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頭發被薅(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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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春花的動作倒是比蘇晚預計的快, 第二天下午就找上門來了,此時只有蘇晚一個人帶著小子軒在家裏。

蘇晚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只有廖春花一個人來的時候,才讓她進了門。

院子裏,廖春花看都不看蘇晚一眼,就怒氣沖沖地要往屋子裏沖:“蘇小蘭你個爛心婦給老娘滾出來!老娘知道你在這裏!快滾出來!”

“她不在這兒,”蘇晚站在她身後,淡淡道。

屋子裏的門已經被她鎖住了,廖春花進不去,只能激動地拍著門板。

聽到蘇晚的話,廖春花立馬轉過身來指著蘇晚罵道:“你個死婆娘,你把蘇小蘭給我藏到哪去?快把她交出來!”

蘇晚攤了攤手:“我說了,她不在這兒。”

“呸!”廖春花啐了一口,一雙銅鈴似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蘇晚,“她不在你這你怎麽把門鎖住了?你怎麽不讓我進去搜一搜!”

蘇晚笑了笑,“你是公安同志嗎?你有證據證明四妹在我這兒嗎?我憑什麽隨便讓你進去搜?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擅闖民宅的行為是犯法的?”

“你放屁!老子是你娘,來你家算什麽擅闖民宅?你快把門給我打開,我今天非要找到蘇小蘭不可!”

廖春花又急又氣,嗓門又大,那模樣儼然就是一潑婦,將小子軒都嚇著了。

蘇晚將小團子護在身後,冷靜道:“我想你是搞錯了,嚴格說起來這並不是我家,而是澤洋父母家,就算兩家是親家,但說到底也只是我跟澤洋組成了家庭而已,你現在這種行為,不是擅闖民宅是什麽?”

聞言,廖春花這才恢覆了點神智,想起這並不是蘇晚和季澤洋的家,而是季澤洋父母的,她有一瞬間的心虛和慌亂。

但她可不能在蘇晚面前表現出來!

廖春花硬撐著道:“那又怎樣?!就算是親家來了,他們知道你把自家妹子藏著肯定也會讓我進去的!你要是再不把蘇小蘭交出來,你、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公安局舉報你...舉報你,舉報你拐賣人口!”

她現在完全就是無話可說了,開啟了撒潑模式,學蘇晚瞎說起了要去公安局舉報的話。

蘇晚實在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噢,你盡管去啊,只要你能拿得出證據。”

看出來蘇晚笑裏的嘲諷,廖春花心裏的火氣燒得更旺了:“你個死婆娘,老娘在跟你說話呢!快開門!讓老娘進去!你再不開門,信不信老娘把這門都給你砸了!”

還沒等到蘇晚說話,門口就傳來了一道比廖春花更加尖銳的女聲:“誰呀誰呀?!誰這麽牛要把老娘家的門砸了啊?”

魏蘭英拎著菜籃子,氣勢沖沖地沖進院子裏,看見廖春花的那一刻,她狀似意外地驚呼了一聲:“哎呦,原來是親家母啊!我說是誰呢,這麽大的口氣要把我家門給砸了!”

盡管現在魏蘭英是非常喜歡蘇晚的,但對於廖春花這個毒婦,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特別是聽說了她要將蘇小蘭嫁給一個傻子換彩禮的時候。

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就算再怎麽重男輕女,也不該將自己女兒往火坑裏推吧!

想到這兒,魏蘭英看廖春花愈發不順眼了,但她臉上還是揚起了笑容,對廖春花道:“我說親家母,您這兒一來咋就發這麽大火了呢?是我家門招你惹你了還是咋地?”

蘇晚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等著魏蘭英回來的,她現在肚子這麽大了,兒子也還小,要是廖春花這個潑婦發起什麽瘋來,保不準會出現什麽意外。

大概是她運氣好,魏蘭英今天比平時還早回來半個鐘頭。

蘇晚瞧了面對面站著的兩個婦女一眼,勾了勾唇,她倒是沒想到,季澤洋的母親還有這麽陰陽怪氣對別人的時候,看著廖春花一臉憋屈說不出話的樣子,蘇晚只覺得大快人心。

“呵呵,親家母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麽可能要砸你們家的門呢,剛剛是你聽錯了,聽錯了……”一見到魏蘭英,廖春花就慫了,她尷尬地笑了笑,一口黃牙都露出來了,“我是來找我小女兒蘇小蘭的!她前天跑了到她三姐這來了,我只是想來帶她回去!”

“小蘭跑來找小晚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小晚每天都跟我住在一起,我怎麽不知道?”魏蘭英一臉疑惑地看著廖春花,好似真的不解。

廖春花一下子就頓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蘇晚在心中暗暗給魏蘭英豎起了大拇指,真是沒想到,她這個婆婆不僅是個陰陽師,還是個演技派。

“不可能!蘇小蘭她除了能來找蘇晚,還能跑到哪去?!”廖春花顯然是對魏蘭英說的話不相信的,但她又不知道該怎樣反駁,隨即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麽,激動道:“既然蘇小蘭沒有來這,那為什麽蘇晚不讓我進門看看?!”

