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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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視廳的時候,正巧遇上一起刑事案件,金子忙得早不見蹤影,進藤光也不好意思打攪藤原佐為。所幸就去認識一下未來的共事人員,接著就和一個小職員“搭訕”成功,聽著小職員詳解了警視廳風雲人物榜上的風雲人物的傳奇經歷。一直到下班,小職員才說了個大概,進藤光想了想就和小職員道別,並保證下次接著交流,被放行回家了。

進藤光回到家的時候,美津子並不在家。已經年紀一大把的進藤夫婦在藤原佐為拍著胸脯打包票說進藤光進警視廳絕對沒問題之後。卻意外地浪漫了起來,有好幾次出門回家,都會碰上進度50%以上的燭光晚餐,或者是兩個人都直接不知道哪裏去了,好在桌上留了紙條,冰箱裏準備了便當,算是交代了行蹤,順便也解決了進藤光的生理需要。

要不是進藤光偷偷和外公聊天知道了美津子年輕時候的糗事,真會以為一向在家當著家庭主婦的美津子真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庭主婦。想起那天晚上正好因為下雨而中斷的出行,還有撞上爸爸給媽媽的鮮花蠟燭肉麻攻勢,還有美津子在燭光下明顯紅了的臉頰,還有面上忽略不了的皺紋。

進藤光忽然覺得有些歉疚,大約是因為要養育自己的緣故,所以才再不能隨心所欲了吧。打開冰箱,看到美津子即使出門還不忘幫自己準備的晚餐,進藤光心頭一暖,捧著裝滿了自己喜歡吃的菜肴的便當盒,雙目發光,全然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好,一定要趕緊獨立起來!“

把便當盒放到微波爐裏去加熱,進藤光隨手抽了一罐汽水,在餐廳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沒有收到簡訊。又轉到聯系人的欄目裏,溫習一下今天新加入的聯系人。忽然想到那個一開始錯認他來報案後來又找他一起去巡查的的人,話說了好多,不過一句都沒有踩在正題上,下次見面一定得先記得問問那人叫什麽名字才行啊。

進藤光想了想,一拍大腿,趕著緊地就上了樓,捧著筆電和一本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和一個舊得不能再舊的筆袋。把筆電放在桌上打開,進藤光就從筆袋裏拿出一支黑筆,在筆記本上記下明天得去做好的事情。

龍飛鳳舞地寫上日期事件,進藤光飛快地完成了記錄,本子一合,剛好便當也加熱好了。進藤光趕緊奔到微波爐前,把便當取出來,拿著筷子一邊吃一邊規劃著未來,忽然低下頭,看著便當犯了難。

做飯……應該不會很難吧……至少比成為警視監要簡單得多吧。

進藤光戳了戳便當盒子裏的樣式精美的菜肴,“樣子好看什麽的又不能吃……”,順便還研究了一下今天自己吃的這些菜由什麽原料組成。原本百分之百的信心,目前萎縮了到原來的一半。所幸不去想那麽多,風卷殘雲般解決了便當之後,進藤光上網搜索了一下房屋出租的消息,了解了解在警視廳附近,交通方便的公寓的大概價位。想了想自己的小金庫,進藤光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得盡快搬出去。

咬著筆,記下了還比較中意的幾套公寓,進藤光惡狠狠地在本子上戳下了價格,“切,要不要這麽坑人啊……房租費、水電費、夥食費、交通費、通訊費……完全是做白工的節奏啊……對啊,還沒問我一個月工資究竟多少啊!”

想到這一點,進藤光有一種完全被藤原佐為這個不靠譜的家夥的靠譜外表給坑了的感覺,拿出手機迅速給藤原佐為編輯了一條短信,準備問一問自己的月收入究竟是多少。

不靠譜的藤原佐為回覆短信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地靠譜。先說了下進藤光的月工資還有年終獎金之類的規定,還順便還吐槽了進藤光怎麽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工資這是什麽情況。一邊翻著手冊一邊給進藤光編輯短信的藤原佐為又升起了熊熊護犢之心。

“還好回到家可以翻手冊……”暗自慶幸的藤原佐為又迅速編輯了一條短信,其內容大意無非是進藤光到現在還沒有自己已經踏入社會的自覺,還是那麽神經大條讓自己產生了十足的擔憂,並且這種擔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其個人的身心狀態,並且希望進藤光不要洩氣,努力上進,趕緊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人雲雲。按完簡訊內容,藤原佐為兼顧了修辭和雅韻,確認無誤之後才按下了發送鍵,發給了進藤光。

