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深刻的教訓

關燈
莫寅輕吻了下齊旻腕上已經結痂的傷痕,靜靜的聽他把程樂傑的事情講完,他很意外,不過短短幾天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但是怎麽說呢,這件事在成功的那一刻起,就不算是一件壞事了,無論是於他們還是於對方而言,變強所帶來的好處,他算是深有感觸。

“餵血割個手指就行了,幹嘛對自己下手這麽狠。”他在那腕子上又親了一下,不滿的擰起眉,現在看就知道對方當時劃的有多深,他可是會心疼。

齊旻在他的臉頰上拍了拍,就把手腕一翻握住他的手,“我也不知道該用多少量,想著餵給他多一點會比較保險,機會只有一次,要是不能成功他就徹底完了。”

道理莫寅自然是都懂的,但是不舍得還是會有,那放的是血又不是自來水,不過最後能有個好結果,也算是沒白瞎了戀人的心思。

“你這幾天出去情況怎麽樣?有沒有遇上什麽大麻煩?”這事說完就可以到此結束了,齊旻擡手順順他的頭發,看了眼他額角上細小的傷口,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不過他知道那是活死人留下的。

莫寅低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輕輕的蹭了幾下,“大麻煩沒有,小麻煩倒是沒有斷過,尤其是那些安全區的人,簡直煩的要死,不過最後都擺平了。”

之前洗澡的時候齊旻就看過了,對方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嚴重的大傷,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傷痕,淤青比較多,但對身體沒什麽影響。

“不過最累的還是要在帶著的那幫人面前演戲……”莫寅的手無意識的在他的脊背上滑動,帶著無數傷疤的身體並不柔滑,卻讓他愛不釋手,“中途遇見過一只接近高級的活死人,我還得裝作打不過的樣子被它揍了好幾次,憋屈死了。”

以人類自身的力量單獨去挑戰一只那樣的活死人是不可能的,為了不讓自己暴露,他也只能佯裝勉強支撐,不過好在那些人都不是傻的,懂得怎麽抓住機會將對方幹掉,不然他可就演不下去了。

期間不只那十個人在觀察他,他也在觀察他們,確實像那個男人說的一樣,果斷,聰明,而且身手都不錯,雖然最初的時候因為不信任對他不怎麽熱情,不過也都能理解。

之前有個什麽事情,基本上就只有王斌一個人幫他去辦,如果把這幾個收攏過來,那就方便很多了,別看人數不多,但比帶一群草包要更有用。

他勾唇笑了笑,側頭在戀人的胸口親了下,隨口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莫凱他們有沒有找你麻煩?”

齊旻撫摸他發絲的手頓了頓,已經算是解決的事兒其實不想說出來讓他生氣的,但是他不說王斌之後應該也會告訴他,早晚會知道。

感覺到他的動作停下來,莫寅擡頭看過去,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有事發生,他唇邊的笑容變了味道,帶上些冷意,還真的有膽子來找死。

莫凱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一閉上眼睛就是鄭良滿臉血的樣子,在過去的20多年裏他跟母親的生活都是平平淡淡的,跟所有的普通人一樣,沒有經歷什麽太大的風浪。

末日的來臨曾一度讓他們茫然無措,尤其是見到周圍不斷的有人死去,或因為饑餓或因為活死人,每一天都過的戰戰兢兢,唯恐哪天這些就落在自己頭上。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那位從小就沒見過幾次的父親派人把他們接了回去,對方的生活依舊稱得上優越,住在大房子裏吃喝不愁,甚至還有傭人可以使喚。

之後他得知,似乎是那個每次見到就高揚著下巴的弟弟回不來了,所以自己可能會代替他的位置生活,他的心裏是竊喜的,他不覺得是自己奪走了什麽,這些本來就應該屬於他。

只是讓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家夥竟然好好的回來了,他完全沒有改變,依舊是那樣的趾高氣揚,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他的歸來意味著什麽莫凱想都不用想,但是已經得到過的現在,他怎麽可能把這些再拱手讓出去,他們都是父親的兒子,按輩分來說也應該是他來繼承一切。

莫寅叛逆又不服管教,面對莫瀲也從來沒有敬重過,還帶著一個男情人回來,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有資格做少主,他不過就只是一個還沒走出青春期的小屁孩兒。

但是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麽想的,就是對他多有偏愛,甚至在他對自己動手之後還把人帶在身邊教導,他心裏窩火又不服氣。

他跟林楚鬧崩本來讓他以為是個機會,剛好趁著對方不在約出來拉攏拉攏,順便也可以對他那個小情人下手,讓他心裏惡心一下。

鄭良是他特意讓李陽請過去的,就是因為知道他那點小癖好,見到齊旻那樣的他肯定會起心思,正好能給林楚出口惡氣。

只是計劃的雖然好,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會護著齊旻,他恐怕還因此惹惱了他,他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麽,竟然會幫著情敵。

