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生莫作有情癡(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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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劍,臉上露出冰寒的笑,就這樣和呆若木雞的冷清寒擦肩而過,怎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這種地方。他和觀月樓無怨無仇,會痛下殺手還不是為了冷清寒。

他怎樣對冷清寒都好,就是不準旁人動冷清寒半根頭發。誰欠了冷清寒的就要那人用百倍的東西去還。

見了面雖是興奮,卻強忍著心中的悸動,一副清冷的脾氣。不敢看他,不敢想他,更不敢觸碰他。似乎那就是個幻影,一碰就會消失。

嗅到曲流觴身上特有的香氣,冷清寒竟似醉倒一般,害怕是夢中蓬萊的又何止是曲流觴一個人。眼見那個人從身旁走過,淚已沾濕了衣服,轉過身就抱住了曲流觴的腰“流觴,真的是你嗎?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寧願一直睡下去。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一定會回來見我。這一次不要再離開,即使殺了我也是好的。”想了好多話,等見了面說。可是見了他,竟全忘了,一句也想不起來。

“殺了你,我怎下的了手。”他是個與世無爭的好人,而他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他們兩個還會有結局嗎!那絕美的容顏也掛了一行淚,怪只怪造化弄人。

緩緩轉過身,捧住冷清寒的臉,慢慢地貼吻。忘了他吧,放下曾經的種種好嗎?他累了,不想再愛下去了。手掌敲昏了冷清寒,將他送去了老管家的住處。

其實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冷清寒,只是一個在暗,一個在明。他找不到他,他卻偷偷地註視著他。

幾乎沒下過雪的揚州,那一年的冬天卻迎來了鵝毛似的大雪。

冷清寒起個大早,簡簡單單地和老管家問了好,一個人就搓著手跑去城中的酒家要了一壇香飄四溢的桂花釀。

拎著酒,心情一片大好,總覺得今天會遇見什麽喜事。老管家說他是自作多情,大雪天哪裏會有好事。也不管那麽多,匆匆跑去了城南的一座宅子。

那裏曾住著他最愛的曲流觴,也是流觴把他就托給自己的地方。雖然他又躲了起來,但他相信,只要他堅守著他會回來的。

這座宅子本是被曲流觴離開時賣了出去,買回來時可是費了冷清寒好一陣功夫。起初那家人不願賣,架不住冷清寒整日可憐兮兮的軟磨硬泡,終是答應了他。

冷清寒正掃著門前的積雪,一擡眼卻看到那叫玲瓏的小丫頭。是不是曲流觴也回來了,望去她的身後,什麽也沒有,或許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再睜開時,玲瓏已經撲進了冷清寒的懷中。

“你快去看看吧,少爺他害場大病,沒多少時日了。”淚水結成了冰花,睫毛也沾了一層霜。

他聽到了什麽,流觴要死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和我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爺體質本就不好,每次用武後都會損耗他很多的氣力,長此已久落下了病根,如今已……”玲瓏哽咽著,不想說下去。

曲流觴不準她去見冷清寒,於是就趁著買藥時偷偷跑來。少爺從未離開過你,只是他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保護著你。

聽了這話,冷清寒又是渾身一顫,整顆心要碎裂開。他是有多混蛋,有多可惡,幾句甜言蜜語就搶去一個人的心。

見了曲流觴,不禁是他在顫,就連曲流觴也是一副始料未及的表情。咳著血憤怒道“玲瓏,誰準許你帶他來的。”剛煎好的藥,全部推灑到了地上。背著身誰也不理,好一頓氣。

明明做夢時都念著冷清寒的名字,非要一見面就沈著張臉。彼此喜歡著,卻要互相折磨著,相愛不能相守,思念的痛宛如萬箭穿心。

“你滾開,我不想見到你……”嘴賭上他的,有什麽冷言冷語偏不讓曲流觴說出來。

“我知道你怕殺了我,怕我恨你。可你這樣我就不恨你嗎?我恨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我恨你不把心中的苦分我一半,亦恨你獨自傻傻地愛著我。”

死,他從來沒怕過,錯過了今生,就等來世。等不到來世就在幽冥黃泉,一直的尋找。

“你怎麽這麽傻,我殺了很多人,手上沾滿了血,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尋到我。呆在我的身旁,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管,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不管曲流觴再說什麽,他都鐵定了心,趕也趕不走。

曲流觴沒有辦法,就由他賴著。待病好了些,冷清寒就央求著他嫁給他。曲流觴不依,兩個男子還在乎什麽禮數,心裏清楚彼此的地位,有沒有那個形式也就不重要了。

冷清寒表面上是接受了曲流觴的提議,私底下卻讓玲瓏偷偷張羅了好些東西。

趁著冷清寒把曲流觴騙去逛街時,玲瓏便把廳堂和洞房簡簡單單地布置了一番。稍作休息後,又馬不停蹄地把老管家和花姐接了來。

冷清寒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到了時候。也不顧曲流觴的反對,直接把他背到了身上“過了今天,只有我休你的份,決不準你再私自放棄我?”

曲流觴眨眨眼,顯然是不明白他的意圖。腦袋窩在冷清寒的脖頸處“你在說什麽?”

“八擡大轎我沒有備,也知道你不在乎,所以就由我來做你的轎,願這樣背著你天荒到地老。”冷清寒歪過頭,廝摩著他的。

“誰說要嫁你,又是這樣自作主張。”嘴上說著冰冷的話,心裏不知為何有一種小小的期待。前世的他就傻傻地嫁給了他,這一世的他又再一次不明緣由地嫁給了他。

距宅子幾步的地方,已能聽見炮竹劈裏啪啦的聲音。二人皆換了紅彤彤的禮服,彼此看著都要醉下。

老管家和花姐坐在上位,也是滿心的喜悅,有情人終成眷屬,打心眼裏替他們高興。

奉了茶,拜了天地,誰都不可以再孤雁南飛。生也好,死也罷,有他就有他。

二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塌上,一個皺眉躲著羞臊,一個動著賊心,卻有些尷尬。焦急的燭火有些耐不住性子,使勁地將燭光搖曳,怎麽到了這種時候,反而都要裝做正人君子。

冷清寒偷偷地瞥了眼曲流觴,心就怦怦地跳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似乎不加遏制,連曲流觴都會聽見。咬著唇,一副欲哭無淚的慘狀。

“流觴,我……”話卡在嘴邊,猛地站起來,走到桌旁就飲了一大杯的酒。回頭看了看曲流觴,再次飲了滿滿一大杯酒。

低著頭,臉頰暈了一大片緋紅。再接連提起幾杯酒,已然天旋地轉。眼看著曲流觴由一個變成兩個,又由兩個變成三個。

一時心緒激蕩,人連著酒杯一起醉倒在地上。看傻眼的曲流觴,除了抽搐著嘴角已不知如何是好。勾起冷清寒的下巴,無奈地嘆息眼前的人是有多沒心沒肺,大喜的日子竟然把自己灌醉。

殘紅消散,冷清寒兀自揉著陣痛的太陽穴起了個大早。一睜開眼就看見曲流觴蜷在他的懷裏睡的安穩,頓時喜上眉梢。

撥弄撥弄他的發絲,咬咬他的耳朵,又碰了碰他的睫毛。才想起昨晚自己做的荒唐事,好不容易等來的這一天,結果他竟醉的不省人事。

托起下巴,雖是眼神沒有離開過曲流觴,心卻想著該如何給他個交代。臉湊的很近,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合上眼試著去覆他的唇,那身旁的尤物卻忽然動了一下,二人便一起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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