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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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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雲府中去了。

無巧不成書,話說那司大人正在雲府中,與雲家父子吃酒,那小廝進去了,便將書信遞與雲清鴻。雲清鴻看過之後,便順口與司大人提起,恰好這司大人也聽過“魏神醫”的大名,又見其得到雲清鴻舉薦,自是歡喜,當場將此事落了定。

雲清鴻又將事情始末休書告知雲夫人,雲夫人差人將事情傳給了牛玉姍,不出兩日,這一介草民,竟搖身一變,成了太醫院的禦醫,十品頂戴,雖不是個甚大官,也許鞍前馬後去看診,但也算償了魏紀為官的心願,自此魏家眾人可以衣錦。

五千兩銀子不日便送到了雲夫人手中。

得了這體己,雲夫人自然也是高興,掃了先前的陰霾,雖仍舊憂心林齊的事情,卻只是在林敖夫婦面前止口不提,一娘生兩兒,自然不可能事事公平,那林齊自小便合她心意,再說如今林敖夫妻已經有成,自是不必再勞她操心的,所以一顆心全系在那林齊身上,於是悄悄將著五千兩的體己命人購置了一個宅子,幾畝薄田,真是打算留給林齊。

這事自然是不能讓林敖夫婦知道的。

只是悄悄收了房契地契,待林齊分家出去之後方拿出來。

剛收好東西,只聽到惠姨娘嚎啕大哭著趕進來。

不是輸了銀子,就是寶貝兒子銘哥兒鬧了事。

猜得不出分毫。

一進門,惠姨娘便望著雲夫人,臉上盡是悲淒,哭道:“姐姐,我那個不爭氣不開眼兒的小畜生!”

“好了,慢慢說。”雲夫人看她這樣,只覺煩躁無比,自己生養了兩個兒子,全加起來卻未曾有在林銘身上費的心力多。

惠姨娘見雲夫人臉色不變,便只事情已成了八分,於是忙說:“這孽子方才在天香樓中喝酒鬧事,被順天府的捕快給拿了,隨身小廝也一並抓了,倒是那老板差人來說。”

“這事不大,讓景旭帶些錢去,悄悄贖回來不就是了,無非是使些銀子的事!你只該嚴加管教,這大孝裏頭,他縱欲貪歡,別人不知倒好,若知了告他去,誰都幫不得他!”

“這次只怕是單使銀子也不成了。”惠姨娘怯怯,話還沒說完。

卷一 昔日又覆來 27.賞花

之前惠姨娘的哭訴,雖有兩個原因,但卻只有一個目的,銀子,今日反倒說不是銀子能夠解決的,雲夫人也納罕。

惠姨娘這才又道:“姐姐只當是不知道,銘兒昨個晚上夜宿花街,在那青樓之中吃了酒,少不得鬧事逗趣,卻不料言語中沖撞了一人名叫鄧律的人。那個鄧律也不是個好惹的,兩人便廝打在一起,那邊的小廝恰與銘兒近身小廝修傑是同鄉,因而也只是相互勸著主子,誰知銘兒與那鄧律皆不肯罷休,糾纏間,鄧律被銘兒敲破了腦袋,躺倒在地便一命嗚呼了。”

雲夫人聽了,立即冷笑道:“平日裏怎麽使性子也就算了,如今越性殺人了!只道是他自己個兒作出來的自己受著,橫豎殺人償命,他償了命倒還幹凈!快讓他別說是林英之的兒子,省得讓老子娘蒙羞!老子上陣殺敵,立戰功,平倭寇,他這邊倒好,重孝期間眠宿花街柳巷,如今又殺了人,哪一樣不是該死的罪過!”

聽到雲夫人如此強硬的語氣,惠姨娘忙哭著說:“姐姐不要說這樣的話,他終究是老爺的骨血,如今老爺已沒了,我只有這個兒子可以倚仗,但凡我要是還有一個兒子,哪管他是死還是活,求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他疏通疏通,如今人已押在順天府大牢之中,還未開審,如今只有姐姐能夠救他,姐姐好歹開恩!”

雲夫人長嘆一聲,又道:“家下如今也不似先前了,想我當年那才是千金小姐的派頭,如今我們林府中的姑娘們,哪裏算得什麽千金,不過比普通的丫頭強些個罷了,你不掌管府中瑣事,自然不知道其中艱辛,也罷!你快讓趙嬤嬤把敖兒找來商議吧!好歹兄弟一場!”

