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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誰拿很細的針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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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拂,林間枯葉沙沙。

晏辭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人。方才一場大夢。都是自己的婉轉心思。

此刻見了夢裏的人。晏辭只覺得。眉眼清晰。香氣浮動。這般真實情景。莫非仍是在夢裏不成。

晏辭心中一沈。不禁苦笑。自己竟然魔障到這種地步不成?晏辭心中發苦。

明明已是無緣之人,自己一心禮佛,怎的卻這般放不下。

緣盡還無,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怎的就生了執念如今倒害苦了自己。在這樣的夢境裏,不願意醒來呢。

思到此處,晏辭自己不知,面上卻已然掛了清淚兩行。杜子衿從到了此處。

便一直將晏辭望著,方才見他在睡夢之中,擰眉哭泣,此刻直直被驚醒。

眼下看到自己,竟是一句話沒有,只落了兩行清淚下來。

不禁心中萬般心疼。只捉了晏辭的右手放在心口,另一只手輕輕將晏辭攬在懷裏。低聲問,“阿辭。夢到什麽了?怎麽這般害怕?”

晏辭被杜子衿拉進懷裏,鼻尖都是清冷的龍涎香氣。晏辭躲在杜子衿懷裏,四下張望,果然不見瑜喬的身影,心中不禁暗道,“果然是在做夢。連瑜喬都不見了。”

晏辭自己認定了此刻是在做夢,便又膽子大了起來,左右是做夢。也不用拘於禮數,也不用計較真心。

晏辭看了看杜子衿冒著胡渣的下巴,一口咬了下去。杜子衿吃痛,不禁一聲悶哼,卻是不忍將晏辭推開。只由著他發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巴。

晏辭見杜子衿被自己咬到,卻仍然不推開自己,不禁自己心中暗暗覺得好笑,原來夢裏的人,竟然都不知道疼。

晏辭松了嘴巴,杜子衿只深深的望著他,看他半月不見又瘦了許多。

杜子衿眼裏疼惜之情大盛。晏辭只覺得眼前的杜子衿看著自己,少了平日裏的清貴自持。

多了一些溫柔心意,只覺得果然,夢境還是自己的夢境,竟然能通過自己的意志控制夢裏的人。

晏辭此刻心中,只希望這夢境能夠不再醒來,自己好將眼前的人仔細打量。

杜子衿見晏辭也不說話,只將自己望著。便笑道,“阿辭怎麽了。怎麽只將我望著,卻不說話?”

晏辭笑了笑道,“你是我夢裏的人,怎麽還會說話?”

杜子衿一時不明白晏辭所講,方才晏辭咬了自己一口,他只以為晏辭是惱自己來的太晚,所以心中難以自持,出口相傷。

此刻聽晏辭這般說,杜子衿心中掂量一下,便覺得恐怕是晏辭想說的,自己是他夢中思念的人。

想到此處,杜子衿不禁笑道,“阿辭很想念我嗎?”

晏辭自己覺得此刻乃是在自己的夢境之中,縱然承認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倒也沒什麽,不禁重重的點頭道,“嗯。很想很想,有幾日,還和天上的月亮說了,不知道,它有沒有告訴你。”

晏辭平日裏,容易害羞,又不願意多說自己心中所想,兩人每每處在一處,都是杜子衿多番牽引,晏辭方會露出一二真心,此刻在這枯寂幽冷的老樹林裏,竟然能有幸聽到晏辭這般的真心吐露。

杜子衿只覺得今生今世,到此也值了。

杜子衿微微向前傾身,望著晏辭的眉眼,道,“我也很想念阿辭,想念到,想把那把你我分隔的宮門給拆了。”

晏辭此刻覺得自己在做夢,言語舉止頗為不計較,此刻見杜子衿傾身而來,便伸了一只手搭在杜子衿脖頸上,道,“又騙人,想我,怎麽不見你來找我。”

杜子衿在晏辭額間輕輕一吻,道,“藍關苦寒之地,我不會讓你在那裏呆太久。我五次上書父皇,求他赦免你回來,他都不願意。

我本來,也可以直接將你帶走,但你滿腹才華,讓你從此隱姓埋名,安穩一生,豈不是埋沒了。你且等一等。我要將他換下去。所以略微有些忙。讓阿辭久等了。”

晏辭一驚,心中大駭,這般大逆不道的話,杜子衿怎麽會輕易說出了口,既然是自己的夢境,莫非是自己心中所想?

可是,自己難道是想讓杜子衿謀權篡位來救自己回來麽。晏辭吞了吞口水,覺得自己這個人真是有意思,自己還沒發現。哈哈……

杜子衿見晏辭臉上神情轉換,只覺得今日裏的晏辭和往日都不一樣,少了一些刻板,多了一些率真。嗯。他很喜歡。

晏辭道,“嗯,那便等等吧。”晏辭頓了一頓,自己毫不客氣的爬到了杜子衿的懷裏,道,“你不知道,昨天有人拿很小的針紮我。”

杜子衿很少見晏辭主動到這一步,眼見著晏辭往自己懷裏怕,只覺得這老樹林應該是他的福地,所有想要的,都自己來了。忽然聽聞晏辭這把說,不禁問道,“阿辭說什麽?誰拿很細的針紮你?”

