:“失憶應該是真的,不過我總覺得徐蓉和周良在隱瞞著什麽。”

晏遲無所謂:“不管真的假的,不影響結婚。”他們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孟賀想不通:“晏遲你真要和他結婚啊,不是,搞人的手段那麽多不一定要這樣吧,結婚雖然惡心到了他不也惡心到了你。”

“玩玩他們,再讓他們一無所有。”

周辰不是天天跟人說惡心同性戀麽,他就讓他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

晏遲始終目光冷冷的,孟賀內心嘖嘖,周家真倒黴,自作孽。

“這周良也是絕的,明知道自己兒子是直的還毫不猶豫答應了。”他以為晏遲真要幫他?想破腦袋他都不知道把他公司搞到這步田地的就是晏遲,那個價值百億的項目消息就是晏遲透露出去的,讓他不惜一切攬下那個血虧的工程。

“對了。”孟賀突然想起,“宋琪那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查到了一些資料,宋琪的不孕是假的,周良買通醫生偽造的,但這不足以指控周良故意殺人。”

根據調查,宋琪死前確實去見了什麽人,但時間太久,沒人記得宋琪去和誰見面,這條線索就斷了。

“不是,他為什麽要偽造這種病歷?”

“不是妻子不孕,是他不行。”

“哈哈哈哈……”孟賀沒忍住。

“那周辰怎麽來的?”

“他精子活性不行,不代表不能讓人懷孕,只是受孕率低。”

“所以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讓宋琪懷孕,為了接親兒子周辰名正言順回周家便害死了宋琪?”

“這些都只是猜測,不過宋琪前腳去見了什麽人,後腳就出了意外,太過湊巧。”

孟賀沒骨頭似的坐在沙發上:“這事真不好查,事發地點在家裏,就只有宋琪和周良兩人,當然是周良說什麽是什麽。”他又把自己“好丈夫”的形象經營得那麽好,誰都不會懷疑他。

晏遲合上文件:“你不是要去接潘知樂?還癱在這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人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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