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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頻率這次數,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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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應瓊去天庭學堂上學的時候,把那只禿毛雞扛在了肩膀上。

她的小書簍不夠大,而禿毛雞又不願意進鎖囊裏,說是辱了它鳳凰的身份。

真是肥碩且事兒多啊!

“什麽肥碩,我這叫壯實。”禿毛雞企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應瓊側頭,看向肩膀上的禿毛雞,無情拆穿道:“是嗎?那昨天被火烤的時候,怎麽有一種雞油味芬芳四溢?”

“都說了我不是雞,你要我說幾遍啊!啊?”

應瓊向左側偏過頭去,讓自己的耳朵稍微離右肩上的禿毛雞遠一點。

“別說了,你這粗葛的聲音好難聽。感覺我的右耳受到了荼毒。”

“你......你......”禿毛雞擠出了兩滴眼淚,哭訴道:“還不都是因為你把我的脖子打了個結,不然我聲音可好聽了。”

應瓊忍無可忍道:“不想讓我把你的脖子直接打斷,就快閉嘴吧。”

禿毛雞:......惡毒的女人!

應瓊大大咧咧地扛著禿毛雞,走進了天字號學堂。

禿毛雞感受到幾十雙探究的目光。

它真想一嘴咬死這個不在乎形象的女人。

堂堂鳳凰,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麽尷尬過。

真是丟死凰了!

由於想讓荀夫子幫忙辨認這只禿毛雞是不是真鳳凰,應瓊特地提早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一提早,有人坐不住了。

自那日龍黎生日宴後,應瓊被處罰的公示,傳遍了三界。

沈振早就打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正準備挑個時機嘲笑應瓊。

但應瓊每天卡著上課鈴進教室,一下課就立馬走掉,他一直沒堵到人。

如今應瓊提前來,他怎麽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沈振走到了應瓊的課桌前。

該死,此刻他的心情竟然有些雀躍,就好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好朋友,久違且懷念。

他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連忙用言語上的嘲諷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異常。

“不至於窮成這樣吧!連烤雞都忍不住帶來學堂,為的是向同窗們炫耀一番?”

怕禿毛雞受這話刺激,引起不必要的紛爭,應瓊趕忙封鎖住禿毛雞的嘴,搶先道:“我帶只雞來,你都能覺得我是在炫耀,您是有多沒見過世面?”

......

沈振氣沒出成,反倒給自己找了氣受,更加氣鼓鼓。

“你別得意,讓夫子看見你把烤雞帶來學堂,等著受罰吧。”

應瓊沒搭理,但是肩膀上的禿毛雞受不了了。

禿毛雞掙開應瓊的桎梏,猛地啄向沈振的頭頂,啄下了一大撮頭發。

它“呸”得一聲,吐掉了嘴裏的頭發,深吸一口氣,蓄力大喊:“我tm都說了我不是雞!”

應瓊的耳朵都快聾了。

她一記爆栗,禿毛雞的頭頂瞬間鼓出一個雞蛋大的包。

“你不是雞,學雞叫幹嘛?我快聾了。”

沈振在被禿毛雞啄的時候,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一撮毛發飄落在地上。

他的手慢慢地撫上自己的頭頂,摸到了一塊不毛之地。

手上,則沾惹了黏糊糊的紅色液體。

後知後覺的,沈振感受到頭頂被啄禿的強烈的刺痛感。

手上黏糊的紅色液體,是他自己的血。

終於,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沈振怒不可遏地尖叫:“啊啊啊!禿毛雞我鯊了你!”

怎麽雞叫還會傳染?

應瓊捂著她被二次傷害的耳朵,天花亂墜地想。

荀夫子走到天字號學堂前掛滿葡萄藤的回廊上,聽見從學堂內傳來了一聲“禿毛雞我鯊了你”。

他在葡萄藤下疑惑,雞?哪裏來的雞?還有,打打殺殺的多不好,要以理服人。

抱著疑惑和滿腔對學生的教誨,荀夫子進入天字號學堂。

學堂內,沈振和一只燒焦的野雞你追我趕。

“咳咳。”荀夫子用兩聲刻意的咳嗽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沒彰顯成功。

不僅是沈振和那只雞忽視了他,連其他看熱鬧的同學也沒察覺他的到來。

荀夫子本著“我是父子,應該寬容”的心態,面帶微笑地說:“同學們,還有半刻鐘就上課了。劇烈運動不利於集中精神聽講哦。”

沈振在追那只讓他頭禿的禿毛雞,沒聽見荀夫子說的話。

禿毛雞站到講臺上,和沈振他面對面。

一人一雞,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怒氣。

此時沈振是背對著荀夫子站的,而禿毛雞雖正對著荀夫子,視線卻被沈振的身體擋住了。

就這樣,他們倆誰都沒有看見荀夫子,無所顧忌地繼續打鬧。

荀夫子怒了,一只雞膽敢站到他的講臺上,他的學生只顧和那只雞打鬧,絲毫不管其它。

他在聲波中輸入法力,形成強勢的音浪。

“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音浪不僅剛入耳時威力極大,第二波回音傷害也是巨大。

應瓊反應靈敏,躲過了第一波音浪攻擊,卻敗給了第二波回音。

這難道就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應瓊揉捏著不適的耳朵。

今日,是耳朵的水逆日。

晚上準備個火盆跨跨吧!