而最讓他覺得心驚的是王斌的狠辣,對方那一槍開的沒有絲毫猶豫,冰冷的眼神跟平時自己見到的沈默寡言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可以確定對方最後那句話是在說給自己聽,他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心裏是害怕的,唯恐他手裏握著的槍指向自己。

他那個弟弟今天已經回來了,只是忙著和他那個格外不好欺負的戀人溫存,暫時還沒有見到他人,不知道對這些是抱著什麽樣的態度。

莫凱深吸了口氣,擡手揉揉自己發疼的額角,畢竟有莫瀲在身後撐著,料想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況且他的戀人這次也毫發無傷,鄭良也已經死了。

“叩叩叩”

心裏正尋思的時候房門就被人不緊不慢的叩響,他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想著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傭人過來叫吃晚飯,就起身過去把門打開。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挺精神的。”他剛剛還在想的莫寅正手插兜站在門外,有段時間沒修剪的發絲遮蓋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正看著他,其中含著些笑意。

莫凱握在門把上的手下意識緊了緊,隨後就放松下來,對他露出笑容,“聽說你回來了,本來想去看你的,但是怕打擾你休息,現在倒是讓你特意來跑一趟。”

“沒事兒,都是一樣的。”莫寅側了側頭,目光在他的腰腹間掃了一圈,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傷應該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吧?”

本來已經沒什麽大礙的傷處,在他的視線掃過的時候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莫凱下意識拿手捂了捂,“沒、沒事了。”

莫寅點了點頭,向前逼近一步,臉上的笑容變的更加燦爛,反常的讓對方不禁往後退了退,“既然沒事,那我就可以下手了。”

沒等莫凱明白過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對方就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往後一推,讓他踉蹌著退回房間裏,掛著笑的人也跟著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還落了鎖。

“你要幹什……啊!”他話都還沒有說完,對方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他臉上,讓他身體一歪跌倒在地上,嘴裏隱約嘗到了血腥味。

莫寅捏著拳頭露出冷笑,他連一半的力道都沒用上呢,這家夥也太沒用了,那接下來他恐怕是不太會好過的。

莫凱的房間裏不斷傳來他的慘叫聲,讓聽到動靜的人都趕了過來,那種好像殺豬一樣的聲音讓人光聽著就感覺不好過。

“阿凱!阿凱你怎麽了?”梁青急的不行,大力的拍打著他的房門,但是屋裏的人顯然沒有功夫顧及她,慘烈的叫喊一聲高過一聲。

她心疼的眼圈都泛了紅,不停的扭動著門把手,但是憑她的力氣哪裏能把鎖死的門擰開,“阿凱你不要嚇我,你回我句話呀!”

話音剛落下,屋裏就傳出一聲更撕心裂肺的叫聲,之後就沒了動靜,沈寂的讓人更覺得心裏沒底,女人晃了晃差點站不住腳。

她扭頭就一把拽住莫瀲的胳膊,滿臉淚水的顫抖著道:“你讓人把門弄開,阿凱他肯定出事了!”

莫瀲神情平靜的看了她一眼,對身後穿著黑西裝的人側了側臉,對方微一點頭,就上前兩步從腰後拔出□□,但是還沒等他扣動扳機,房門就“哢噠”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莫寅從房間裏走出來,還一臉嫌棄的拿著張紙巾在擦手,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挑了挑眉,“怎麽?都是趕過來看熱鬧的?”

“莫寅,你把我兒子怎麽了?!”看到他怔楞的梁青回過神,撲過去就想揪住他,卻被一側身躲開,身體撲了個空。

莫寅隨手把紙巾往旁邊一丟,往屋裏斜看了一眼,“放心,暫時還死不了,但是再耽擱上一會兒我就不敢保證了。”

梁青渾身一抖,顧不得再跟他糾纏,神色慌張的就推開門跑進房間裏,隨後就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驚懼的哭喊起來。

收回側過去的視線,莫寅唇邊噙著冷笑,看他們以後還有沒有膽子過來找麻煩,他看向註視他的男人,道:“你不進去看看你的兒子嗎?”

“還留著口氣就行。”莫瀲看到他挑釁的眼神,眉目染上笑意,“畢竟你以後是指望不上了,總得有人給我莫家留種。”

他這個大兒子就是太過愚蠢,到現在都不明白,他想要的繼承人從來都不是什麽八面玲瓏的交際花,他們不需要這些商人的手段,他永遠都比不上這小子的,就是這份眼裏揉不得沙子的魄力。

這話真該讓裏面那個半死不活的聽一聽,讓他深刻了解一下自以為會給他撐腰的父親,莫寅移開視線,擡步便走開,與之前開始就遠遠站著的女人擦肩而過時,輕聲道:“任何妄圖動他的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劉思韻依舊目光平淡的直視著前方,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警告,但是抓著羊絨披肩的手卻攥的很緊,骨節都有些發白,直到對方的腳步聲遠去,才稍微放松了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