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古董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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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匯豐銀行大廈是由著名的建築設計師諾曼·福斯特所設計打造的, 它是當時世界上最昂貴, 也是第一棟造價超過10億美元的大樓, 既充滿了簡約的重技派風格, 又不乏新穎靈活的結構理念。

據說這棟大廈在最初選址的時候, 都有請大師前來專門看過。一進銀行大門,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極為空曠的大堂,看似是在浪費空間, 實則是由高人擺下的風水局, 目的就是為了震住這一方煞氣,將其轉化為龍穴。HK人對玄學的篤信從這一件事中就可見一斑, 也難怪陸萱爾的福星之說有用, 就連二房都在拼命謀劃著,要讓喬穎的孩子出生在吉時了。

銀行的工作人員驗過陸萱爾手上的存單和鑰匙後, 就領著她前去金庫, 黎佳佑本不想跟去,省得看到什麽好東西再平白給自己添了堵。可耐不住她的一班小姐妹們個個好奇心旺盛, 強行推著她就跟上了前面的陸萱爾。

金庫設在地下深處,下到最底部後手機已然失去了信號, 空曠明亮又寂靜的甬道放大了她們的聲音, 這班嘰嘰喳喳的大小姐們被這肅然的氣氛感染,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100號保險櫃就是黎婉琪小姐當年所租用的。”工作人員將陸萱爾帶到了編號100的櫃子前, 示意她隨時都可以開櫃了。

陸萱爾拿出鑰匙, 插/進鎖孔, 輕輕轉動了兩圈, “哢噠”一聲輕響,銀白色的櫃門彈開,一個約莫四十多公分高的紫檀嵌八寶首飾盒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這紫檀木盒的盒身通體鑲嵌有瑪瑙、玉石、螺鈿等物裝飾而成的各式花卉,高低錯落,絢麗生輝。光看這一個盒子就已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更不要提被鎖在裏面的東西了。

陸萱爾想要將它抱出來,結果剛剛試了一下,就發現整個盒子死沈死沈的,險些沒讓她折了腰。最後還是工作人員上前來幫忙,才把它擡到了桌子上。

大小姐們都圍了上來,眼巴巴地看著陸萱爾一左一右打開那首飾盒的櫃門,裏面都是一個個的抽屜小箱,一共是四層,越往上抽屜的隔層就越小,不知都放了些什麽東西。

陸萱爾先拉開了最下面也是最大的那層抽屜,剛一打開,就是一陣黃澄澄的金光冒出,萬萬沒想到,這滿滿一層,居然全部都是一公斤一塊的千足金金磚!

陸萱爾頓時哭笑不得,她就說這個箱子怎麽會這麽重,感情一多半兒都塞的是這硬通貨呀。

金磚的最上面還留了一個信封,陸萱爾拿出來一看,是一份手寫的清單,看語氣,應該是奶奶親自寫的。

“十五公斤黃金,雖然是無聊的玩意兒,但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這瀟灑又帶點嫌棄的語氣,讓陸萱爾立刻就笑了出來。

黎佳佑站在一旁,瞥見這一整抽屜的黃金,悄悄就先松了一口氣。金子雖然是變現容易的硬通貨,但到底價值有限,就算有十五公斤,那也不過就是大幾百萬的事情,比起壹號花園帶給她的沖擊來說,可算是小多了。

除了放黃金的這一層外,上面的每層抽屜都分成了左右兩個。陸萱爾先拉開了第三層左邊的那個小箱子,裏面還有一個方形木質表盒,打開一看,是一塊小巧玲瓏的鉆石寶璣腕表,不光表身,就連表帶上都鑲滿了大顆鉆石,在燈光下璀璨奪目,華麗的讓人不知道它究竟只是一塊用來看時間的手表,還是一件價值高昂,讓人稱羨的珠寶。

“私人定制款,父親送我的十五周歲生日禮物。”

