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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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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輒便要瞧尚宮的臉色,還好有個貼身一同進宮去的丫頭好生服侍著,若然不是。”說著竟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魏夫人見了,想了半日,無奈地苦笑一回,又回頭看那些大箱子櫃子都還在,裏頭卻早已空空如也,心頭一陣涼意,便輕聲對身後的吳敏家的道:“清方,去將櫃子裏頭老爺的金錁子那出來給趙嬤嬤。”

那趙嬤嬤聽了,欣喜萬分,便忙笑道:“叨擾親家太太,咱們這是府中不寬裕,因才來向您開這個口的,一日寬裕了再奉還!”說罷又千恩萬謝。

這話早已說過不知多少遍,便是從未見她們還過。

不過一會兒,吳敏家的已經一個藍布包袱放在桌上,打開來看,只見裏頭放著一二個金錁子,四五個銀錁子,趙嬤嬤便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冷笑了一聲道:“親家太太,您這是在打發叫花子麽?我知道咱們府裏這一二年叨擾了你們不少,但咱們也替你們魏家做了不少事情,便是連咱們的大小姐都嫁給你們家少爺了,您怎麽能這樣對咱們,我知你是個明白人,畢竟親家老爺也常在宮中走動,姑爺雖說是個生意人,但到底有個皇親國戚的媳婦兒,這巧姑娘入了宮,將來若是能夠封個貴妃什麽的,你們也跟著臉上有光不是麽?您若是不想支持我們家巧姑娘便明著說,何苦這樣奚落我一個奴才?”

不過錢少了些,卻已經是魏夫人如今能夠拿出來的所有錢財了,只是看這陣仗,連老奴才都變成“我”了,雲夫人處的反應可想而知,可憐的魏夫人,依然割肉餵鷹,卻仍被別人誤會,只滿腹委屈無法說出來,便倒在床上躺著,晚飯也不曾用,暗暗垂淚,吳敏家的在一旁苦勸也無用,也只坐在炕沿上陪著流眼淚。

至晚間時候魏紀方回來了,見魏夫人這樣,心裏頭也猜到一二,便小心翼翼地問她怎麽了。

魏夫人便將今日珍兒與趙嬤嬤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魏紀聽了,火冒三丈,便冷冷地道:“咱們如今已經是自身難保,用不著管她們!”

夫婦二人一合計,便覺應將事情都告訴魏書謠,只是天色已晚,又命人去找魏書謠不見回來,便才又罷了。

他們夫婦二人這頭罷了,林珍兒那邊可就沒有那麽好罷的。

趙嬤嬤那老貨在魏夫人這裏沒有討到錢,心中懷著一股子氣,便徑直去了珍兒房中,可巧兒碰到珍兒不順心正打著罵自己的丫頭:“沒心眼兒的家夥!讓人家欺負上門來也不敢說話!連根竹竿還搶不過,哪裏還有別的!”

原是心裏頭先就堵著氣,回來又要找自己的衣裳,丫頭只說洗好了還沒曬,因後院兒裏頭曬著魏夫人的被褥,便只得先收著,珍兒聽了才這樣大發雷霆。

趙嬤嬤聽了,非但不勸著,反倒火上澆油,又將先前自己在魏夫人房中如何受辱的話加油添醋說了一遍,林珍兒本就覺著魏夫人針對自己,如今一聽,便是連自己的娘家的事也不管了,那是存心讓自己臉上沒光,想著自己與她都是各自修養,如今她好端端如此收拾自己,心中愈發難受,又聽趙嬤嬤說雲夫人如何憂慮,如何犯愁,巧兒在宮中如何受氣,心裏頭便一股氣向上湧出來,吩咐丫頭往自己櫃子裏頭拿出三千兩體己的銀子給了趙嬤嬤。

趙嬤嬤拿著錢去了,珍兒越想越氣,又見夜深了魏書謠還未回來,偏魏夫人那頭裏的人又來找了魏書謠幾次,她便料想魏家對她諸多不滿,如今那魏紀夫婦又想著聯合自己的兒子收拾自己,於是賭氣將房門反鎖了起來,吹了油燈,自己和衣躺在床上,不時捶床搗枕,對魏書謠又是罵,又是恨,只巴不得咬他兩口。

那裏魏書謠尚不知道這事情,只與寧德喝得爛醉方才回來,兩個小廝架著,往外頭擡進來,一件院子裏頭黑燈瞎火的,只以為珍兒不在家,便醉笑著對身邊兩個小廝道:“早該讓你們回來瞧瞧的,你們奶奶不在家,我就帶翠墨姑娘回來了!橫豎都是寧德那個冤大頭花錢,都怪你們兩個,一個左邊勸,一個右邊勸,瞧瞧,吃虧了不是?”

