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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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胥幫池寒拉下眼罩,放下窗戶的擋光板,輕吻了下對方的側臉:“睡吧,還得好久才能到。”

上一次離開的時候,他心如死灰,只覺得飛機上的時間如此難捱,但現在看著池寒卻滿心歡喜。

池寒將頭枕在榮胥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倚在對方的身上。

兩個人裹在一條毯子裏,榮胥握緊池寒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

池寒感受著榮胥無意識的親昵,唇角勾了勾,很快就睡了過去。

兩人的午飯和晚飯都在飛機上解決,池寒坐的人都麻了,恨不得讓機長先停會兒飛機,他出去跑個八百米再說。

雖然這截兒機艙裏就他和榮胥兩個人,但是飛機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憋氣得很。

想到去年的這個時候,榮胥還坐在輪椅上,一個人要忍受這麽長時間的飛行,池寒就心疼的不行。

池寒下意識的揉了揉榮胥的小腿,榮胥剛放下刀叉,這會兒正用餐巾擦拭唇角,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池寒,任由對方在自己腿上揉捏:

“怎麽了?”

池寒靠近坐了坐,兩人的長腿貼在一起,溫熱一片。

“沒什麽,就是坐的難受,想到你去年一個人去,就更難受了。”

榮胥笑了下,眼眸溫柔:“心疼我?”

池寒點了點頭,擡手抱住人,情緒有點兒低落。

榮胥不願池寒老是反覆的折磨自己,他故意逗道:“那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

池寒直起身子問道:“什麽?”

他想如果自己能夠做到,一定會去滿足榮胥的。

榮胥低笑了下,傾身附耳言語了一番。

池寒從一開始的認真,到後來的耳紅,再到後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一臉羞憤的看著榮胥,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怎麽老是能一本正經的說著帶顏色的話來撩撥別人呢?!

不知道他意志力也不堅定嗎??

榮胥說完就靠了回去,他笑吟吟的道:“雖然現在條件不是很滿足,但是你可以坐到我的腿上。”

池寒:“……”

池寒:“別說了別說了!”

榮胥本來就是在逗池寒,見狀悶笑了幾下就放過他了。

白天睡了一天,這會兒精神好得要命。

還有兩個小時才能下飛機,池寒已經不想再看飛機上的電影了。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眼神一動忽然笑開了。

“榮胥,我們找個人來一起玩鬥地主吧!”

榮胥:“?”

池寒提出的要求榮胥從來沒有拒絕過,所以十五分鐘後,頭等艙裏多了一個空乘小哥哥。

榮胥從來沒有接觸過鬥地主,還在理解規則的階段,空乘是怕玩的太好掃了兩位客人的興。

所以剛開始的兩把,池寒大殺四方。

榮胥難得有不擅長的,池寒興奮的有點上頭,他舔了舔唇角,飄飄然的提出了懲罰規則。

輸一局得往臉上粘一條衛生紙,第二局是雙倍,以此類推。

榮胥半笑不笑的看著他,應了他的要求。

然後情勢就開始急轉而下了。

榮胥每次都能最快出完牌,空乘小哥雖然臉上掛了幾條,但是也不算輸得很慘。

只有池寒掛了一臉。

他都快看不見手裏的牌了!

說話眨眼的時候只能看見一排衛生紙亂飛,空乘小哥死死掐著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

“還來嗎?”

榮胥把手裏的最後兩張牌甩出,擡眸一笑,端的是氣定神閑。

池寒早就被沖昏了頭腦,他把手裏一把牌往桌上一拍,腦袋一揚:“當然要來!”

榮胥擡手勾了一下池寒唇邊搖搖欲墜的紙條,眼尾微勾,紙條的末端從指側慢慢滑落,莫名的有些蠱惑。

“再來就得換規則了。”

池寒想也不想的應了:“好,換什麽規則?”

榮胥勾過人的肩膀,貼著耳廓低語了幾句。

即便是被紙條擋著臉,空乘小哥也能清晰地看到池寒的臉色通紅。

空乘小哥:“???”

他只是個被拽來打牌的啊!為什麽事情的發展突然轉變成了這樣?!

這就是有錢人喜歡玩的游戲嗎?

把狗騙進來鯊??

池寒遲疑了好久,到底是抵不住誘惑。

他扯下擋人視線的紙條,豪氣揮手道:“來吧!我們一局定勝負!”

然後池寒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輸了。

……

下了飛機還得坐車,等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榮胥之前住的病房是個高級病房,就在頂層,安靜得很,平時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房間裏有兩張床,都還挺大。

池寒坐在其中一張床上一邊休息一邊打量著周圍。

潔白的墻壁上掛著一個液晶電視,生活上的東西倒還是配備齊了,墻角放著飲水機,冰箱,還有一個微波爐。

櫃子是內嵌式的,看著空間還挺大。

浴室有浴缸,但是不算很大,只能勉強放下兩個人。

池寒手指擦過浴池邊緣,想到剛剛在飛機榮胥提出的賭約,忍不住紅了下耳尖。

榮胥剛一回來就被醫生帶去做檢查,他走之前讓助理留下,生怕池寒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不舒服。

“雖然這裏沒有國內那麽冷,但是濕氣很重,我提前給你們開了空調,床和被褥枕套全都是新的。”

助理知道池寒是被自己老板放在心尖上的人,介紹起來也是不遺餘力:“原本病房裏只有幾盆綠蘿,小榮總說您大約更喜歡開得正好的花,所以我們就把那些綠蘿都換掉了。”

