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胡淩空冷冷地把我的手從他胳膊上拂開，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根本不等我把話說完，就自己承認了下來。

我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地看著胡淩空，聲音有些沙啞，“你說什麽？”

胡淩空冷冷地看著我，冰錐一樣的視線散發著恨不得捅進我心窩裏的寒氣。

一旁的胡修然連忙起身走到我身邊，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語氣中滿是擔心，“你沒事吧？”

胡淩空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周身散發的寒意快要將整個客廳的空氣所凝結了。

但我看著胡淩空眼底的冷漠和疏離，心慌的厲害，我下意識掙開胡修然的束縛，不死心地走到胡淩空身邊，哽咽的說道：“我不相信！”

“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即便是狐仙廟的黑狐雕像和胡淩空一模一樣，即便是葉嬋衣說了那麽多，即便是我先前對胡淩空有所懷疑。

可是當他站到我面前，親口跟我承認的時候，我卻不相信了。

我不相信胡淩空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即便是有，他也是有苦衷的。

然而胡淩空的沈默快要擊潰我最後的心理防線了，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胡淩空修長的身影。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我和胡淩空認識那麽久了，他雖然表面上兇巴巴的，可絕對是一個善良的人。

然而下一秒，胡淩空冷漠無情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回蕩在整個房間。

“有什麽不信的，我都能殺了你父母，為什麽不能殺那些滿心貪欲的人了？”

我聽到這話，心臟驟然停止跳動，大腦嗡地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被毫無預兆地丟進了冰冷的海水一般。

是啊，我怎麽能忘了，胡淩空雖然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於危難之中，可他也是我的殺父仇人啊……

若不是因為他，我失去了父母的疼愛庇護，又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各種險境呢？

我的臉色已經蒼白，胡淩空的話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插我的心臟。

可他仍覺不夠，繼續說道：“查到現在這個結果，你滿意了嗎？”

我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也掉地越來越兇，我無助的捂住耳朵，不想去聽從胡淩空嘴裏說出來的那些無情的話。

胡修然將我護在身後，與胡淩空對峙，“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得來的精氣對你的功德來說，根本就是百害而無一利。”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件事的漏洞，毫不示弱地對上了胡淩空的視線，像是逼問。

要知道，仙家修行積累功德就是為了飛升，成為真真正正的仙家，但也只有善行才能夠有助於飛升。

這種害人吸取人類精血的行為，雖然能夠助長修為的提升，可對於飛升來說確是一件壞事。

胡淩空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為什麽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聽到這話，有逐漸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含淚看著胡淩空，企圖聽到他的解釋。

然而胡淩空什麽都沒說，他甚至看都沒看我一樣，而是直接捏了一個訣，對胡修然展開攻擊。

胡修然沒有想到胡淩空會突然出手，一時不察被他傷到，但胡修然反應迅速，二話不說就開始進行反擊。

我看著突然打起來的兩個人，整個人都傻了。

胡修然本就不擅長鬥法，又被胡淩空傷到，很久就節節敗退。

“砰——”得一聲巨響。

胡修然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當場嘔出一口鮮血來。

我嚇壞了，連忙跑到了胡修然身邊，哭的不成樣子，“你怎麽樣了……你……”

“我，我沒事……”胡修然嘴角還掛著鮮血，可他怕我擔心，還是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

看到他這樣，我哭的更厲害了。

不遠處，胡淩空冷冷看著這一幕，低沈的聲音氤氳著強烈的寒意，“這一次我就先饒了你，別再妄想多管閑事。”

說完，胡淩空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偌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打鬥過後的混亂，以及身受重傷的胡修然。

我又急又怕，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想腦海中閃過白霜的身影，便急忙對胡修然說道：“你先撐一會兒，別擔心，我把白霜請出來，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胡修然重傷在身，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

我連念了三遍請仙咒，把白霜請了出來。

白霜明顯有些不耐煩，然而當她看到滿地的狼藉和重傷的胡修然的時候，瞬間變了臉色，緊張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危險了嗎？”

事情一時半會根本解釋不清楚，我直接拉著白霜，語氣中滿是哀求，“你……你快救救他吧，他……看起來很不好。”

白霜眉頭緊蹙，她走到胡修然身邊，臉色越來越凝重，“怎麽傷的這麽厲害？而且我看這法術，倒像是胡淩空。”

“就是他……”我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明起來，“胡修然怎麽樣？他會有生命危險嗎？”

白霜聽到前一句話的時候，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你說什麽？是胡淩空把胡修然打成這個樣子的？”

我垂下眼眸，沈默著點了點頭。

白霜只是剛剛那一瞬間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疑惑，不過可能是顧及著胡修然的傷，她也沒有過多過問，只是淡淡的說道：“他傷的很重，你別太擔心了，我帶他回堂口治療。”

聞言，胡修然也看向我，艱難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照顧好自己……”

沒等胡修然說完，白霜就在他身上點了記下，下一秒胡修然就變回了本體，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白霜把胡修然抱起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你自己多保重。”

我有些不明白白霜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可我顧及著胡修然，也就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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