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控制

關燈
無相鬼對覆制體說了很多,覆制體基本一句都沒聽進去。

最後無相鬼也沒辦法了,嘆了口氣,轉身走開。

無相鬼知道,一切都會按照他規劃的去走,無論這個覆制體想不想,他都會走向極端。

而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的直接參與了。

覆制體盯著夜空看,在白天下過雨之後,晚上天空格外的幹凈,覆制體所在的地方遠離城鎮,他能夠看清天上的星星。

沒有什麽思考,也沒有什麽糾結,此時此刻他的大腦是放空的,他只是覺得這裏真的很漂亮,漂亮的他想要暫時安靜下來。

在安靜一會兒之後覆制體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沒有問那個請自己吃飯人的名字,那個人沒有自我介紹。

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麽,他只知道對方和他大概是一樣的……不,不對,他們不一樣,那個人的狀態和他是不一樣的。

有那麽一個瞬間,覆制體腦子裏出現了“如果自己沒有殺人會怎麽樣。”這樣一個選項。

那他是不是就能跟上去了?覆制體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摸到了巫謹給他的那七十塊現金,覆制體抿了抿唇。

在誕生不久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後只會越來越艱難,而且他還不清楚這種情況到底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覆制體楞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有人來了。

“基本完蛋,等死吧。”在得知那群狐貍去找人之後,巫謹已經放棄救人了。

不是他不想,是他對自己的力量了解的還蠻透徹的,也知道這群狐貍肯定是有去無回。

果然,等他們再找到地方的時候,周圍連個屍體都沒有,只有地上那焦黑的痕跡證明了這兒之前出現過一場沖突。

“嗯?”巫謹留意到地上一張二十塊的現金,這張紙幣躺在一片焦黑中還蠻顯眼的。

巫謹將錢撿了起來:“這是那個下飯掉的嗎?”

“應該是故意掉下的。”尹諱銘也註意到了,他也不覺得這張紙幣會是不經意間遺落,“不過這張紙幣上面似乎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巫謹詫異的看了一眼尹諱銘:“你看不到嗎?”

那個覆制體在求救,巫謹拿起這張紙幣的同時,被上面的氣息吸引共感,看到了一些當時的狀況。

那些狐貍過來圍攻覆制體,覆制體原本是不想動手的,他想要瞬移離開,但是:“他的力量開始不受控制了。”

覆制體和巫謹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因為對方那殘次品的體質。

巫謹這具身體從出生起就承載著巫謹的力量,而覆制體的身體顯然只是普通的凡人。

“我知道他在哪兒了。”這張紙幣上給他留下了線索。

只有巫謹能夠看得懂大概是因為兩人同出一源的力量。對方這麽做大概也是害怕撿到這張紙幣的不是巫謹。

巫謹將紙幣收起,瞬移到附近的山洞。

原本蹲在山洞裏面的覆制體一驚,猛的站起來想要攻擊,結果在看到巫謹之後又迅速的收斂了起來。

“我以為你會跑。”巫謹看著覆制體的雙眼,“你本名叫什麽?”

覆制體搖了搖頭,他本身的心理年齡其實很小,而現在他唯一能夠相信的只有巫謹。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為巫謹請他吃了一頓飯,還有巫謹身上那讓他熟悉的氣息。

覆制體想要活著,這是獨屬於他的生存本能,但是在身體力量暴走的那一瞬間起,他忽然對“活著”這件事本身失去欲望了。

他無法融入這個世界,他是個怪物。

“幫幫我。”覆制體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巫謹,像是在看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盡管他自己本身也明白,他不管怎麽走,最後路的盡頭都逃不過一個死。

半透明的車在馬路上狂飆,沒有人看得到這輛車,這輛車就像是一把黑色的刀,在車流之間強硬的劈開了一道口子。

尹諱銘坐在駕駛位上,臉色不怎麽好看:“已經遲了,就算把這個覆制體控制住也沒什麽用。這個覆制體的力量太雜了。”

巫謹陪著那個覆制體坐在後座上,他剛才用自己的力量查探了一下覆制體。

尹諱銘說的是對的,這個覆制體體內的力量太雜了。

巫謹本身的力量都是他自己提純過的,而這個覆制體裏面的東西像是一堆無所謂的玩意兒揉吧揉吧塞進去了。

如果把巫謹本身的力量比喻成一塊巧克力,那覆制體的那塊巧克力裏面就是塞滿了各種五谷雜糧,雖然外表看著像是一個東西,但是覆制體的那塊“巧克力”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稱之為純巧。

