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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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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拓能看得出來,他這個發小對古雷雲不是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之前會選擇跟著他去b市就知道了,所以也就不明白他的拒絕是為什麽。

不過看見他糾結的神情,心裏卻有些恍然,想想程樂傑就知道,兩個大男人在一起遠比普通的男女要困難,不是所有人都跟莫寅那個大少爺一樣毫無顧忌,“你是有什麽顧慮嗎?”

方然長嘆了口氣,擡手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不是很明顯嗎?他是上尉,他的爸爸更是一名上將,他的身份輝煌,需要的不是我這樣的戀人。”

古雷雲在去b市的路上又一次為了保護他而受傷,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急的都快哭了,手指不停的顫抖,完全沒了做為一名醫生該有的冷靜。

反倒是對方握住他的手,讓他放輕松,那並不是什麽致命的傷,不會有事,註視著他的目光溫柔又包容,每次都能讓他跟著安定。

方然知道他的傷不算嚴重,他只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沒用,老是連累身邊的人,如果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是不是他不跟著一塊來比較好,對方自己能夠更輕松。

但當他這麽說的時候,古雷雲卻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輕柔的撫著他顫抖的脊背,說喜歡的人願意陪在他身邊是他最大的幸福,自己要是不在他才會難過。

一開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那個人是在跟他表白,他登時就通紅了臉頰,放在對方背上的手都有些僵硬。

男人把他輕輕的推開,擡手撫上他的臉頰,認真的又說了一次喜歡,堅定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臉上,讓他能夠感受到他話裏的真心。

方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不清楚自己對他的在意是不是構的上所謂的喜歡,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沈拓也總說他是根不開竅的木頭。

但好在古雷雲並沒有直接跟他要答案,只是讓他好好的考慮,他會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想明白,願意等待他。

那次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就變的有些不一樣了,眼神不經意的相撞,手指不經意的觸碰,好像都開始覺得暧昧,每次都紅著臉避開。

可是這種氛圍卻並沒有讓他覺得不自在,反而是在心跳加速的同時帶著點淡淡的甜,讓他會忍不住跟著上揚起嘴角。

但是這種心情就只持續到b市為止,他見到了那個男人本應該有的姿態,他身著筆挺的軍裝,堅毅的面容不茍言笑,收起了所有的柔軟。

而他的父親,那位經過歲月沈澱的上將,看起來就像是多年之後的古雷雲,即便是已經50多歲了,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藏在衣服下的身軀上仿佛充滿了力量。

每當面對他的時候,方然就止不住的心虛,對方那麽優秀的兒子,又怎麽能和他這樣的男人混在一起呢,他的榮耀從一出生就掛在身上,那就應該一輩子跟著他,不沾汙跡。

這種心情在看著對方忙碌的處理各種事情的時候越發的濃烈,即便世界末日了,這個男人也配的起最好的,應該擁有一個最完整的家庭。

方然開始慢慢的躲著對方,對他的每一次接觸都提前避開,這種變化男人明顯感覺的出來,很多次都想詢問,都被顧左右而言他的拉扯開。

這種不尷不尬的相處一直持續到現在,他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只是他越發的明白自己對那個人是喜歡的,因為每次看到他失落的眼神,自己都會跟著心裏一疼。

“阿然,你就沒有想過問問他的想法嗎?”沈拓聽過他的話搖頭嘆息,這人根本就是在鉆牛角尖,“死刑犯也要給個交代臨終遺言的機會,你這樣對他根本就不公平。”

回憶那些事讓方然的眼眶有些泛紅,他露出苦笑,“我怕聽到他的答案之後,我的決定就堅持不住了,到時候一定會潰不成軍。”

“看吧,你自己也明白他的回答會是什麽,那你到底有什麽好糾結的?”沈拓就不明白了,他這發小在人身上動刀子的時候那麽幹脆利落,怎麽一到感情上就優柔寡斷的。

方然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心裏的那些顧慮,尤其是在心思正煩亂的現在,他搖了搖頭,道:“這些我們之後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小旻他們的事兒,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知道他是有心想岔開話題,沈拓也就不追問了,感情是人家自己的,他們這些旁觀者再著急也是有心無力,結果怎麽樣他們沒辦法決定。

“他們那邊你就別操心了,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古雷雲的態度已經擺在哪兒了,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來看他確實不厚道,但是站在國家的立場上,他並沒有錯。

有很多事情都是兩面性的,就像上次w市那件事一樣,不能用個人的眼光去判定它的好壞,當有些東西起了沖突的時候,勢必要放棄損害相對小的那方。

被他們惦記的兩個人,在回到房間之後就陷入沈默,莫寅氣呼呼的站在窗前,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低氣壓,很明顯的心情不好。

齊旻放任他在那兒站了會兒,緩解一下心裏的惱火,他知道對方是因為在乎他才這麽的不冷靜,其實仔細想一想,古雷雲所說的那些並不過分。

對方所接受不了的,也不過是把他劃分到實驗品這件事本身,經歷過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作為的感受,他的愛人就越發的不想讓他回到那個環境中去。

上前了幾步走到他身後,齊旻伸出手去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的蹭了蹭,“你有冷靜一點了嗎?”

