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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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七)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從現在開始兩章小朋友請不要看哦!

夢裏周圍的木魚聲不斷,不時有銅鈸的悶擊,煩得我直想尖叫。

“媽媽媽媽……”我喊叫起來。

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響起,想要撥開我腦子裏的霧層一般。我睜開眼,眼睛蒙了一層水似的,看什麽都帶著重影。

“依依,你醒醒,別嚇我啊!”有人拍著我的臉。

“別拍了!”我吼道。

那人停了下來。我推開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重影沒有消失。

我好怕,好怕:“文羽,文羽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在這兒。”那人抓住我的手。

“不對,你不是文羽,你不是!”我尖叫道,試圖抽出我的手卻沒成功。

“不要鬧了,依依,你不要鬧了!孩子沒保住不是你的錯!你再哭只是讓眼睛更壞!不要再讓我擔心了!”那人的聲音很好聽,但我確定那是個男人的聲音,不是文羽!這裏是哪兒?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人突然抱住了我,緊緊地。我用力捶打著他,可男女的差別實在太大,我根本沒有任何氣力反抗。

“別鬧了!”他厲聲說。

我嚇得不敢再言語。

“好好休息。我去向凈目師太借點米給你熬粥。一會兒就回來,你千萬不要亂跑。”他說著放開了我,輕微的腳步聲之後,我聽到咯吱的門響。

周圍安靜下來,我才感覺到冷。這個房間又冷又難聞,有一些濕木頭燃燒後的味道,我醒來之前明明是深秋,現在的感覺卻是數九隆冬似的,身上蓋著的被子也有一股潮味,我聞著不禁皺起眉頭。

眼睛稍微看清楚點兒,我掀開被子下床。低頭找鞋,發現竟是一雙繡花鞋,很小,看著根本穿不進去,奇怪的是,我套上腳卻剛剛好。

抓了不知誰的紅布厚襖穿在身上,重的要死還有些潮氣,跟我冬天穿的羽絨服簡直沒法兒比。

推門出去,我驚恐地發現外面竟然滿地積雪,厚厚地堆了一尺高,踩著繡花鞋根本沒法兒走路,沒兩步就得凍掉腳。

想到這裏,我朝著正對面的房間看了一下,發現這裏的景物很熟悉,分明是我吃飯和上廁所的東院!既然這樣,那文羽他們就應該在西院了!突如其來的發現讓我激動地忘了寒冷,直接跑向西邊的門,用力拉開了那扇比印象裏沈重太多的大門,卻呆在了當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沒有建了佛堂的主院,沒有文羽父母親手修剪的西院,除了掛雪戴冰的松柏,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突然的領悟與恐慌讓我更加感覺嚴寒,回屋的路上走一步都仿佛失去一分精氣。

我離開門邊走到中庭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北邊的屋子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有男人近乎痛苦的嘶吼,有女人蒼老的尖叫,這種地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聲音?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恍惚間又忘了周圍飄揚的大雪,竟是在雪地裏站了好久。直到那邊的門發出重重的響聲,我才逃也似的回了屋,猛地關住門,背靠著門蹲在地上痛哭不已。

而當外面傳來敲門聲時,我卻是抹幹了眼淚,換上一副笑臉:“聞宇,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他僵硬地把手中的米袋交給我,自己坐在南邊窗戶邊唯一的凳子上,打開窗戶,風就灌了進來,我覺得很冷,但什麽也沒說。

我奇異於自己的反應,但我很熟練地把米淘了下放進鍋裏,淘米水澆在竈臺邊養著的一盆蒜苗上,又剪了一小把蒜苗切碎,放進碗裏,接著從一個袋子裏取出一塊白色半透明的大石頭,用刀背敲了一點下來,拿搟面杖碾碎。

我正好奇這是什麽,自己又是在做什麽時,把碎末扔進碗裏後還有一點,我就拿手指撚起放進嘴裏,又苦又鹹,這才反應過來那竟是一塊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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