這些力量不兼容,在覆制體的內部互相排斥。

“覆制體也許就是一個容器。”尹諱銘提醒,“這些力量在覆制體的內部被提純,最終會被無相鬼回收。”

這個覆制體只是一個中轉站。

“為什麽?” 巫謹覺得自己不太能明白。

無相鬼到底想要做什麽?他是仇恨人類?還是說仇恨非人類,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似乎這一切早在三百年前那場大動亂裏面就能做到,只要他再努努力。

為什麽非要等到自己解除封印?為什麽還硬要搞出這麽一個覆制體。

巫謹剛才在覆制體內部感受到的覆雜的力量,其龐大程度,巫謹懷疑這是把攢了一千多年,到處偷竊盜取過來的力量全塞進去了。

“興許是為了造神。”顧奉賢再次醒來,這次他藏在劍中沒有睡覺,“造掌控萬物的神。”

“神這種東西,曾經是有過的。”顧奉賢看了一眼那個覆制體,“不過他們太遙遠了,遙遠到對於我們而言,他們的存在只是傳說。”

尹諱銘點頭:“巫謹你本身的原體是上古的神器,不過神這種東西,已經被人類給搞沒了。”

巫謹楞了一下:“人把神給搞沒了?”

“說是神,那也就是群占據大部分力量,掌控生靈的人罷了。”尹諱銘補充道,“就像皇帝那樣。”

“當所謂的神被私欲掌控,為了自己的利益發動爭端,他們被推翻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總而言之,在幾次上古戰役之後,神這種東西就已經消失了。

顧奉賢繼續:“不是沒有人想過覆制神這種東西,但是無一成功。”

“再沒有人能夠收集那麽龐大的資源,突破那個臨界點。”

也許是因為巫謹本身的特殊性,導致對方想要從巫謹的力量入手。

聽了顧奉賢的猜測,尹諱銘冷笑了一下:“成神?他是為什麽覺得自己能夠成為神?”

“不行?”巫謹反問,“突破不了那個臨界點?”

“可以。”尹諱銘點頭,“但那不是神。”

“神這個詞本身就是那群怪物用來美化自己的詞匯。”

巫謹感覺自己懂了,就是給自己加光環唄,神這個詞比□□者老地主好聽多了。

“我是操控你們的老地主。”這一看就是要被推翻的存在,而相反的,“我是神。”這聽起來就挺厲害,牛逼哄哄的。

而巫謹理解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懂了:“他是想把他變得比我厲害?”

“是比我們厲害。”尹諱銘糾正道:“無論這個神是不是他自己賦予自己的名號,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力量一定會突破某個臨界點。”

巫謹懂了,而後他看向自己的覆制體:“你知道你的身體裏面有什麽嗎?”

覆制體點點頭,而後感應了一通之後又搖了搖頭。他體內的力量太過龐雜,簡而言之就是“東西太多了”他不知道巫謹說的是哪一個。

巫謹之前也檢查過他的力量,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氣息裏面哪個才是有問題的?必須準確無誤的搞清楚,不然一但錯誤,這個覆制體體內的力量就有可能暴走。

就像警匪片裏面拆彈一樣,紅線藍線選一個。而覆制體體內的線屬於五顏六色一團,還被緊緊的擰巴在一起了,巫謹自覺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麽好。

“我給白狼打個電話?”巫謹相當認真道,“我覺得他可以。”

“確實可以試試,不過得等我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尹諱銘看了一眼後視鏡,“白狼的運氣不一定能夠改變這一次的事件。”

“無相鬼本身氣運就很強,他是天生天養無形無相的東西,如果氣運不強也不至於一直搞到現在。”白狼氣運好,從無相鬼手裏撿回一條命。無相鬼運氣好,躲藏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

所以這倆對對碰,白狼的氣運大概率不及無相鬼。這個時候打電話,要是擅自動手,這一條馬路上的人都得獻祭嘍。

覆制體安靜的停了好久,最後問道:“我會死?”

“會。”巫謹沒有安慰覆制體,“無論哪條路,無論你怎麽走,你最後的路只有本體意識消散這一條。”

覆制體再次安靜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覆制體的雙手緊握合十,在長久的沈默之後,他先生道:“你叫什麽名字?”

