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情義二字,最是難得

關燈
飯館老板忘記問許一生他們要吃什麽,便轉身就往後廚去了。過了會,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各色各樣的食物。“都是平時你們愛吃的東西,嘗嘗吧!”說到這裏,老板下意識的看了許一生一眼,有些抱歉的說道:“這位小姐倒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也忘記問了,這碗面是老顧最喜歡吃的,不如你替他嘗嘗吧!”

“嗯,好!”許一生起身回了一句。

“你師傅生前最喜歡來這裏吃東西,嘗嘗吧!”老胡說完,喝了一口面湯,可,卻是甜的。

是,那頓飯,是許一生這輩子吃過的最特殊的一頓飯。所有的菜,都很難吃,可她卻從這些菜裏吃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情義二字,最是難得。

“真是難得,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為他傷心。”老胡似乎不願意開口提及顧年的名字,每次說到顧年,總用‘他’來替代。

一頓飯過後,鄭友先開了口。

許一生大概猜得出他們找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只是他們沒說,許一生自然不可能主動提及。

“我聽老胡說,顧年給你留了一封信?”鄭友問。

許一生看了眼老胡,不知道他為什麽特意把這件事情告訴鄭友。“是,師傅給我留了一封信。”

“你還沒看?”鄭友這話與其說是詢問,更像是肯定的陳述。

“你怎麽知道?”

“如果你看了,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了。”

這話似乎蘊含深意,許一生自然不會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你知道那封信的內容是什麽嗎?”

“不知道,可大概猜得到!”鄭友看著許一生的眼神有些詭異。

“我一直不敢把信拆開,你這樣說的話,我似乎更沒有看信的必要了。”

鄭友沒說話,或許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更貼切一點。“那就別看了吧!”

那天晚上,冉木接到許一生的電話的時候,是淩晨三點。電話那端的許一生,就說了一句話。“冉木,我想你了!”

冉木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什麽事情的話,許一生不會這麽反常。當即便起了床,有些後悔,昨晚應該去陪她的。明明知道她這幾天情緒有些不大對,不該放她一個人獨處的。“傻瓜,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冉木,能不能不要掛電話,我想聽聽你的聲音。”那一刻的許一生,覺得自己很任性。

可冉木不同,他只知道,此時此刻的許一生很無助,很需要自己。“好,我不掛電話,我已經起床了,這就去開車。”

“對不起,我很想說不用了,可我說不出口,冉木,我很想你,想抱你,想親你,想感受到你的存在。”

那時候的許一生,正站在窗前,看著漆黑的夜,她有種快要被無邊無際的黑夜吞噬的錯覺。

“我在,傻瓜,我在呢。你不要怕,我馬上就到了!”冉木很著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取了車。

“慢點開,我沒事,你不要擔心。”許一生知道,自己這話很沒有說服力。也暗暗後悔,自己不該這樣任性的讓他半夜跑過來安慰自己。

“我知道,沒擔心,車速不快,你說過的,安全第一。”

冉木話音剛落,電子狗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本段路程限速八十,您已超速,請減速慢行。”

“冉木,求你,慢點!”許一生話說的很慢,聽在冉木的耳朵裏,好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冉木不自覺的松了松油門,“好,我慢點開,你不要擔心了,好不好?”

“你專心開車,不要說話,我知道,也能感覺的到你的存在。冉木,我聽得到你的呼吸聲,也感覺得到你的關心。”許一生似乎真就沒打算讓冉木開口說話,一直以低沈又平緩的語速說著肉麻的情話。

冉木到時,許一生已經等在樓下。

那是第一次,許一生這麽主動,不顧一切的撲到冉木的懷裏。雙臂緊緊擁著冉木的脖子,用下巴不停地在他的胸口上磨蹭。“我好想你!”

“怎麽不在家裏等,下來做什麽?”冉木用力抱著她,話裏全是心疼。

“等不及想見你。”因為埋在冉木胸口的原因,許一生的聲音悶悶的,又帶著些並不明顯的撒嬌。

“我來了,我們回家吧!”冉木一把將許一生打橫抱起,沒有多說,往電梯間走了過去。

許一生沒有反抗,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乖乖的享受冉木的寵愛。“嗯,回家!”

上樓之後,冉木才發現,許一生的手很冰很冰。七八月的天,其實還是有些熱的。許一生的手會很冰,似乎和氣溫無關。

冉木把許一生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好,轉身去裏面倒了一杯熱水出來。“喝點水。”

許一生沒有拒絕,乖巧的接過來。

“傻瓜,發生什麽事情了?”

許一生知道,冉木肯定會問的。“冉木,我把師傅留給我的那封信打開了。”

“信裏寫了些什麽?”

許一生擡頭去看冉木,就那樣一直看著。

“怎麽了?”冉木忍不住想,到底是什麽內容,讓許一生有這樣大的反應。

“冉木,如果我死了,你能想到挽留我的方法是什麽?”許一生說過之後,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或者,我該這樣說,你能想到的繼續陪著我的方法是什麽?”

冉木想不出,或者說,不願意去想,不敢想象沒有許一生的日子。他沒有顧師傅那樣勇敢,絕對沒有。“我想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