音浪的威力無疑是強大的,方才還熙熙攘攘的天字號學堂,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一臉驚嚇狀,朝聲音的發聲處看去。

一見是荀夫子,大家都努力把自己縮成小鵪鶉。

除了禿毛雞。

它剛剛還是一只戰敗雞,躲避著沈振的攻擊。

見了荀夫子之後,立馬高傲地揚起頭顱,說:“荀老頭,你能耐了,敢用音浪術對付我!”

音浪術是鳳凰一族獨有的秘術。

荀喻作為鳳凰一族的侍奉者,亦有資格學習此術。

禿毛雞雖然不怕音浪術,但它覺得荀喻叫得太難聽了,沒有叫出鳳凰萬分之一的好聽,真是辱了它的耳朵。

在荀夫子面前還這麽囂張......應瓊想,難道禿毛雞真是鳳凰?

她這個想法禁不住時間考驗,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荀夫子眨了兩下眼睛,斥責道:“到哪裏來的山雞,竟敢在傳道授業的講臺上撒野。”

果然,垃圾場裏怎麽可能撿到鳳凰呢?

應瓊威脅似的朝禿毛雞握緊了拳頭,笑容中滿是危險,“我的晚餐有著落了——爆炒禿毛雞!”

禿毛雞打了個寒戰,它吼道:“荀喻你完了!”

由於翅膀上沒毛,它飛不起來,使盡渾身解數才撲騰到荀喻的肩膀上。

禿毛雞一下一下啄著荀喻略顯荒涼的頭頂。

在一旁看熱鬧的沈振,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忽然有些慶幸。

他只被啄了一口,禿了一小塊,而荀夫子,被這只禿毛雞當成了啄木鳥的木頭,“篤篤篤”發出被啄禿嚕的聲音。

這頻率,這次數,兇猛!

眾學子看到禿毛雞狠狠地啄荀夫子頭頂的場景,突然能理解荀夫子為什麽禿頂了——他的頭對啄木鳥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力。

身在漩渦中心、被啄得頭皮發麻的荀喻,心中卻萬喜。

這熟悉的頻率,這不輕不重的力道,這有規律的著力點——“是您,凰連殿下!”

禿毛雞聽到荀喻喊它的名字,這才停了下來。

它指責荀喻道:“現在才認出我,你的眼睛可以捐出去,反正放在眼眶裏,就是個擺設。”

荀喻溫柔地撫摸著凰連身上的每一處傷痕,心疼道:“我的小殿下,您受苦了。都怪我,因為課業,沒能參與您渡劫時的護法。”

“你知道就好,所以還不快把帶我回鳳凰嶺。”

荀喻正準備說些什麽,上課的種聲響了。

凰連沒聽過上課鐘聲,它用翅尖戳了下自己的內耳,“真難聽,得虧你在鳳凰叫聲中浸淫長大,還能忍受這種聲音。”

荀喻沒有照常去哄凰連,他正色道:“小殿下,我要上課了,有什麽事兒,等我下課再說。”

“什麽?”凰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為了這群人而冷落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正因為我記得,我現在是學堂的荀夫子。下課後,我是您忠心的侍奉者。”

凰連不是不講道理的鳳凰,但是現在被掃地出門實在太丟臉了。

它語氣驕矜地商量,“你上你的課,但我要待在這間屋子裏,我保證不打擾你上課。”

荀喻應下來,“小殿下喜歡待在高處,不如就待在窗框上吧,那裏夠高。”

凰連拒絕,神情頑劣。

“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最合適的高處。”

接下來的一節課上,天字號學堂,除請假的玄漪以外,共十九名學生。

幾乎沒有人能聚精會神地聽荀夫子講課。

試問,當你低頭記筆記,正聽到一個不懂的知識點時,擡頭準備舉手請教夫子,就看見夫子頭上頂著一個燒焦的禿毛雞......

頓時,想請教的念頭就萎了。

沈振偶爾擡頭,觀察荀夫子頭頂那只禿毛鳳凰。

鳳凰一臉傲嬌且不屑,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回看他。

那姿態仿佛在對沈振說:“你這個失敗者。”

沈振捏緊了拳頭。

從窗外吹進了一陣風。

沈振頭上禿嚕的那一塊,霎時涼颼颼地疼。

他卻拿始作俑者無法。

畢竟,那是只能待在他們夫子頭頂,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的,高貴鳳凰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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