在場的都是大小姐,當然知道定制款的意義,可連腕表都私人特供的待遇,她們可還沒享受過呢。

陸萱爾把表和盒子收了回去,再去看右邊,那裏面是一對哥倫比亞祖母綠手鐲,寬約一厘米,每顆寶石都被打磨成了長方形,品相顏色幾乎相同,一看就價值不菲。

“上次我在蘇富比春拍上看到過一對這樣的鐲子,瞧著還不如這個呢,都拍到了千萬港幣。”這對手鐲比腕表更讓人驚嘆,那群小姐妹們再也憋不住了,嘰嘰喳喳地就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還是黎佳佑瞪了她們一眼後,方才收斂了一些。

第二層左邊的抽屜裏則是一頂尚美巴黎的古董祖母綠鑲鉆皇冠,這頂皇冠由鉆石、祖母綠寶石和珍珠組成,共鑲嵌有11顆梨型哥倫比亞綠寶石,分量驚人,瑰麗無比,和這頂皇冠相比,Irene引以為傲的那頂冠冕恐怕連它十分之一的價格都沒有。

而右邊的抽屜裏同樣是祖母綠珠寶,一串項鏈,一對水滴型耳環。看樣子,這幾個抽屜內的皇冠、手鐲、項鏈和耳環應該是特別配成套的。

清單上寫著的內容驗證了陸萱爾的猜想。

“這些首飾是我母親結婚時所戴,後來我也是戴著它們成婚的,但是可惜,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能獲得幸福,所以我選擇封存了它們,永遠出走。”

“希望我的後人有朝一日可以戴著它們重見天日,希望到了那一天,它的新主人可以不要像我當初那樣,為浮華所累,被富貴牽絆,能夠於亂花中找到前路,做真正的自己,打破‘詛咒’,得到幸福。”

“相信我,它們是真的很美。”

陸萱爾看著眼前華光溢彩的整套珠寶,把奶奶寫下的這段話讀了又讀。

在那樣的一個年代裏,即使有著足夠多的金錢,女性也很難左右自己的婚姻,也許奶奶正是看到了自己母親的結局,才會鼓起勇氣拋下一切,勇敢出走,最終實現了“娜拉式的蛻變。”

不過,我是一定不會走上這條老路的,陸萱爾捏著信紙在心裏暗暗發誓。

系統:【那當然了,你可是要自己成為豪門的人,到時候就沒人能左右得了你的選擇了。】

愛情的悲劇反而會給珠寶增加一抹傳奇色彩,更何況是兩代名媛所戴過的首飾。那班大小姐們早就按捺不住,拼命地想要湊上前去多看一眼了。

【太誇張了,那頂皇冠是法國皇後戴過的,我在尚美巴黎的歷年珍藏手冊上看到過,當時我還好奇,到底是誰買走了它,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在這裏一睹真容了。】

【拍了多少錢?】

【庸俗,這是錢的事麽?一千萬美元。】

【……還行吧,最起碼Lucy還是能買得起的。】

【她不在這個群裏吧?不在的話我就實話實說了,全套珠寶加起來恐怕要超過1.5億港幣了,黎家當然是買得起,可Lucy就不一定了。】

【人家的奶奶是正經黎家大小姐,她的話就……】

【收聲收聲,你表情太激動了,不要被Lucy看出來。】

……

一幫人一邊在手機上發個不停,一邊催促陸萱爾趕快打開最上面的那兩個小抽屜。

陸萱爾拉開一看,一邊裏面放的是一個黑色絨布袋子,裏面滿滿一袋都是2克拉以上的鉆石,既有最最常見的白鉆,也夾雜了不少諸如黃鉆、粉鉆和藍鉆這種彩色鉆石,約莫有盈把,拿在手裏沈甸甸的,火彩冷艷,一看就是凈度極高的極品。

然而另一個抽屜內的畫風卻截然不同,只放著一本已經泛黃的老舊牛皮日記本,一張黑白照片和一塊懷表,打開表蓋後,裏面是有一張母女倆的彩色畫像,母親溫婉女兒嬌俏,看眉眼應該就是黎婉琪和她的母親。