惠姨娘忙出去吩咐人,不出一刻,果然看到林敖來了,只不知何事,看向雲夫人。

雲夫人這才命惠姨娘將事情說了,林敖聽完,心中也暗想,我如今方才襲了官,這面上的人尚且未一一識得了,若答應了,更不知該從何幫起,再則,這是人命上頭的事情,外祖父及舅父雖有些關系,但與這順天府卻未曾打過什麽交道,若是不幫,難免又為二房所輕視,如今父親不再,整個家自然以自己為中心,是以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方才妥帖,唯有看著雲夫人。

兒子是娘生的,他心裏的想法雲夫人自然一清二楚,只是她心中還多了一層,這林銘一定得救,若真獲罪了,事情傳揚出去,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這便不再是林銘或者二房的事情,而是整個林家的事,便向林敖使了個眼色。

心中自知林銘一定要救,卻又實在想不出個頭緒,心中煩悶不已,因而當著林敖的面,將那惠姨娘又數落了一遍。

林敖見惠姨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便忙起身道:“娘,您放寬心一些,銘兒終是個有福之人,定然會逢兇化吉的,這事雖難辦,但卻也未必沒有辦法,只需得細細想想,但凡是人做的事,就有可乘的縫隙。”

看到長子有如此見識,雲夫人自是高興,那林敖也忙著人取了二十兩銀子拿與自己隨侍蔣孝,命他到順天府大牢打點打點,使那林銘在獄中不至於受苦,又命人來修書給自己的外祖父,托其打聽那順天府梁大人的喜好。

正說話,只聽到門外景旭家的道:“太太,大奶奶來了。”

三人便同時閉口不提此事,掀起簾子,只見玉姍從外面進來了,並不知此事,給雲夫人同惠姨娘請安,見到林敖也在此,忙上前作福,林敖扶了她起來,想這嫡妻長相的確乏善可陳,但性兒卻是一等一的好,就連自己與房中紫霞事發,她也不說一聲,還答應了讓紫霞做通房丫頭,又暗中多照顧紫霞,從自己的例錢中拿出來補貼紫霞,也算得是識大體之人,因而心中也歡喜,便將她扶起來,笑著看她。

雲夫人見他們夫婦二人和睦,心中高興,也笑。

唯有惠姨娘笑不出來,只苦了一張臉坐在那裏。

玉姍忙上前笑道:“娘!方才魏夫人遞了拜帖過來,說自家院中如今牡丹花開得甚好,置辦了酒席邀了我們府中太太姑娘們前去賞花。”

“也罷!”雲夫人斜靠在墊子上,又道:“咱們就去吧!這段日子大家都倦了,只當休整一天,那魏夫人也算是你娘家親戚,我們也就算是去了親戚家串串門子,只不知這魏府離這裏多遠?”

玉姍忙笑道:“魏夫人命人趕了車馬前來,我們坐車去了便是。”

“那好!你待會兒就讓人去告訴秋荷、珍兒、朵兒、玉兒、巧兒,還有。”她頓了頓,又道:“也告訴了旋兒一聲。囑咐她們穿著齊整些,莫教親家太太取笑了!”

玉姍知道雲夫人的心意,忙點頭應是,這頭拜別便出去了。

“姐姐,銘兒的事該怎麽辦?”惠姨娘忙訕訕地問。

“此事就交給敖兒吧!”雲夫人揮手只讓她別再說。

一行出來,惠姨娘又對著林敖千謝萬謝,這才回了自己的馨園中去歇了,一夜流淚不止,心中也甚慌,只是虛睡了一會兒,便也是夢見林銘被人砍了頭,身首異處,渾身是血,哭著叫娘,一時林銘屋裏的玉雯也來了,止不住兩人抱頭痛苦一場,卻也無法,未等天亮,便遣人去問,又未有回音,更是憂慮,心中實不自在,卻又不敢違逆了雲夫人,只得換裝齊整,忙著跟去賞花。

再說林旋兒正哭悶報仇無法,便聽到玉姍遣人來說,雲夫人要帶她去魏家賞花,也猜中了一二,不過輕輕回想,魏書謠一言一行便浮上心頭,想當年去賞完花之後,魏家便請了官媒送貼求親,這請林府女眷賞的是牡丹,魏家賞的便是林家未出閣的四朵花!

若再嫁魏書謠一次,她便要再死一次,再痛苦一生!

斷然不可。

卷一 昔日又覆來 28.奉承

已打定主意不願到那魏家去,便要想辦法逃脫。

既是逃脫魏書謠,逃脫那可怕的命運,更是要逃脫宿命的捉弄,之前不幸,禍根在雲夫人,而這之後的一切悲哀,俱是從嫁給魏書謠開始的,母親還是殉葬去了,自己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

奶娘聽到蔣孝家的過來傳話,只說讓找些好衣裳給姑娘穿,便忙著找衣服,紫菱在屋裏鋪床,她起身便往院中來,院中放著一個大石缸,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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