說完這句話,廖春花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似的,更加認定蘇小蘭就在這裏了,然後她朝屋子裏大聲喊道:“蘇小蘭!蘇小蘭你快給我滾出來!要不然等老娘親自把你給揪出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蘇晚被她尖銳的聲音吵得受不了,皺了皺眉,正準備開口,旁邊鄰居就從窗戶伸出了個腦袋罵道:“哪裏來的潑婦大吼大叫的!?擾民了知不知道?再亂吼老娘等下下來揪光你的頭發!”

廖春花也一下子來了火,指著鄰居罵道:“你算老幾跟揪老娘的頭發?!有種你就下來啊!下來啊!老娘就吼了!關你屁事!……”

廖春花挑釁了幾句後,那人腦袋縮了進去,廖春花以為那人是害怕了,瞬間覺得揚眉吐氣了一把,又將目光轉向了蘇晚:“怎麽,你倒是給我說說,既然蘇小蘭沒來找你,你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她瞬間覺得自己占了理,也不怕魏蘭英了,連帶著剛剛歇下去的氣勢都又起來了。

蘇晚輕聲笑了笑:“雖然你是我媽,但這又不是我的家,是我婆婆的家,你剛剛一副氣勢洶洶看起來就要吃人的樣子,軒軒都被你嚇壞了,我能讓你進去嗎?!萬一你進去了搞破壞怎麽辦?”

說著,她頓了頓,“那這樣吧,反正現在我婆婆也回來了,我再將我親媽拒之門外也不是個道理,現在你可以進來了,不過話先說在前頭,你進屋可不能搞破壞,到時候沒找到蘇小蘭,可別再來發瘋,否則到時候鬧得難看了,讓周圍人看了笑話。”

蘇晚掏出了鑰匙,將屋子的門打開。

廖春花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然後氣勢洶洶地進了屋子,她一邊到處看著,一邊大喊道:“蘇小蘭!蘇小蘭!老娘在叫你呢!快給老娘出來!……”

季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廖春花前前後後將季家連帶著茅房都翻遍了,就是連蘇小蘭一根頭發絲兒都沒尋到。

她又不死心地打開了各種櫃子,小到連小孩都藏不進去的櫃子都找了,還是沒有。

蘇晚和魏蘭英就這樣冷眼看著她,等她停下來了,才開口道:“怎麽樣?我都說了小妹不在這裏,媽你怎麽就不信呢?”

昨天早上和蘇小蘭談完過後,當天下午,蘇小蘭就坐車進了市裏。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廖春花是絕對想不到其實蘇小蘭就留在了寧江市,根本就沒有逃的,而且她一個鄉下婦人,連進縣城的次數都不多,更何況進市裏了,所以蘇小蘭絕對不可能被發現。

雖然蘇小蘭長這麽大也只去過市裏兩次,但比起陌生的京市,她肯定還是要更熟悉自己的家鄉的,而且在那裏,偶爾也能得到點季澤洋的幫襯,還能跟蘇晚聯系,不至於出了事都沒人知道。

走之前,蘇晚又給蘇小蘭拿了五十塊錢,寧江市那邊她也已經跟季澤洋打過招呼了。

蘇小蘭拿著錢,心裏仿佛有千斤重,她努力將眼淚憋回去,對蘇晚說了聲最平平無奇的“謝謝”,卻在心裏默默發誓,不管以後她混成了什麽樣子,她都一定會記得三姐今日的恩情,她一定會好好回報三姐。

就這樣,蘇小蘭離開了臨平縣,前往了屬於她的新的天地。

以後的日子誰也說不準,但至少兩年內,她不用再被廖春花束縛,不用再被逼著嫁給一個傻子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無論怎樣,她都會堅持著走下去。

蘇小蘭出來的時候就沒帶什麽東西,走了就更沒什麽能留下的,廖春花能找到什麽就怪了。

沒找到人,廖春花自然是不甘心,她還是堅信是蘇晚把蘇小蘭藏起來了,但思來想去,她又實在想不出蘇晚能將蘇小蘭藏在什麽地方。

廖春花目光兇狠地瞪著蘇晚,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蛛絲馬跡,但蘇晚神色平靜,連眼神都沒什麽波動,好像她真的毫不知情。

廖春花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覺得這件事跟蘇晚脫不了幹系。

恰在此時,季和正也下班回來了。

季和正人高馬大,板起臉來的時候非常嚴肅,跟他不熟的人還真會被唬住。

“幹啥呢這是?親家母怎麽過來了?”季和正假裝不知情地問道。

魏蘭英笑了笑:“親家母非說小晚把蘇小蘭那丫頭藏在咱們家了,非要進來搜一搜,雖然無緣無故被人搜家我心情也很郁悶吧,但看在這人是親家母的份兒上,我也就忍讓了……”

“親家母,現在你搜也搜了,家裏也被你搞得一團糟了,小蘭那丫頭你也沒找著,這下你還有什麽事嗎?”