晏辭還來不及多說。便見瑜喬手裏提了幾只野兔回來,晏辭此刻正趴在杜子衿懷裏,眼看著瑜喬一步步走進,晏辭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瑜喬早在得到杜子衿讓他保護晏辭的命令時,便知二人關系匪淺,他是杜子衿埋在市井的一個暗線,輕易又怎麽會動用他出來。

半夜見到杜子衿快馬加鞭而來,下了馬直奔晏辭而去,他便猜出了一二。此刻見了二人這般情形,他倒是覺得正常。

晏辭盯著杜子衿看了看,又盯著瑜喬看了看,一時有些混亂。雖然是在夢裏,但晏辭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便從杜子衿懷裏微微直起身。略微有些羞澀。杜子衿看了一眼瑜喬,知道晏辭怕是此刻有些害羞,便笑道,“阿辭不用管他。”

瑜喬也笑道,“晏大人不必理會我。殿下千裏奔波而來為的就是大人。我幫你們烤些吃的。好暖暖身子。”

“千……千裏奔波而來?”晏辭隱隱開始覺得不妥。不禁出聲詢問。

杜子衿微微點頭,道,“此地已經是藍關大雪山,距離京城,可不是千裏之遙麽。”

晏辭嘿嘿苦笑一聲,繼續問道,“我不是在做夢?”

杜子衿眼裏暗光流轉,道,“阿辭可以試一下。”

說著不等晏辭反應過來,便輕輕地在晏辭唇上咬了一下,晏辭吃痛,慌得以手撐地後退一步,一張臉頓時紅成了八寶飯。

“殿下……殿下何時來的?”晏辭想起方才種種。不禁心中懊惱羞愧。

杜子衿看著晏辭反應,大概猜出來晏辭是到了此刻方才醒了。不禁覺得可愛又好笑,道,“阿辭剛睡下,我便來了。”

晏辭原以為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執念所化,不成想,竟然真的是他千裏迢迢而來。一時之間,心中感動有之。羞愧有之,一時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杜子衿環視了一下四周。天上是無盡星河夜幕。遠處是月色下泛著光亮的雪山,近處是高聳入雲的枯木落葉。不遠處瑜喬烤的兔肉發出陣陣炙熱香氣,眼前是自己的心上人。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如果在做那個決定之前,他把晏辭帶回來,從此隱姓埋名,二人讀書作畫耕讀一生,倒也還不錯。

但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天下蒼生,生靈塗炭。為國為民,他都不該如此自私。

晏辭頓了頓,覆又恢覆了往日裏的拘謹模樣,道,“殿下一路辛苦,還請去火堆旁,吃些東西,好暖暖身子。”

杜子衿笑道,“本王不冷。”雖然這樣說,但是為了不讓晏辭尷尬,杜子衿還是去了瑜喬身邊。

二人似乎並不拘束身份之差,坐在一處,撕了那兔肉來吃。晏辭也緩緩的去了火堆旁,看著他二人說話。

杜子衿給晏辭剔了一樹葉的肉,而後便問瑜喬,“昨夜有埋伏?阿辭說有人用針紮他。”

瑜喬笑了笑道,“估計殿下的暗衛,已經傳了消息回京城,不過殿下竟又趕了回來。怕是把消息錯過了。”

“誰的人?”杜子衿點頭,出聲詢問。

“估計是那位蘇大人的手筆。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瑜喬似乎很喜歡啃骨架,此刻又在啃那兔子骨頭。

杜子衿眼中一沈,道,“他和我那七皇弟,倒是一丘之貉。整日裏不知自己上進,卻只想著怎麽讓別人不痛快。”

瑜喬笑了笑道,“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麽事?”杜子衿問道。

“晏大人中了毒針,但我卻沒有在他的脈相裏找到有中毒的痕跡。”

瑜喬看了杜子衿一眼,卻見杜子衿淺淺一笑。道,“我讓阿辭吃了玉血金丹。”

瑜喬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晏辭還是看到了。但瑜喬卻沒有多說什麽,只道,“原來如此,殿下請放心,瑜喬不會讓晏大人有任何閃失。”

杜子衿笑了笑不說話。他把晏辭交給瑜喬,那麽瑜喬就該了解他自己的擔子有多重。

晏辭紅著臉,一口一口的吃著兔肉。明明三個人都是大男人,晏辭卻明顯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好像從杜子衿以來,對瑜喬來說,自己不過是個沒用的孩子一般。

“對了。葉安最近大有長進。”杜子衿看晏辭無話,便有意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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