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冤家路窄(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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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分別後,蘇晚就獨自一人回了學校。

其他三個室友都已經到齊了,文淑慧和另一個室友此刻正在宿舍裏,還有一個室友東西是放好了的,但是此刻人不在。

因為這兩天文淑慧都在宿舍裏,所以她和另外一個室友也相互熟悉了,便拉著蘇晚主動給兩人做介紹——

“這是蘇晚,這是張秋。”

兩人相視一笑,都朝對方點了點頭,“你好。”

因為才剛認識,所以話題並不多,兩人隨口閑聊了兩句就去幹自己的事了。

不過文淑慧性格比較活潑,話也比較多,她跟蘇晚稍微熟一點,便將自己的椅子拖到了蘇晚旁邊來。

“晚晚,我能坐你旁邊嗎?”

蘇晚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椅子,不禁失笑,椅子都帶來了還問呢?

“當然可以,”她對這個文淑慧還挺有好感的,雖然有些自來熟,但並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得到允許,文淑慧趕緊把凳子放在了蘇晚旁邊,一屁股坐下去,見蘇晚一直在翻一本書,便問道:“你在看什麽書啊?”

蘇晚正看到一個關鍵情節,一時看得入迷,忽略了她在說什麽,文淑慧便以為自己打擾到了對方,連忙道:“如果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事!”

蘇晚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她將手裏的小說往文淑慧面前一推,“就是一本小說而已,剛剛看得太認真了沒聽見你說什麽,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借你,我這還有幾本呢。”

文淑慧開心一笑:“謝謝你晚晚。”

於是,一個人看得起勁兒,變成了兩人一起看得起勁兒,而沒過多久,張秋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這一來二去的,三人就都比較熟悉了。

張秋今年也是二十三,和蘇晚同歲,只是月份比蘇晚大,她在鄉下做了七八年知青,好不容易熬到恢覆高考才回到京市的。

蘇晚還挺佩服她的,鄉下幾乎沒有教育資源,都七八年了還能考上首都大學,肯定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飯,又去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回寢室。

這年代娛樂活動較少,但人們的娛樂需求也少,不過對於蘇晚這個後世來的人可就不是這樣了,所以她就只有靠看書看小說來解解悶兒。

在蘇晚的帶領下,三個人人手一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了晚上,那個室友還遲遲沒有現身,雖然這幾天還沒有正式上課,但大家基本都待在學校裏寢室裏熟悉環境了。

眼看著就要到了門禁時間,張秋就忍不住問了句:“她怎麽還不回來,等下都要關門了。”

文淑慧撇了撇嘴,“管她呢,反正她昨晚也沒回來,等要上課了總會回來的。”

本來蘇晚還覺得無所謂,但一看文淑慧的態度她突然來了點興趣。

文淑慧這姑娘活潑外向,跟誰都很出得來的樣子,怎麽提起那個室友時卻是這種態度?

“你們跟她熟嗎?”蘇晚問。

文淑慧這次直接翻了個白眼,回道:“誰跟她熟啊,連名字都還不知道呢,就昨天她來的時候見過一次。”

還沒等蘇晚追問,文淑慧就直接忍不住接著吐槽了:“我還巴不得她不回來呢,晚晚我跟你講,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種人,昨天她一來就質問我們怎麽不給她的床位打掃衛生……我去,我都驚了,自己的位置自己打掃,不都是這樣的嗎?”

“而且因為她來得最晚,窗臺廁所這些公共區域我們都已經打掃完了,她一分力都沒出,結果她倒好,一來就質問我們不幫她打掃床位?大家都是室友,要是認識了的話,出於禮貌我們肯定也是願意主動幫她打掃的,但哪有這樣一上來就質問的啊?我們又不是欠她的……”

“嗐,真是什麽人都有,想到以後還要跟這種人當四年室友我就覺得煩呢。”

從文淑慧的語氣中,蘇晚就聽出了她的不解和無奈,後面張秋還加了一句:“對啊,不止這樣呢,我們給她說了自己的床位自己打掃,結果她就不樂意了,還用一副命令的語氣指揮我們給她打掃衛生,當自己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呢……”

張秋的抱怨的表情就生動多了,蘇晚差點就被她翻的那個大白眼給逗笑了。

不過遇上這種室友確實挺煩的,才剛見面呢就不合,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問題,但來都來了,寢室也分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後,蘇晚只說了一句:“嗐,世界上就是什麽人都有,誰讓物種有多樣性呢……”

兩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來說人,一時間也被蘇晚逗笑了,大家都不想提討厭的人,自覺切換了別的話題。

文淑慧和張秋洗漱完後就陸續上了床,不過都還沒睡,只是躺在床上繼續看小說。

儼然,現在小說已經成了她們的精神食糧。

情緒代入太深時還會忍不住吐槽:“怎麽會有這麽壞的男人!女主究竟圖他什麽?!氣死我了!”