魏蘭英的潛臺詞就是:你可以滾了嗎?

廖春花不是沒聽出來,但她一向臉皮厚,笑嘻嘻了兩聲試圖蒙混過關:“哎呀,看來是我誤會了!今天真是麻煩親家母了!但你看,咱們兩親家也好久沒見面了,要不就趁著我今天過來,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好好聚一聚,我也剛好在這兒歇一晚,明天再回村裏!”

說白了,她就是想蹭吃蹭喝蹭住。

蘇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季和正就一臉正經地拒絕了:“這可就不巧了親家母,咱們家的米就只夠兩個人吃了,還沒來得及買,今天買的菜只夠三個人吃,就不留你吃晚飯了,還有,家裏空屋子也沒了,澤成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兩次,我們把他那個屋子堆雜物了,都堆滿了……現在天黑得晚,親家母你現在快坐車回去,說不定還能趕在天黑之前到。”

季和正看起來是一臉真誠地建議,廖春花一張蠟黃的臉卻是青紅交織。

分明就是不想留她!還說得這麽好聽!呸!

廖春花只能心裏不滿,面上卻不敢說什麽,只是難堪地笑了兩聲,客套地說了兩句道別的話,就匆匆離開了季家。

等一走出屋子,她就往院子裏啐了一口唾沫:“呸!惡心人的玩意兒!裝什麽裝!都這麽晚了還叫我一個婦女走回去!真是沒良心!這黑心的一家人,當初就不該把蘇晚這小蹄子嫁過去……”

廖春花罵得起勁兒,絲毫沒註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等她剛一腳跨出了院子的大門,一只鞋底就朝她臉上飛來,“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在她臉上印了一道紅印。

“啊!!!!”

廖春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是誰?!是哪個賤人敢打我!”

“就是你老娘我!”正是剛剛那個跟廖春花吵了兩句的隔壁鄰居,她將廖春花臉上的鞋底扒拉了下來,重新穿回腳上,然後一把薅住了廖春花本就不多的頭發,“剛剛不是那麽期待叫老娘下來嗎?!我這不就下來了嗎?!還特地為你換了身衣裳呢,怎麽樣,感不感動?”

“啊啊啊!賤人你快放開我!放開我!”廖春花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感覺自己有好多頭發已經掉了。

她手腳並用想要掙脫,可這才發現那女人身材高大且肥胖,力氣又大,她根本撼動不了她絲毫。

廖春又急又氣,繼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救命!親家母!出來幫幫我!”

聽到聲音,蘇晚魏蘭英和季和正紛紛跑到門口,看了一眼後又退回了屋子裏,假裝什麽也沒看到。

“呵,原來是魏蘭英那潑婦的親家!”得知這一點後,肥胖婦女下手更重了,還真就一根根揪起了她的頭發。

她跟季家的過節可不小,兩家人雖然是鄰居,但從來不會來往,在街上遇見了也是互相瞪一眼,然後像遇上了瘟神一樣快速走開。

她早就看魏蘭英那老女人不順眼了,但礙於季和正以及他們那個當兵的兒子,她一直處於有氣沒地撒的憋屈中。

剛剛這女人吵吵嚷嚷的就讓她夠煩了,這下可好了,居然還是魏蘭英的親家!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廖春花沒想到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最後,那肥胖婦女雖然沒有真的把她的頭發揪光,但本就不多的頭發這下少了將近一半,所剩無幾了,還疼得要死。

那毒婦專挑她頭發下手,身上其他地方都沒傷,她都沒地兒告狀去!

那胖婦女走了,廖春花突然哀嚎一聲,坐在了地上,捧著一地的頭發哭了起來。

周圍人來人往,見此情景都繞了一圈,離她遠遠的。

等哭夠了,廖春花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轉過身狠狠地瞪了季家的房子一眼,剛剛自己那樣呼救,季家人居然不幫她!而且要不是因為魏蘭英,自己也不用挨這頓毒打!

想到這,廖春花更狠這一家人了。

她猛吸了一口氣,終於轉身離去。

屋內,一家人正在美美地吃著晚飯。

外面的聲音終於消停了,魏蘭英笑了一聲:“被林胖子那個女人盯上!可有的廖春花受的!”

她的語氣中,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蘇晚也沒抑制住嘴角的笑意,說:“這樣也好,以後她估計都不敢再來家裏找麻煩了。”

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媽,蘇晚這話聽起來確實有些沒心沒肺,但廖春花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母親。

這幾年,季家一直將廖春花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裏,對於這個毒婦的秉性他們也都了解,再加上如今蘇小蘭這件事,他們對廖春花就更加厭惡了。

攤上這麽個親家,算他們家倒黴。

不過有蘇晚這麽好的兒媳婦,那些都不算什麽。

想到這,魏蘭英又嘴角帶笑,往蘇晚碗裏夾了她愛吃的菜:“小晚今天被氣壞了吧?來,多吃點。”

“沒有氣,不過還是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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