“巫謹,巫山的巫,謹慎的謹。”

“那,巫謹……先生。”覆制體不太習慣這種稱呼,但他也能從自己的記憶裏扒拉到“先生”兩個字算是尊稱:“那二十塊錢你能送給我嗎?”

他說的嗎二十塊錢就是巫謹撿到的那個,留下線索的二十塊紙幣。

巫謹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了二十塊遞給覆制體。

那二十塊錢被覆制體重新塞回口袋裏。

他並沒有歇斯底裏的抱怨命運的不公,也沒有因為“自己什麽都不懂。”而為自己來脫。

收好現金之後,覆制體的目光就落到了車窗外,他專註的看著窗外的風景,有太多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了。

覆制體沒有時間一一去了解,只能匆匆將這些記下。覆制體的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像是小學一年級認真聽課等著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那些紙人的事我很抱歉。”覆制體沒有回頭去看巫謹,“我可以重新做一些還給你。”

“可以啊。”巫謹沒有拒絕。

覆制體僵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願意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最糟糕的那一類存在,骯臟的拼接體。

他以為巫謹會果斷的拒絕,比如“不用,我自己來。”

他猛的扭過頭,看向巫謹,巫謹表情還挺冷淡的。

巫謹那雙黑色的眼瞳倒影不出任何東西,但這次卻倒影出了覆制體的身影,或者說,覆制體在巫謹眼睛裏面看到的自己,模樣和巫謹一模一樣!

這不是覆制體的真實樣貌,而是巫謹透過皮囊看到的。

其實巫謹不討厭覆制體,因為他不會討厭自己。

被塞了太多雜七雜八能量的覆制體就像是被強行灌輸其他力量的他自己一樣。

巫謹厭惡無相鬼制造出覆制體,但不厭惡覆制體的本身。

覆制體的意識和這個身體原主沒有關系,只是被強行喚醒意識的巫謹的力量。

簡而言之就是無相鬼偷了巫謹的力量,搞出了另一個巫謹,然後把那個“巫謹”給逼向了一條死路。

巫謹大概能搞清楚覆制體是怎麽想的。

最開始覆制體是想要求生的,他想要活著,但在失控之後,覆制體發現自己無法“活著”,而且可能會伴隨著之後越來越多次的失控,處境變得更加糟糕。

覆制體本身其實沒有尊嚴這種東西,這對於覆制體而言太難理解了。

誕生於貧苦的人其實是不會意識到自己是“可憐”的,他只想竭盡所能的活下去,抓住生命最原始的本能——活著。

當然,這一切基於對比。

而同源的巫謹很顯然就是一個最明顯的參照物,而且覆制體似乎對巫謹也是有天然好感的……也可能是因為巫謹請他吃了一頓飯。

有一個參照物在那兒,覆制體忽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什麽都沒有。

而在震撼之後,大概就會生出那種“我這麽糟糕的家夥要是沒出生過就好了。”的想法。

給躺在汙泥裏面的家夥看世間的繁華美好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因為他永遠不可能變成那樣。

或者說覆制體意識到,他本來應該是巫謹那樣的,他本來應該是巫謹的一部分,他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在他現在這樣的境遇下,一切的安慰其實都是蒼白無力的假大空。

巫謹知道覆制體不會相信,所以幹脆沒講。

“我們能夠在力所能及的程度裏,盡可能的實現你的某些願望。”尹諱銘淡淡道。

一般尹諱銘是不會開這個口的,主要還是覆制體偶爾懵懂的樣子簡直和巫謹剛恢覆感情的時候沒有區別。也就是這樣的共同點,讓尹諱銘更加的寬容。

當然,這寬容是有限度的。

而出來的顧奉賢沒有吱聲,他沈著臉不說話,說實話,他不太能想的通為什麽自己兩個好友的變化能有這麽大。

“你他媽的簡直腦子有病!”恭問指著無相鬼的鼻子罵:“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的真實計劃,做神?!突破那個臨界點你知道有多難嗎?!稍不註意就會變成沒有意識變異的怪物!我看你真是瘋了。”

“我有絕對的把握。”無相鬼認真道,“我本身體質特殊。”

恭問冷冷一笑:“是啊,你體質多特殊啊,也沒看你用這個特殊的體質贏得了誰。你是覺得你能夠掌控一切?還是覺得就憑著你這狗屁的覺悟能夠當上神?”

