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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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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席卷了應瓊的認知,她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拉開自己和夜奕之間的距離。

夜弈如脫弓流矢,右腳一蹬,借力追向應瓊,他的掌心聚了法力,直接拍向應瓊。

應瓊側身,借助身體旋轉的力量避開那一掌,一個弓步逃到另一側。

卻忽視了另一側是陳富貴站的地方。

後頸傳來一陣疼痛,應瓊的身體一軟,失去了意識。

夜奕看見應瓊倒在陳富貴的懷中,收起攻勢。“大人不是說讓我出手搞定嗎?”

“我出手更容易。她對我沒有防備。”陳富貴打開應瓊的鎖囊,從中拿出烈焰草。“更何況,你以為她猜不到是我授意你攻擊的?”

“也對,”夜奕歪著腦袋問:“那現在怎麽處理應瓊姑娘?我們總不能把她一起帶到灰川。”

陳富貴吩咐道:“你先去灰川,我留下來收尾。”

“遵命。”

夜奕離開後,陳富貴撫順應瓊額間淩亂的碎發,橫抱起應瓊,輕點腳尖,飛向九峰山的第五峰。

在穿過迷|幻蘑菇陣鎮之後,見嬈曼正輕倚在自己洞穴口,調整著發際間珠釵的位置。

“人帶來了?”嬈曼一如既往地掐著聲音問。

“嗯。”陳富貴抱著昏睡過去的應瓊,闊步走向洞府深處。

嬈曼側身給陳富貴讓出通道,待陳富貴走近之後,提起裙擺,小跑著跟隨陳富貴。

陳富貴步履穩健,走到軟榻前,小心溫柔地將應瓊緩緩放置在軟塌上,如對待易碎至寶。

嬈曼雙手抱臂,觀察著陳富貴的動作,忍不住問:“為什麽不直接跟應瓊坦白真相,我感覺這個小姑娘也不是那種好管閑事的人。非得出此下策嗎?”

陳富貴低頭看著昏迷的應瓊。在長明燈皎潔的光輝映照下,她白瘦的小臉蛋顯出一絲脆弱感。

“不敢冒險。”

他要做的事情充滿危險,對手常在暗處,以至於危險的程度是不可估量的。

在無法完全保證坦白就可以使應瓊完全脫離這件事情,他選擇用計強行讓應瓊被摘出這件事。

不是沒有想過開誠布公地將一切都告訴應瓊,只是依照應瓊這種願為朋友不惜冒生命危險來大荒尋找烈焰草的性格,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應瓊袖手旁觀。

那不如快刀斬亂麻,給彼此一個痛快。

“不怕她醒來之後恨你?”嬈曼作為局外人,看戲看得很開心。

陳富貴沒有回答,他將烈焰草交給嬈曼,“等會兒記得演得像一點。”

嬈曼輕啟朱唇,眼神傲慢。

“看不起誰呢?我大荒戲精的稱號可不是吹出來的。你不要忘記我們的新交易就好。”

“若我忘了?”

嬈曼確實拿陳富貴沒有辦法,她半天憋出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

“那你就等著不遵守約定被天打雷劈吧!”

陳富貴和嬈曼對著話,視線一直沒離開應瓊。他感受到應瓊快要清醒過來,趕在清醒前對嬈曼說:“右大荒還有三日便會關閉。待會兒騙她一下,跟她說明日右大荒即關閉。”

嬈曼聽說應瓊快醒了,按照計劃放出一道道雪白的蜘蛛絲,將陳富貴捆了起來,邊捆邊問:“為什麽騙她這個?是怕她有時間去找你麻煩嗎?”

“大荒這個是非之地,早些離開也是好事。”

陳富貴被捆起來之後,閑適得不像個人質,坦然地席地打坐。

嬈曼看不過去,“你這一點階下囚的意思都沒有。”

她直接在地上抓一把灰要往陳富貴的臉上抹,“我給你裝得更真實些。”

陳富貴偏頭躲開,對嬈曼的惡作劇敬謝不敏。“不必。她不會懷疑這點小事。”

應瓊確實沒有懷疑這些小事情。

她的意識緩緩收攏,隨之而來的是後脖頸處帶著僵硬的酸軟。

眼睫顫了顫,她緩緩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嶙峋怪石的拱狀天花板。

應瓊眨了兩下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不管她怎麽眨眼睛,怪石的天花板巋然不動。奇了怪了,被打暈的時候她在大荒出入口,那裏怎麽會有這種山洞似的地方。

帶著疑惑,她坐起身來,看到一個角落裏被綁成蠶蛹的陳富貴。

應瓊摸不清狀況。

按道理,她在大荒出入口被背後襲來的一記手刀打暈。那個地方能從那樣的角度打到她的,除了陳富貴,再沒有第二個人。

她不明白陳富貴為什麽要用卑鄙的手段偷襲,搶奪烈焰草。

明明正面比拼,她不一定能打得過陳富貴。

對了,烈焰草!

