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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這就沒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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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個月天,兮然依舊是哪裏有交易集會就去哪裏逛,有拍賣會便去參加。去的時候都會變換成之前那副路人甲的容貌,同樣都只拉著紅棉,拒絕其他人的跟隨。

莫然沒過來,但他派了人過來給她送靈石。一場拍賣會就讓兮然的腰板癟了一半,她再不敢說自己富有了。還好莫然送來了靈石,不然之後的五場拍賣會,她可能會因為腰包癟而放棄很多東西。

不愧是萬寶林弄出來的場子,莫然那張單子上的東西出現了一大半,剩下那些也都有了著落。兮然已經和對方談好了交易條件,莫然只要派人去交接就行。

就在兮然覺得沒什麽可做的時候,無影魔尊終於到了千羽城。他從北邊來,要走的自然是北門。遠遠的他就看到城墻上掛著一排人,便轉頭對旁邊的宋琦說道:“有些日子沒出來走走了,都不知道現在流行在城墻上曬人幹。”

宋琦看了眼,一眼就認出掛在正中的是自己的孫子。可惜在無影魔尊跟前,就是被氣的睚眥欲裂也的裝著雲淡風輕。誰要在無影魔尊面前爆,結果只有一個,就是被他給爆了。因此只能把熊熊燃燒的怒火壓下去,半垂下眼皮用平穩的語調說道:“掛在正中的是熙兒。”

聽到掛在正中的是宋琦的孫兒,無影魔尊的臉色頓時黑成鍋底,“我真是太久沒出來了,一個魔將都敢給我下馬威了。”

音落,他便把威壓完全釋放出來。他還記得身邊這些人得留著伺候他,威壓跳過了這些人,氣勢洶洶的壓向千羽城。他本意是先用威壓給城裏人一個教訓,誰想只到半路,他的威壓就被人頂住了。

無影魔尊的儀仗隊踏進百裏之內,就有人把這個信息傳到了幻羽魔將內。聽到信兒,兮然就叫上紅棉上了城墻。無影魔尊用威壓當下馬威,紅棉立刻毫不客氣的放出了她的威壓。

不知道是不是競爭魔皇之位受了挫,無影魔尊修煉變得懈怠了許多,這使得他眼中的小侍女紅棉現在的修為比他小高了一節。別小看這一節,無影魔尊沒想過會有人能攔截住他的威壓,沒有防備的結果就是一下被頂了過來。

無影魔尊被沖的氣血一陣翻騰,咽下喉嚨裏的鹹腥便騰空而起,扔下浩浩蕩蕩的儀仗隊,直接瞬移到城墻前。看到城墻上身著一身紅衣的紅棉,他差點沒一頭栽下去。要是知道紅棉在這裏,就算知道這裏有大好處讓他拿,他也絕對不會過來。

如今不來也來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對上紅棉的目光,“你怎麽在這裏?”

紅棉半垂下眼皮,“我在人界的時候有一位私交,因為一些事,來上界後我一直對他避而不見。這件事,我想你應該有所耳聞。”

無影魔尊瞇了下眼睛,“我知道,你說的是北冥蛇尊。他和你會出現在這兒有什麽關系?”

紅棉冷笑了一聲,“最近有人向你進獻了一個半妖孩童,半途逃脫被我家小主人撿到。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

無影魔尊當然知道半妖孩童的事,他會來就是因為這事兒出了岔子。不過宋子熙匯報回去的是幻羽魔將半途劫下了那個孩子,紅棉卻說是她的小主人撿到的。他相信紅棉不會在這件事上撒謊,額頭立刻蒙上了一層冷汗。

要問無影魔尊對誰有所忌憚,流影肯定首當其沖。能被紅棉稱作小主人,對方不是流影的兒女,就是他的徒弟。惹到了他們就等於惹到流影,想想當年的遭遇,無影魔尊就感覺身上哪裏都痛。他永遠都不忘不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就因為忘不了那滋味,他現在對魔皇之位一點念想都沒有了,找麻煩不過是想發洩一點怨氣。

看了眼掛在城墻上不能言語不能動的宋子熙等人,無影魔尊恨的想擡手把他們都拍的灰飛煙滅。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他發飆的時候,只能有些低聲下氣的問道:“他是什麽人?”

“穹的兒子。”

聽了紅棉的回答,無影魔尊立刻開始反省他是不是太縱容門下的人了。若不是都慣出毛病了,怎麽會把話說半截留半截。要是知道那半妖孩童和穹有關系,他肯定不會表示收下。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真不知道那孩子和穹有關系。對方只說是送來無影宮做侍者,若是知道他的身世,我自當送他去游魂谷。”

兮然坐在紅棉身後的椅子上,她恢覆了原貌,但在臉上覆了一張能隔絕魔尊以下人窺探的面紗。聞言便起身走到紅棉身邊,“我知道的可不是做侍者,而是什麽傀儡材料。用生靈制作傀儡不是只有你們無影宮,如此掩飾有必要麽?”