而那張照片上所拍攝的,則是一家四口坐在花園裏喝茶的情形。那會兒還沒有周曼華,沒有二房的種種是非,黎家老宅裏春暖花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大概就是黎婉琪記憶裏,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了吧。

陸萱爾輕輕嘆了一口氣,把日記、照片和懷表都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自己的包裏。這滿滿一箱子,是奶奶封存了的青春時光,少女時代,而這本日記,才是裏面真正珍貴的東西。

日記和照片對於陸萱爾來說的意義,這幫姑娘們自然不會懂,但是那一顆顆鉆石她們還是看得明白的。

【一口氣看到這麽多鉆石,我簡直要以為它們是大白菜了。】

【真的,我今天看見什麽都不會再驚訝了。】

【粉鉆太可愛了,我也想擁有這麽多粉鉆,這樣我就可以鑲嵌出一條粉色的項鏈了。】

【還好啦,最後一箱終於不是珠寶了,不然Lucy怕是要拂袖而去了。】

【我怎麽覺得她看到那幾樣東西後臉色更不對了呢?】

【你傻啊?那照片裏四個人,哪有二房的位置,這可不就是在紮她的心麽?】

【看來圈子裏的Queen要換人了。】

【期待她們撕起來。】

……

不過黎佳佑顯然比她們想象中的要能忍耐,雖然已經氣到呼吸不暢了,但是面上還是維持住了笑容。這就是圈子裏的社交禮儀,為了維護矜持的形象,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不然狀如潑婦的模樣一旦傳出去,她就要成為好幾年的笑柄了。

隆重的場合得有隆重的裝束,各大品牌的正裝西服流水一樣地送來,陸嘉爾每天一睜眼就開始試衣服,一天幾十套,簡直變身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換裝機器。

“你為什麽不用試衣服?”陸嘉爾拉下領帶丟到一邊,終於忍不住和正在邊上評頭論足的陸萱爾抗議了。

“因為我選好了,不像某些人,衣服太少只能現定。”陸萱爾又拿起一條領帶,放在陸嘉爾的領口處比了比。

她在黎婉琪的衣櫃裏發現了很多高定款的禮服裙,縱使幾十年過去,也一點都沒過時,反而還充滿了覆古風味的時髦感,正適合用來借這次宴會的機會向HK社交圈宣告,她黎婉琪的後人又殺回來了。

陸萱爾和黎婉琪的身材相仿,禮服甚至幾乎不需要再改,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才請了師傅來看一看,針腳縫合之處有沒有在時光的風化中朽壞。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推進,陸萱爾和陸嘉爾也在認真背下每一位賓客的資料。為了防止出現問題,黎子寒還專門把自己的助理Eddie借給了他們倆,他在集團的秘書室裏幹過幾年,又跟著黎子寒不少時間,對於黎家往來的各大家族都了如指掌。不過,在指導了這姐弟倆幾天後,Eddie就發現他們倆的記憶力驚人,根本不需要多操心。特別是陸萱爾,簡直像是老早就知道了這些東西一樣,非常輕松地就能把照片和人物對上。

真不好意思,那是因為咱們上輩子是同行。陸萱爾一邊做人臉連線題,一邊在心裏吐槽。她以前做秘書的時候,陪顧衍去過很多商務場合,最基本的一條準則就是不管老板記不記得住,反正她一定會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職務和臉,以備不時之需。

想到這個,陸萱爾就想起了顧衍,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發了一條信息給顧衍:【下周黎家要給我和小嘉辦宴會,也請了曾家的人,你表妹說她也會來。】

過了幾秒,顧衍回覆了三個字:【知道了。】

陸萱爾盯著這三個字陷入了沈思:知道了是什麽意思?是來還是不來?

她又想起了微博上盛傳的,永遠聽不懂暗示的直男式思維,沒好氣地在心裏輕哼了一聲:我就不該跟你提這件事情!你愛來不來吧,我還就偏偏不往下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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