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他還真的去了

關燈
莫子的話沒有說完,被坐在一旁許久不曾言語的嚴離出聲打斷。“夠了,莫子,嚴一當年會死,你和冉木都脫不了幹系。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提她的名字,八年了,你為什麽要回來?”

莫子一下子楞住了,嚴離從來沒有兇過他,從來沒有。就算是當年嚴一姐死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承受痛苦,不舍得兇她一句。

“嚴離,別這樣。”何咫起身勸了一句。

嚴離頹然癱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痛苦的雙手抱頭,這事情過不去的。他今天不該來的,原諒冉木嗎?不,那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許一生想休息會,可樓下好吵。冉木出門前,就在她面前穿的衣服。那件被許一生親手脫掉的家居長褲還在地上,許一生掀開被子,起身穿上褲子。好在褲子是松緊帶的,還帶著抽繩,許一生緊了又緊,確定褲子不會突然從腰上滑下之後才微微放心。褲腳很長,不得不挽起來,否則她很有可能會成為被自己褲子絆倒的蠢貨。

最先發現許一生的是阿姨,“許小姐,你怎麽起來了?”

所有人順著阿姨的視線看向樓梯上方,那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面無表情,可奇怪的是,他們總覺得這女人一臉嫌棄。

冉木身材高大,穿衣顯瘦,脫衣顯肉。這就註定了身材嬌小的許一生,穿著他的衣服以後,有種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錯覺。可不得不否認的是,此刻的許一生一身慵懶,再加上與冉木運動一場,臉上的紅暈都透著水光,少了平日裏的冷漠,莫名誘人。“很吵,睡不著。”

樓下那群不請自來的人,就數辛平與許一生最熟,雖然這種熟悉僅限於一面之緣。“骨頭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冉木不在。”許一生拒絕與他客套,直奔主題。

她沒說,可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女人在下逐客令。尷尬嗎?很尷尬。

他們總算是明白了莫子剛才說的那句理所當然是什麽意思,這女人真、特別。

“許小姐,我們進出這兒就和自己家一樣,木頭不在有什麽關系呢?”莫子這話說的波瀾不驚,面上一片坦然,可火藥味十足,她看不慣許一生一臉這是我家的模樣。

許一生瞥了一眼,“終究不是你家,好歹做個樣子,輕言細語,是禮貌。”

何咫與簡單相視一眼,這許一生有點意思。

“禮貌?”莫子看了眼許一生的裝扮,“你這幅樣子,是禮貌?許一生,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

許一生有點累了,這一群人很礙眼,手機被冉木拿去維修,她只好下樓,當著眾人的面,旁若無人的拿起座機給冉木打了電話。十一位的手機號,她記得很清楚,電話很快接通,可接通的一瞬間他們才發現,冉木出門時手機沒帶。

“一生,大家以後少不了要見面,不如坐下來聊聊。”

這幾人相處,每一個人都有脾氣,辛平是這些人中最溫和的,這麽多年來,一直充當著和事老的角色。

有句話他說的對,如果這些是冉木最好的朋友,那麽以後免不了要見面,聊聊也許是件好事。“我是許一生,冉木的女朋友。”

“何咫,簡單的男朋友。”

“簡單,何咫的女朋友。”

“嚴離,冉木的仇人。”

“我,你見過,木頭的小青梅。”

大概是許一生的介紹在前,這些人統一了模式。

這幾人中,許一生最感興趣的是那個自稱‘何咫的女朋友’的簡單。她很漂亮,雙頰流暢,下巴收緊又不至於過尖,雙眼細長眼角微挑,本該是勾人媚眼,但是略寬的眼距又為她憑添幾分英氣。略有肉的嘴唇頗有嬌憨感,又帶著幾分厭世,有自己很獨特的感覺。眼神裏一直都帶著一點桀驁,可許一生覺得傲氣也好過假模假樣的笑容。

許一生是一個無論做什麽都坦坦蕩蕩的人,她放肆打量的視線,在場諸位都感受的到,可誰也沒覺得討厭。她是一個如清泉宜人的女人,可安靜,可冷漠,正是這種極致的矛盾,凸顯了她的迷人氣質。

“怎麽了?這樣盯著我看做什麽?”簡單笑的一臉溫和。

“你很奇怪。”許一生眉頭緊皺,不知該怎麽形容自己內心裏的感受。

簡單與何咫十指相扣的手情不自禁的緊了緊,面上有一瞬間的慌亂。還是何咫適時地開了口,“我看著你更奇怪。”

“我們是第一次見嗎?”

簡單說,“第一次見。”

許一生不顧簡單疑惑的眼神,像是在自言自語,可聲音又足夠其餘幾人聽清楚。“我總覺得你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我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在哪裏出現過。”

“許小姐,你看起來不像是個喜歡和陌生人套近乎的人?”簡單笑。

許一生,“我的確不擅長。”

“許小姐做什麽工作的?”簡單有點好奇,她這種性格,適合什麽樣的工作呢?

“入殮師。”許一生如實回答。

“入殮師?”簡單意外,坐直了身子。

“是,我的日常專和往生者打交道。”許一生直視著簡單的眼睛,直覺她在聽到自己這句話以後,有一瞬間的驚恐。

簡單手心裏全是汗水,她覺得這不可能,可是許一生剛才說的那句‘你很奇怪’,讓人莫名恐懼。

坐在一旁的何咫將簡單一把攬進了懷裏,“許小姐的工作倒是和你這個人一樣,很特別。”

許一生搖頭,“我很普通,人是,工作也是。”

莫子與簡單相識不久,可那也比許一生認識簡單的時間要長。她不喜歡簡單,何咫有個相愛多年的女朋友溫新,兩人有過一段時間的分離,溫新不遠萬裏回來找尋自己的真愛。可卻因為簡單的出現,再沒有覆合的機會。莫子覺得,在這一點上,簡單和許一生還真是相像,都喜歡惦記別人的男人。“許小姐和木頭在一起,為了什麽呢?”

許一生皺眉,“一定要有所圖,才能在一起嗎?”

莫子被噎的無語。

簡單與何咫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沈的愛意。

“那你愛他什麽呢?我聽說你們認識不久,這麽快就登堂入室,要說無所圖,誰相信呢?”莫子不依不饒。

“我愛他,與你何關,為什麽要讓你相信呢?”許一生反問一句。

“真可憐,你以為木頭會喜歡你?別傻了,除了嚴一姐,他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的?”

許一生,“冉木今天去派出所了,改名字。”

碰到這麽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情敵,莫子的內心幾近崩潰。

“他還真的去了?”辛平覺得好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