無影魔尊覺得他應該好好整頓一下門人了。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變得青白的宋琦,他眼裏滿是赤果果的殺意。轉回頭,眼裏的殺意便褪的一幹二凈。那張面紗不能阻隔魔尊的窺探,看到兮然的臉,他的眼睛嗖的瞪的溜圓,“你是流影的什麽人?”

兮然一點沒顧忌無影魔尊的心情,馬上回道:“我是他的女兒,親生的。”

莫然借腹重生,還因此有了個雙生妹妹,魔界的人只要不是太孤陋寡聞,基本上都知道。看到兮然的臉,無影魔尊就斷定她就是血帝。所以兮然這話就等於告訴無影魔尊,莫然現在是流影的兒子。

無影魔尊感到無比的蛋疼。他要是再縱容門下四處尋找魔皇宮的麻煩,就等於和流影的兒女作對。當年只是惹了流影的侍女,流影就讓他失去了魔皇之位。招惹他的兒子和女兒,流影那是一定會把他往死路上逼。

無影魔尊很想狠狠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以為弒不做魔皇了,他就可以小小的拿幾個小輩發洩一下積壓多年的怨氣,這幾百年便對門下十分放縱。誰想走了個弒,來了他更不能惹的人。偏門下被他縱容的都敢欺上瞞下了,竟然直接把他引到兮然面前。

不管在心底怎麽恨門下那些混蛋,這時候他只能盡量維持平穩的語氣,“我知道的情況就是有人將一名天陰體的半妖男童送與無影宮作侍者。因為我想著他的天賦要是不錯就收來做小弟子,這才派門下去接人。”

無影魔尊來之前,紅棉就對兮然仔細說過此人。紅棉對這個人的評價是雖然為人過於霸道了一些,處事有些無理,但本性不壞。不然她爹和弒不會留下他的性命,更不會讓他的無影宮偏安一隅。因此對於他的話,兮然相信他沒有說謊。

看到無影魔尊出現在他們面前後的一系列表現,她想到了一個詞——傻缺。種種跡象表明,無影魔尊對於無影宮門人的意義除了是他們的靠山,就是好處他們跟著享受,惡名統統由他背。不但幫著背惡名,還得在他們需要人出頭的時候幫忙出頭。說白一點,他就是一個被人供在高位上的打手。

兮然被他弄的有些無語,“你平時不出來逛麽?”

無影魔尊垂下眼皮,“我從來不聽別人說自己宮裏的事。”

兮然被噎了一下,傳音給紅棉:“我想送他一句活該。”

紅棉回音:“他這樣也是有情可原的。他當初就是總是關註別人如何說他身邊的人,主上利用這一條將他耍的團團轉。就是覺得這人最後看著有些可憐了,主上和弒最後放過了他。”

兮然繼續給紅棉傳音:“傻成這樣,他怎麽會成為魔皇之位的競選者?”

紅棉回音:“他以前一點不傻,被主上給生生折騰傻了。你問他最怕誰,他肯定會和你說是主上。”

紅棉的回答讓兮然對無影魔尊揚起了嘴角,“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無影魔尊雖然怕流影找他麻煩,但在兮然面前,他還是有幾分傲氣的。聞言便拉長了臉,“那孩子的事兒,我不再過問。怎麽處理他,隨你們。我宮裏的事兒就不勞你們費心了,這些門人,我要帶走。”

兮然沒理會無影魔尊的臉色,臉上笑容依舊,“他們會被掛在這裏不是因為那孩子的事,是他們闖入我住的地方。不僅對我無禮,看樣子還要將我打殺。”

“你想怎麽樣?”無影魔尊覺得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還在慶幸門下的人還不算直接惹上兮然,只是紅棉那邊沾了些親故。誰想馬上就聽到這個噩耗,他都不敢惹的人,門下的小子闖進了人家的院子不說,還要殺了他。這不僅是嫌棄他們那條狗命長了,還嫌棄他的命也太長了。

兮然彎眼笑道:“哥哥他們在弄試煉境,缺幾面合用的鏡子。”

用幾面不算什麽好東西的法寶換個清凈在無影魔尊眼裏很合算,聞言立刻點頭,“我宮裏剛好有幾面不錯的鏡子,回頭就讓人送過去。我要回去好好整頓一下門風,就不叨擾二位了。”音落,城墻上掛著的那一串和城墻前的那一串就和他一起消失無蹤。

兮然鼓了下腮幫子,“這就沒事啦?”

一旁從頭到尾都被無影魔尊徹底無視掉的幻羽魔將望天。城墻雖然已經有些破舊了,但他真的不想拆了重建。這樣很好,真的。不過他也有點失落,這事兒這樣就完了感覺很像準備看大片,誰想上演的卻是大片演員演的小成本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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