林珍兒本就慍怒不好發作,如今聽了這話,更加怒不可遏,也顧不上點燈,只一咕嚕往床上爬起來,穿了鞋子就出去,坐在床邊的丫頭來不及攔,只見她已將門拉開。

院子裏頭沒有電燈,魏書謠等三人不防備,冷不丁聽到門乓地一聲被拉開了,都唬得往這邊看,可巧兒那日月光不明,天上遮著烏雲,暗幽幽地若隱若現,珍兒又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驀地竄出來,驚出三人一聲冷汗,魏書謠酒已醒了大半,脫口而出便喊:“鬼!”

三人正要逃,珍兒便大聲喝道:“哪裏去?”

聽了聲音,三人才停住腳步,魏書謠大著膽子瞧了兩眼,這才看清楚了是林珍兒,只覺她臉上本就沒有幾分顏色,如今又這樣兇神惡煞,一個十足母夜叉,又想起自己當初在林府中所見裊裊婷婷,絕美之林旋兒,便悄悄兒嘀咕道:“都是一個老爹生出來的,怎麽就著母夜叉活下來,那死鬼卻是極標致的,真個造物弄人!”

珍兒本只想呵斥他兩句,如今夜闌人靜,他又醉了,只以為自己小聲,其實卻讓珍兒聽了個十足,一時惱羞成怒,伸手便往魏書謠臉上便是一把,口中咬牙切齒道:“你喜歡那個死掉的賤人,我成全你,送你去找她!”

說著便用自己的頭往魏書謠懷裏硬撞,又哭又鬧,撒潑耍橫,兩個小廝拉不住,後頭的丫頭們也忙著點著燈,只見魏書謠臉上五個抓痕正滴著血,身上的衣裳被扯開了,鞋子掉了一只,兩個小廝忙擡起他來到處跑,林珍兒揮著雙手,拉到什麽便用什麽砸人,在後頭一路猛追。

魏紀和魏夫人恩愛了一世,魏家下人何時見過這個,都怕事情鬧大了,便趕著告訴他們夫婦去了。

卷一 昔日又覆來 156.餘波

156.餘波

人生之事大抵如此,只道是同富貴容易,同患難難。

魏家敗了,林珍兒非但不細心查問,共度時艱,更甚憑著雲夫人勢力仗腰子,大惱魏家,把魏紀氣得個周身無力,正欲出門去瞧,魏夫人一把拉住他,只道:“外頭的事你勞心,裏頭的事就讓我去吧!兒媳婦兒那裏撒潑,老公公去了也不合適。”

說罷便不由分說自己出去了,後頭跟著幾個媳婦老婆子,徑直往魏書謠小院兒裏頭來了。

可巧正瞧見兩個小廝一行架著魏書謠有如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竄,後頭珍兒也是披散了一頭亂發,手中提著一個門閂兒趕著打,家裏服侍的人雖多,但眾人誰都不敢上前,魏夫人打小兒只有這樣一個兒子,含在口裏怕化了似的好生養著,莫說戳他一個手指頭,便是重話也不曾說過一句,如今娶了個媳婦兒,竟被這樣趕著打,又瞧見那臉上抓痕弄得滿臉是血,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便走過去對著前頭呆看著的小廝道:“你們這些人都是脹幹飯的麽?眼見著你們的少爺被這樣追打,竟就這麽看著?”

那小廝聽了,便忙著將自己袖子拉起來與魏夫人瞧,只見一條兒紫脹的傷痕,自肩膀到後頭,只苦道:“咱們誰敢上去,誰去了便打誰!”

魏夫人聽了,更是急得渾身發抖,這林珍兒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將門之後,如何出落得一點兒道理不講,與那市井潑婦並無異樣,便命身邊人過去攔阻,那小丫頭打著膽子上前,一把抱住珍兒的腰,小聲央求道:“好奶奶,且安靜些兒,太太來了。”

珍兒也不把魏夫人放在眼中,仍舊揚起手中的門閂,喝道:“憑你是什麽東西!也敢碰我的身子!再不放開我看打了!”

後頭珍兒的幾個陪房忙過來掰開她的手,珍兒此刻已繞著園子跑了十幾圈兒,已是喘籲籲,手頭的門閂兒也重些,再跑不動的,便將門閂兒一下子扔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石頭凳上喘息。

魏書謠見母親過來了,便忙著下來,踉踉蹌蹌往她身後跑,一行哭道:“這是哪裏來的潑婦兒,快休了吧!我說不要不要,你們偏說好!這會子打的是我,疼的還是你們呢!快休了她!”

這話原是多吃了兩杯,又兼被林珍兒當著家下人如此羞辱,一時氣不過方才這樣說,誰知林珍兒本就暴怒,又接二連三被魏書謠這樣激,如今又停了這個,便冷笑著站起來,對身後的陪房丫頭笑道:“你們聽見了沒有?那魏少爺說要休了我呢!你們還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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