“我可以。”無相鬼斬釘截鐵,“這一切混亂的源頭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沒有一個絕對的權威制止這他們,我會讓非人類消失,也會讓人類擺脫痛苦。”

恭問嘖了一聲,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坐到椅子上,在平覆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問道:“死去的非人類,不包括你對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並不算是非人類。”無相鬼說,“我沒有種族,沒有性別,我連固定的長相都沒有,我本身就是特殊的。”

他走到恭問身邊,蹲下身,似乎是想要尋求恭問的認可,此刻的無相鬼也是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往好裏說就是一副企業家打扮,往差裏說就是穿的跟個賣保險的似的:“我能夠做到,我能夠做到尹諱銘,巫謹,他們都做不到的事。”

“尹諱銘那個家夥是權利守護誕生的器靈,巫謹是純粹的欲望。只有我,我是‘無’,一切皆有可能。”無相鬼的聲音還算溫和,“我是不同的。”

“你是不同的。”恭問點了點頭,“你只不過是想做‘皇帝’罷了。”

“如果說我是個偏激的神經病,你就是個變態的□□者!”

“無相鬼,你就是腦子有病!”

砰。

恭問的腦袋炸開,炸出一堆木屑。

這個恭問死了,很快會有另一個木傀繼承恭問的意識重生。

無相鬼按壓自己的眉心,感覺自己剛才沖動了。

他轉身離開,想要去恭問儲存木傀的地方,等待恭問的醒來。

也許自己應該道個歉,別的不說,無相鬼還算是比較在意自己的老朋友。

而等無相鬼到了地方之後,卻發現恭問留下的最後一具木傀消失了。

無相鬼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這兒就是一套簡單的一室一廳,面積不大,是恭問平時住的地方。

冷靜又淡漠的打量完每一個角落,確定恭問真的離開之後,無相鬼轉身關上了門,力氣過大,震下了一些墻皮,也引得隔壁鄰居探頭觀望。

“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郎政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懵,而在聽完巫謹的解釋之後才明白巫謹是要找白狼幫忙。

而白狼沒有帶手機,最近白狼都是和郎政一起合作出任務的,巫謹自然而然的也就打電話到了這裏。

“對,尹諱銘現在正在和局長聯系。”巫謹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的尹諱銘:“聽局長說好像你老家就很安全。”

“確實,是隱居在山區,還有陣法加持,修補升級一下陣法很容易。”郎政畢竟也算是大家族出來的,家裏還有銅鏡傳承的那種。

郎政在說這些的時候,正好執行任務回來,他將車停在離異管局不遠的超市門口,因為白狼想要順道買點日用品。

他打電話的時候靠近車門,目光還在警惕的打量四周:“可以,沒問題,用吧。”

“話說神仙丸的解藥大概很快就能下來。”郎政正在說這個的時候,忽然註意到了朝自己走來的人。

那個人郎政認識,正是被白狼誤打誤撞弄出來的那個小侍女秀紅。

秀紅在知道自家小姐有可能可以失去記憶重新開始之後,整只活屍就自閉了。

無論人怎麽安慰她,表示這不是她的錯,最後那樣的結果誰也沒想到,她只是做出了當時情況下最佳的選擇,免於讓她家小姐受罪,她也還是自閉。

最後把自己關在異管局特供的房子裏,門都不出。

“秀紅?”郎政皺眉,他看到秀紅心不在焉的模樣,並沒有上去安慰,首先郎政並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其次秀紅看起來狀態可不怎麽正常。

“什麽秀紅?”巫謹問題剛落,就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開了尖叫聲。

尖叫聲當然不屬於郎政,估計是周圍行人的,因為尖叫的不止一人,而且還有人群跑動的聲音。

那頭又傳開了乒乓幾聲,巫謹連忙問:“郎政你還活著嗎?”

“活著,不過現在問題有點大。”郎政皺眉看著面前的秀紅,秀紅其實攻擊不到他,郎政躲得快,“我懷疑秀紅吃了神仙丸。”

“神仙丸不是都已經沒收了?”巫謹問道。

“沒那麽徹底的,不可能精準的抓捕回收每一顆神仙丸。”郎政也有些頭疼,“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攻擊我,這可能有些麻煩。”

與此同時,正在駕駛的尹諱銘也開了口:“裘溫庭死了。”

這事兒就是在剛才局長告訴他的。

“怎麽可能!他應該是在噩夢裏的!”巫謹不可置信道,“沒有人會傷害到他。”

“還記得麽?我們之前懷疑過的,異管局有叛徒。”尹諱銘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人就是執行部的部長。”

巫謹楞了一下,執行部按理來說就是巫謹所在的部門,但是巫謹對於這個部長沒什麽印象,只覺得這個部長給人的感覺相當的中庸,而且大部分時候巫謹他們都是直接和局長聯系。

和部長完全沒有交集。

巫謹對對方唯一的印象就是兒女雙全容易滿足的中年老男人。

剛在尹諱銘提起叛徒的時候巫謹一口氣提了起來,而在巫謹說出執行部部長的時候,巫謹又松了一口氣,好歹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執行部部長把裘溫庭殺了?他都這麽大年紀了,異管局硬是沒有查出這個老家夥有鬼?!”