池寒其實對花卉並無研究,只是喜歡長的好看的事物,所以每次看到奇花名草都會忍不住的多看兩眼。

放在平常根本無人在意的細節,榮胥卻全部收在了心底。

池寒指尖撫過鶴望蘭的花尖,眼神柔和了兩分。

他笑著對助理點點頭,感激道:“實在麻煩你了。”

在這種季節裏想要找到這麽多盆開著的名花,一定是下了大功夫了。

助理笑著搖搖頭,繼續道:“小榮總說了,房間裏的所有地方您都能用,要是覺得哪裏用不慣直接和我說一聲就好,我馬上找人改。”

“晚上想吃什麽直接發到我的手機上就可以了。”

池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沒事沒事,我去醫院的食堂就可以了。”

助理站在門口停下,回頭笑道:“小榮總這次回來直接包了兩個廚師隨時候著,池少爺要是去食堂吃,怕是就浪費了小榮總的心意了。”

池寒嘴巴微張:“……???”

包了兩個廚師二十四小時等自己報飯?

池寒忽然覺得有點夢幻。

不管怎麽說,榮胥到底是有些霸總基因在身上啊。

“好,我知道了,我到時候會發給你的。”

池寒擦了擦汗,害怕助理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他趕忙把人送走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池寒到處走走摸摸,都一個小時了,榮胥還沒回來。

要不是檢查的時候不能有醫務人員以外的人在場,否則他怎麽也要跟著一起去。

池寒有些無聊的打開櫃子看了看,在開到最靠裏面的櫃子時,突然發現裏面有個小小的暗門,上面還掛著一把鎖。

池寒:“?”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難道這是前人留下的東西?

不過按照榮胥的性子,大概是不會允許自己住的地方還留著別人的東西。

那麽這把鎖是榮胥掛上去的了?

裏面是藏了什麽東西嗎?

池寒有些心癢癢,主要是他這會兒閑出屁了。

試著撥弄了幾下,暗門勉強能拉開一條縫隙,打著手電也看不清楚裏面到底有什麽。

池寒咬了咬下唇。

五分鐘後,他決定給助理發個消息問問。

榮胥房間裏的東西助理肯定最清楚,如果是什麽機密文件不能被看到,那他問了也就心裏有底了。

信息發出去幾秒鐘後收到了回覆。

助理:[您說的是那把密碼鎖嗎?]

池寒:[是的,要是不能說的話就算了,我就是問問。]

助理有些為難的看著手機,暗門裏的東西他很清楚,榮胥應該是不想讓看的,但是在來之前又特意交代過自己,池寒想要什麽都給他。

助理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密碼發了過去。

算了,一切以甲方最後一次修改的合同條款為標準。

池寒看到密碼後,心頭一跳,正好是自己的生日數字。

他屏住呼吸,呼吸忽然有些急促。

“哢噠”一聲,鎖頭彈開,暗門被輕松拉開。

池寒心如擂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緊張什麽。

探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個光滑堅硬的東西,他伸手拽出來,發現是一卷厚厚的素描紙。

紙張被保存的很好,絲毫沒有被汙染的痕跡,整整齊齊的被捆在了一起。

他解開繩子,將素描紙攤開。

那麽多的紙,上面只畫著同一個人。

池寒。

池寒心裏像是被人用銳器狠狠的鑿了一下,各種滋味全部都淌了出來。

每張紙上都標著日期,從開始還有些生澀模糊的線條,到後來栩栩如生。

池寒幾乎都能想象到榮胥是如何面對著畫板,日覆一日的描摹著自己。

每一處細節都刻在了他的心裏。

每一筆都在訴說著無法出口的情愫。

池寒指尖撫上畫上的落款,眼底模糊的幾乎看不清字:

“十一月三十號,念池寒。”

“十二月四號,念池寒。”

“十二月十號,念池寒……”

池寒擡手捂住眼睛,掌心一片潮濕,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厚厚的素描紙上,每一張都是榮胥的思念。

這麽長的時間榮胥是怎麽一個人挺過來的,池寒都不敢想。

幾分鐘後,他擦幹凈臉,把畫紙重新收好,小心的放了回去。

榮胥把這些畫紙鎖起來,大概就是怕別人知道他的心思。

萬一要是站不起來,還能給池寒留一條後路,沒有人知道這悄無聲息的暗戀。

池寒手掌貼在暗門,眼底發紅。

去他的後路。

……

榮胥做完檢查來不及等結果就匆匆往頂樓走去,助理正在頂樓入口處守著。

見到榮胥後,言簡意賅的表明了來意:

“蓮花寺那日的視頻修覆了,現在要看一下嗎?”

榮胥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手機屏幕。

視頻很短,從池寒匆匆跑到榕樹下開始播放。

當池寒仰頭焦急的看著許願牌,嘴唇輕動時,榮胥就明白了為何那日池寒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他靜靜地看完了整段視頻,手掌攥緊,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讓他的心裏漲的滿滿的。

“嗯,把視頻發到我手機上,你可以走了。”

榮胥伸手去按電梯,但下一秒卻被人攔了下來。

助理看著榮胥冷厲的眉眼,悄悄咽了口唾沫,訕笑道:“還有一件事情……你房間裏暗門上鎖頭的密碼我告訴池少爺了。”

榮胥周圍的氣氛猛地凝固,他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冷的讓人頭皮發麻: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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