應瓊打開自己的鎖囊,原本鎖囊中放烈焰草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在找這個嗎?”嬈曼從暗處走來,將八岐大蛇的蛇膽置於掌心,送到應瓊面前。

應瓊狐疑地看著嬈曼。

既然嬈曼出現在這裏,那麽這個洞府應當是嬈曼的洞穴。而被捆成蠶蛹的陳富貴,應當也是嬈曼的傑作。

嬈曼軟骨頭一般,順勢坐倒在軟塌上,勾著應瓊的下巴,道:“感謝我吧!我救了你,還幫你奪回了烈焰草。”

她再度將蛇膽放到應瓊面前。

應瓊帶著戒備,試探著取回烈焰草。

順利取回,嬈曼沒做任何阻撓。

嬈曼:“這下相信我了吧?”

應瓊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亦沒有白給的烈焰草,她問嬈曼有何目的。

嬈曼按照陳富貴給她的劇本,裝可憐地演繹道:“我想讓你帶我出大荒,作為交換,才替你奪下這份烈焰草。”

她解釋說,像他們這種大荒中的原住民是沒有辦法自由自在出入大荒的。唯有化身成珍奇異獸,讓進入大荒歷練的外來者帶出去登記在冊,這才有自由行走三界的權利。

應瓊抓住話語中的漏洞,問:“為什麽不直接讓被你綁住的陳富貴帶你出去,他也可以登記。”

嬈曼早就想好了說辭,她道:“比起別人好心的施舍,我更喜歡等價的交換。而陳富貴,似乎沒有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東西,我沒辦法和他交換。”

“可他現在有了。”應瓊歪著身體繞過嬈曼,看向被嬈曼身影擋住的陳富貴。

“我想陳富貴應該很想解開那蠶蛹一樣的束縛。”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富貴的臉,企圖從他的神色中找出一絲裂縫。

可她失敗,陳富貴冷漠地像另一個人。

她內心的一絲期待,徹底落幕。

嬈曼隨著應瓊的視線,也看向陳富貴。“好像也對。不知這位俊俏的小郎君願不願意和我做交換。”

陳富貴在兩道視線中淡漠地說:“可以,我的交換條件是把應瓊抓住,奪回烈焰草。”

嬈曼將視線收回,加壓道:“姑娘,若你不答應的話,我就要和那小郎君做交易了。”

應瓊斂了眉眼,她的神色藏匿在長睫投下的陰影中,晦澀不明。

半響,只聽她道:“我答應。”

“很好,省得我再把烈焰草搶來搶去。”嬈曼對現在的結果頗為滿意,松開了環抱胸前的雙臂,從軟踏上起身。“既如此,我們早些上路。你昏睡了兩日,現在離大荒關閉僅有一日時間。”

她的目光掃到陳富貴,指著陳富貴的臉問應瓊:“這個背叛你的人怎麽處置?他臉長得太好看,我可不忍心下死手。”

“我問他幾個問題。”

應瓊面無表情地走向陳富貴,蹲下,視線和陳富貴平齊。

“為什麽要搶烈焰草”

“我說過,我需要烈焰草。”陳富貴想起自己為什麽需要烈焰草,他要得到烈焰草,最終是想要將其送給應瓊的。

所以這句話不算假話,卻也不真。

“我問的是為什麽搶?”

陳富貴嗤笑道:“我直接要,你會給嗎?”

應瓊搖頭,拒絕得果斷。

“不會給,但我們可以說開了,而後公平競爭。”

她的語氣中有著顯而易見的傷感。

“那麽多種拿到烈焰草的方式,你選擇了最讓人傷心的那種。”

“準備怎麽處置我?”陳富貴眼眸中盡是平靜,絲毫沒有等待別人宰割的恐懼。

應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慢慢擡起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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