“被洗腦了。”尹諱銘用自己的異能推動車子,讓車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馬路上疾馳:“反向洗腦,這個家夥本來就是個狂熱分子,後來被洗腦讓他自己誤以為自己是個滿足於現狀坐等退休的好男人。”

“這是什麽反向操作?”巫謹簡直驚了,“還能這樣?”

“可以,他之前給無相鬼他們發的信息甚至都屬於無意識行為,被催眠中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幹有任何的問題,就像是普通的和朋友聊聊天這樣。”尹諱銘補充。

不過現在最麻煩的不是這個,最麻煩的是裘溫庭死了,而解藥馬上要出來了,這個“馬上”可不是“現在”。

這意味著僵屍和活屍即將開始大動亂,哦,不是即將,是馬上。

他們到了地方,尹諱銘直接將車停在了異管局的門口。

“接下來怎麽辦?”巫謹詢問。

“開始動亂意味著他的力量開始被吸收了。”尹諱銘皺眉,“無法逆轉,可以阻斷——殺幹凈。”

尹諱銘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幾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生命不能夠用數值來衡量,這個誰都知道。每個僵屍活屍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過去,這個尹諱銘也清楚。

這麽多僵屍活屍一下子死亡,肯定會造成社會上的動蕩。

但這也比讓僵屍活屍暴走發狂,掙脫束縛來得要好。

既然無法逆轉,那就快刀斬亂麻。

跟著他們下車的覆制體卻腳下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啊!!”他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頭。

那些僵屍和活屍的力量開始往他這個“中轉站”裏面擠了。

“阿謹,你先找到郎政他們!帶他去郎政老家!盡量遠離人群。”巫謹有瞬移的能力,而尹諱銘沒有,“我在先留在這兒。”

“好的。”巫謹抓住地上覆制體的胳膊,而後看向尹諱銘:“剛才你叫我什麽?阿謹對不對?我聽到了。”在危急萬分的時候,巫謹還硬是聽到了尹諱銘對他稱呼的轉變。

恰好在這時候,郎政解決掉了秀紅帶著白狼跑了回來。

其實他解決活屍不需要這麽久的,只不過當時周圍的圍觀群眾太多,郎政把秀紅吸引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動手,至於看到郎政都收的那些人,異管局有處理記憶的法門。

巫謹趁機湊上去跟尹諱銘啵了個嘴兒,什麽都沒說,不是他不想說,只是他單純的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麽都像是在立flag。

所以在他啵完之後就直接帶著郎政還有覆制品外加白狼離開了。

在巫謹離開的同時,尹諱銘閉目,他本身就沒了限制,此時此刻力量解封。

黑色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他衣服擡頭包裹了一層玄黑的鎧甲,如果巫謹此時在這裏,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就是尹諱銘當時封印他時的樣子。

尹諱銘的臉崩的很緊,線條硬抗極具攻擊性。

“尹先生!”異管局裏面已經有人跑出來,“現在……”

“我知道。”尹諱銘打斷他們,他反手將劍插入地裏,而後低喝一聲。

以尹諱銘為圓心,一股龐博的力量擴散開來。

附近公司裏,努力工作混入人群的僵屍和喪屍們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一陣壓迫,異口同聲發出了“操。”,而後被直接壓趴在地,這可嚇壞了他們周圍的朋友同事,還以為他們這是終於受不了資本主義996的壓榨,選擇原地暴斃來反抗。

也幸好僵屍和活屍的數量本身就少,在人類中的占比就更少了,倒也沒有出現一個辦公室倒下去好幾個人的壯觀景象。

雖然這屬於無差別攻擊,但確實有用。

老實本分的僵屍和活屍們這個時候紛紛慶幸自己不需要排洩,不然要正好是排洩的時候……那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01 12:00:00~2021-06-03 1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九 18瓶;與言 15瓶;田字格 10瓶;crocodile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