“什麽時候才能不讓人操心啊,笨蛋小光。”鑒於進藤光從來不回覆他的說教簡訊這回事已經完全沒辦法追究的藤原佐為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戴上眼鏡,不知到書房做什麽去了。

手機又震了震,進藤光無奈地看著長詩一樣的內容,果斷地掃完之後按下了刪除鍵。房子的事情本來想過找藤原佐為幫忙,但是他肯定會一本正經地告訴自己外面社會有多麽多麽危險,且不說小光你做飯煤氣爆炸、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先說你萬一和別人合租碰到壞蛋怎麽辦。我的房子雖然不是豪宅但是也不小,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這樣每天上班就更方便了……

“該找誰幫忙啊……”進藤光最小化了租房的頁面,隨手打開了新聞。忽然在新聞裏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秋本涉一……”秋本久美子……不會這麽巧吧,進藤光順勢看了下去,看到秋本涉一的兒子和兒媳在一場車禍裏死亡,兩年之後妻子也因病故去。他一個人撫養兩個孫女——秋本夏實和秋本久美子長大,年輕時給學生補課的小班級,現在也已經成了著名的學習輔導中心。秋本涉一獨特的教育風格和其良好的教育效果,使得秋本涉一還在某知名大學擔任客座教授,最後對於秋本涉一教授由於過度操勞導致突發心臟病死亡表示了深深的惋惜。

一篇新聞下來,進藤光對於秋本涉一的生平了解了大概,但是秋本久美子也不可能毫無根據地就跑到警視廳報案,就算她對爺爺的感情異常深厚也不可能分不清意外死亡和蓄意謀殺之間的區別。

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秋本久美子懷疑起自己爺爺的死因。而且作為長女的秋本夏實為什麽不來警視廳,而是秋本久美子來呢。也許,是她們姐妹之間產生了分歧,又或者有什麽東西使得她們不得不顧慮……但是一個補習班的老師,就算現在是客座教授了,也完全找不到加害的理由……進藤光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問當事人比較好。

可是,進藤光並沒有秋本久美子家的電話,剛才也沒有問久美子要她的行動電話。進藤光開始第無數次懊惱自己怎麽總是辦事不牢,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人啊!正當進藤光撓頭郁悶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進藤光趕緊接通,原來是忙完了的金子發現早已過了下班時間,所以打電話來問秋本久美子的狀況。進藤光大致和她說了秋本久美子已經安全送回家,並且情緒已經比較安定之後,金子也松了口氣。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去整理今天要入檔的資料,今天的事的確是麻煩你了,進藤君。”

資料……電話……資料……電話……忽然中間的弦被金子的話續上了,進藤光激動地問道:“秋本小姐今天不是來填過報案的單子嗎,上面一定有她的電話號碼是不是?麻煩金子姐給我一個吧。”

“我不能透露報案者的個人信息,而且這個沒能立案……不用歸檔……先說你找秋本小姐究竟是什麽事。”金子有些好奇進藤光竟然會如此急切的要秋本久美子的電話號碼,照理說一見鐘情的話,電話問本人要不是更好嗎?

難道是碰壁了……金子雖然平時男人了點,不過本質上還是和一般女人一樣的嘛。遇到有八卦氣息的消息她還是忍不住暗自猜測一下,其中緣由。

“正經事啦!”

金子摸了摸額頭,不由自主地就說溜了嘴,“你怎麽知道我想的不正經了……”

“什麽和什麽啊,”進藤光有些急了,“秋本小姐有東西落在我這裏了,我家和她家有點距離,我怕她會急著找,想打個電話給她讓她安心。”

“原來是這樣子啊。”似乎有更大的迷情啊,金子揮開了八卦,努力讓自己的思路走在正軌上,“好啦好啦,她的號碼我這裏有,你等下……恩,我報了,你記下。”

記下電話之後,進藤光和金子寒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他把記在本子上的號碼輸進了手機裏,想了想,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電話的忙音一下又一下,但是就不見人接電話,進藤光看了看本子上的號碼,不禁懷疑金子是不是弄錯號碼了。又等了片刻,電話裏的忙音才停下,響起了成熟的女聲“餵,我是上條夏實,請問您哪位?”

想到可能是秋本久美子的姐姐,進藤光想了想,回答說:“我是久美子的朋友,我想找久美子……”

“你打錯了,我都說了,這家裏沒有久美子,沒有久美子。聽清楚了沒有,別再打電話來了!”

電話被重重地掛斷了,進藤光楞楞,越發覺得事情有些微妙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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