嘴裏這樣吐槽著,但眼睛還是很誠實地繼續往下看。

蘇晚剛洗完澡,正在洗內衣,忍不住就又想到了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季澤洋把他們照顧得好不好……

哎,這個年代就是通訊不方便這點最不好,要是在後世,想什麽時候通話就什麽時候通話,甚至隨時想視頻那都是可以的。

蘇晚嘆了口氣,才分開不到一天,這樣只能幹想著卻又看不到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而另一邊的臨江市,此刻季澤洋又何嘗不是在想著蘇晚。

晚上兩個哭鬧著要找媽媽的小朋友已經被他哄睡著了,而他卻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想念著遠方的嬌妻。

懷裏少了抹溫暖和馨香,他感覺心裏都變得空落落的。

季澤洋和蘇晚剛好相反。

蘇晚是習慣了和季澤洋異地的感覺,而季澤洋則是從以前經常異地變得習慣了每天都有蘇晚在身邊的感覺,乍一分開,他連覺都睡不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季澤洋想蘇晚想得緊,恨不得立馬給蘇晚打個電話過去,就算是只能聽聽她的聲音也是好的。

本來今天剛回來時他就想給蘇晚打個電話的,但蘇晚剛入學,他不知道學校那邊的電話是多少,也不知道打過去後有沒有人接。

沒辦法,只有等蘇晚打電話回來了……

這感覺,實在難捱。

電話現在還不普及,就算普及了座機也不太方便,季澤洋忍不住想,要是以後能設計出一個方便隨時隨地打電話的電話就好了……

最後,季澤洋實在睡不著,幹脆起來將拍的照片用玻璃框架裱了起來,然後掛在了墻上。

這一番折騰,季澤洋的睡意也上來了,滿足地看了一眼照片上蘇晚美美的笑容後,他這才上床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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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首都大學。

新生報道今天就要截止了,本以為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室友真要等到上課那天才會來,沒想到當天中午剛從食堂吃完午飯回了寢室,蘇晚就見到了她……

“是你?!”蘇秀琴難以置信地瞪著蘇晚,瞪了足足好幾秒才收回視線,隨即鼻尖發出一聲冷嗤,“真是冤家路窄。”

蘇晚瞥了她一眼,淡淡回道:“對不起,我們應該不認識。”

說完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這態度著實把蘇秀琴給氣到了,那天就是被這女人給無視了,結果今天又被無視,這讓她感覺這個女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而且之前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她回家還被家裏人教訓了,蘇秀琴越想越氣,沒想到這次居然還跟她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寢室!

就這女人居然也能考上首都大學?

蘇秀琴冷哼一聲,也一轉身,用力地拉出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將手裏的包重重地放在了桌上,這一來一回,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旁邊文淑慧和張秋看著這一幕,一時間都有些不明所以。

看這情況,兩人之前好像就有過節啊?

因著和蘇晚熟悉一些,再加之對蘇秀琴的印象也不好,所以她兩肯定是偏向蘇晚的。

用腳指頭都想得到肯定是蘇秀琴又幹了什麽好事,絕對不會是蘇晚的問題!

蘇秀琴連板凳都還沒坐熱,就拿起包出去了。

她一走,張秋和文淑慧就分別擠到蘇晚的兩邊問發生了什麽事。

蘇晚便將前天照相館發生的事簡單跟兩人說了一下,她其實是不將這種事情這種人放在心上的,但一想到以後還有好幾年時間要跟這種人做同學做室友,期間鐵定不會風平浪靜,她還是覺得太浪費自己心情。

聽完,張秋文淑慧目瞪口呆。

“好家夥,她果然有毛病,真覺得她是公主了,誰都該讓著她……”

“完了完了,咱們一寢室人好像都跟她有過節啊,看她也不是個會安分的,以後還有安寧日子過嗎?”

蘇晚突然笑了笑:“怕什麽,是她一個人得罪了我們三個人,寢室一共就四個人呢,該擔心的是她才對吧?你兩擔心個啥啊。”

“嗐!”文淑慧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說得對,但是跟這種人一個寢室,肯定會不得安生的,影響心情……”

蘇晚:“盡量別搭理她就成了,現在還沒發生什麽呢,也沒必要因為她浪費心情。”

張秋點頭:“嗯嗯,蘇晚說得對,去想她我們還不如想想今中午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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