莫寅把手交疊在他環著自己的手上,微側過了頭,眉頭依舊擰的緊緊的,“齊旻,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當成一件物品一樣隨意擺弄。”

“我知道。”齊旻微勾起唇角,臉頰貼著他的後背,彼此的溫度在互相傳遞,“你所考慮的我都明白,但是……這次和之前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莫寅轉過身,雙手扶上他的肩膀,“沒有人能保證這個實驗會不會成功,什麽時候成功,要是一直沒有結果,你難道一直給他們送血嗎?”

那麽多的活死人,憑什麽就偏偏只找他一個,因為他特殊就活該一直被利用嗎?他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犯了什麽錯才會被送進那個地方,但他現在在自己的羽翼下,那就要護好他。

齊旻擡手撫上他的臉,摸了摸他因為氣憤而有些飛紅的眼角,“可是莫寅,萬一這件事成功了呢?萬一我真的能起到幫助,他們真的因此而把抑制劑做出來了呢?”

“我管不了很多,我沒有那麽大公無私去理會別人的死活。”莫寅握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發起脾氣的樣子跟以往一樣的聽不進勸告。

“我也沒有那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但是……”齊旻註視著他的眼睛,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斌叔和沈拓他們呢?跟我們不一樣,他們都只是普通的人類,沒人能保證他們會不會被意外抓傷,如果沒有抑制劑,那意味著他們的生命就結束了。”

不止是他們幾個,還有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朋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莫寅和程樂傑一樣的絕處逢生,奇跡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出現。

他的這番話讓莫寅完全沒辦法反駁,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可以不在意,但卻不能不把這些朋友放在心上,他一把擁住面前的人,“我舍不得……”

把腦袋紮在他頸窩裏的人讓齊旻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放在他的後腦上輕撫了撫,不管他變的再如何的強大,在自己這兒也永遠像個小孩子。

“用我的血不行嗎?我也算是最接近完美的活死人了。”莫寅猛的把頭擡起來,“跟你相比我只差上那麽一點點,說不定也可以呢。”

“差上一點那也不是完美,代替不了我的。”齊旻捏了捏他的耳垂,他想對方需要的就是他血液裏的那份特殊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讓活死人病毒發生了異變,從而起到了壓制性。

但是那些研究員到底要從他這裏得到怎樣的啟發他就不知道了,說實話,他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那些人了解的透徹,他們清楚他從皮膚到細胞的每一分不同。

“那個李教授究竟是什麽人?瞎出什麽餿主意!”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讓莫寅的心情煩躁極了,忍不住的開始想罵人。

聽到他提起這個人,齊旻就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半垂下眸子,“他是活死人病毒的研發者,是最了解那些病毒的人了。”

“原來就是這家夥啊,等見到他的時候我能揍人嗎?”莫寅沈著臉瞇起了眼睛,如果沒有他發明什麽破病毒,哪來的現在這麽多事。

“恐怕是不行的。”齊旻把他擡起的拳頭壓下去,順道拍了兩下,“他現在是抑制劑的主要研究員,應該是國家重點的保護對象。”

“嘁。”莫寅忿忿的嗤了一聲,解鈴還需系鈴人的道理他也明白,這件事讓他來做確實最合適,如果他不行,估計其他人也夠嗆。

齊旻對李教授的印象其實算不上深刻,他沈迷於研究,時常一頭紮進實驗室裏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來,對於他們這些實驗體的常規檢查通常都是交給手底下的研究員去做。

他也是作為唯一的一只特級,才比其他人見到他的次數更多,對他所有的印象,就是永遠的緊鎖眉頭和來去匆匆的身影。

但是在面對他的時候,對方的眼底卻總是有些不同,尤其是在那件事發生以後,這種不同就更加明顯,他知道那些是為什麽,但他並不願意再去探究,因為沒有意義。

“你在想些什麽?”眼前人的目光突然有些呆滯,讓莫寅帶著點擔心的在攬著的腰上輕拍了拍,“是我讓你回想起什麽不好的事了嗎?”

“沒有,就是一些以前的事,你不用在意。”齊旻回過神對上他擔憂的目光,輕搖了搖頭,那些不好的事還是不要跟他多說了,免得跟著他一起難過。

莫寅知道他肯定在隱瞞些什麽,曾經在實驗室裏經歷過的事這人很少對他提,他知道那一定不會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可是他想知道這個人的所有,好的或是不好的,但他明白不是現在,他會等對方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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