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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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 陸萱爾有些玩味地看著天哥,朗聲說道:“既然你說是我們撞的人,那這酒該我來請才是, 就是不知道天哥你敢不敢喝了。”

那天哥聞言哈哈一笑:“美女請喝酒, 我要是還能給推辭了,那豈不是連縮頭烏龜都不如麽。”

他料想陸萱爾一個女孩子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就算有點錢也不過是一瓶洋酒的事兒,所以幹脆誇下海口:“只要是美女你請的酒, 有多少我喝多少, 喝不完的話, 我就在臉上畫上烏龜,然後上臺去跳鋼管舞!”

陸萱爾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見天哥上了鉤,轉身就“啪”得把一張銀行卡拍到了路過營銷的手上:“這裏面有十萬塊錢,五分鐘內,給我刷兩個神龍套過來!”

所謂神龍套, 就是指六瓶750毫升的黑桃A香檳,這種香檳酒價格不菲,夜店中單瓶的價格就在八千以上, 是近幾年來各種名媛和富二代派對上的標配。

聽到有人要開黑桃A,還不是一瓶兩瓶,而是整整十二瓶, 營銷笑得嘴都合不攏, 抓著pos機就開刷, 生怕一個不小心,眼前這個小土豪就改變了主意。

系統:【倒計時十一分鐘。】

光是刷完了任務金額還不夠,還得要完成附加要求才行。

一整隊妖嬈女子高舉著發光的黑桃A盒子,在四個拿著彩紙槍的馬甲男護送下,朝著陸萱爾這邊走過來,一路上撒下無數金燦燦的紙片,嘴裏還在高喊著:“08桌客人請03桌兩套神龍套!”

傻是傻了點,但排面整得還挺到位,一頓操作之後果然成功地吸引了場子裏的目光。有不少卡座上的客人甚至已經在交頭接耳,揣測這是哪家的公子少爺要泡妞,才搞出這麽大動靜來。好奇心重的,幹脆跟著這一隊人,想要見識見識那個買單的土豪是誰。

看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陸萱爾一沓紅票子塞給了捧酒的女子和營銷,不用她多說什麽,剛剛那個服務生就已經拉著他們把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

有錢二世祖要拿錢打人臉這事兒他們見的也不少,特別是剛剛還收了陸萱爾的小費,自然格外賣力。沒過幾分鐘,“03號桌客人被潑了酒想訛人,小白富美怒刷十二瓶黑桃A”的故事就飛遍了夜店的各個角落。

“我去,居然是個妹子!還是個特別好看的妹子!”

“說不定就是因為長得好看才被人訛上的,這男人太不要臉了!”

“那個什麽天哥,你喝不喝啊!別墨跡了,看看人家小姑娘多豪氣!”

“就是就是,你不會是想當縮頭烏龜吧!”

圍觀的人裏也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起哄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天哥在陸萱爾刷了12支黑桃A的時候,臉色就已經開始變得難看了。S市雖然有錢人遍地走,但是這麽雲淡風輕就刷掉十萬塊的人也沒有多少。那可是十萬塊錢!找對了門路廢他一條胳膊可能都夠了,這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人?

“來,喝酒。”陸萱爾拿起一瓶黑桃A遞了過去,“不夠這兒還有的是。”

少女笑語盈盈,尾音甚至還帶了一點調皮的上揚,但是這樣的表情落入天哥的眼中,卻猶如一只披著羊皮的惡狼。

喝不喝,這面子都算是丟完了!

天哥咬咬牙,剛準備伸出手,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小店有哪裏照顧不周?”

人群分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在幾個服務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天哥擡頭一看,如遇救兵,神色大喜:“黃經理,你來得正好!”

這黃睿是從Arean總店調過來的,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很是吃得開。天哥在這家Arean開業後經常來打卡,兩人也算是混了個面熟。

若是他願意給自己撐腰說和,今天這事兒應該就能混過去了。

想到這裏,天哥一個箭步沖上去,攬住黃經理的肩膀,親熱地說道:“一點小事而已,這裏有個小姑娘不太懂夜店的規矩…”

黃經理看都沒看他一眼,肩膀一抖就避了開來,反倒是語帶驚訝地看著剛剛轉過頭的陸萱爾:“陸小姐,你來了怎麽也沒提前和我說一聲呢,我好給您安排呀。”

服務生沒見過她,但管理層可是都見過這位被許家少爺親自帶來的新晉股東。他不過是聽說外面客人鬧了點矛盾,其中一方又刷了十萬塊開酒,才決定出來看一眼的,沒想到這一看,居然還看到了自己的小老板。

天哥聽他語氣恭敬,心中更是慌亂。不僅是他,連圍觀的人都開始好奇這個小姑娘的身份了。

“我也不想為難你,把這些都喝了就行。”陸萱爾一揚下巴,“或者你就在臉上畫了烏龜上臺跳舞,怎麽樣?”

當著這麽多圍觀者和他帶來小弟的面兒,陸萱爾料定天哥寧願把自己灌個半死,也不會選擇畫烏龜跳鋼管舞的。

這麽好的酒,真是便宜他了。

果然,天哥抱著酒瓶吹了四瓶就開始不行了,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說胡話,先是罵人後是求饒,最後幹脆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哭帶嚎。

陸萱爾看著厭惡,幹脆揮揮手讓服務生把他拖出大門,然後示意黃睿:“以後這個人和他的朋友都不許再放進來了。”

天哥的小弟們一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扶著他,一邊還要分神抗議:“都是客人憑什麽趕我們?就憑這小丫頭有錢麽!”

“不。”陸萱爾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憑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之一。”

能開club的大多兩道通吃,不然也站不穩腳跟,像Arean這麽火爆的就更是如此了,背後若是無人撐腰,只怕三兩個月就要關門大吉。現在陸萱爾亮出了身份,天哥的小弟們自然只能夾起尾巴,灰溜溜地架起天哥溜之大吉,生怕跑慢了被保安拎著丟出大門。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土豪光環閃耀全場!】

聽到系統的聲音,陸萱爾一顆心這才算是放下。她本來不想當著學生會朋友的面這麽高調的,只是為了任務不得不拼了。不過也好,算是解釋了自己最近敗家的錢從何而來。

果然,大家看向她的目光裏都充滿了崇拜,於心雨更是把剛剛陸萱爾拍卡在營銷手上,豪刷十萬塊的全過程繪聲繪色描繪了一番。

“想不到小萱爾居然是Arean的老板,真是的,之前也不告訴我們。”唐茵打趣道,“下次我們開卡可不用愁了,報小萱爾的名字還愁定不到位子麽。”

陸萱爾笑著去擰她的臉:“對對對,你們來照顧我生意,不僅有位子還有折扣呢。”

鬧了這麽一出,也沒影響大家的興致,正好那十二瓶黑桃A天哥也沒喝完,還可以接著樂呵。

周元宇舉起杯子:“敬我們的小土豪!”

大家紛紛跟上:“敬土豪!”“土豪的大腿借我們抱!”“土豪以後帶我裝/逼帶我飛!”

系統:【哎呀,有錢真好。】

陸萱爾:“…拜托你不要自賣自誇…”

運動會在熱熱鬧鬧中落下帷幕,學生會的繁忙也算是告一段落。沒了請假的理由,大家都只能乖乖上課,畢竟出勤率可是平時分中的重要一環。而有些教授,酷愛花式點名,讓翹課代簽無所遁形,個中翹楚就是號稱S大及格率四大殺手之一的馬哲課楊教授。

老教授一支粉筆一本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奈何這門課實在是枯燥,底下近一百號學生都昏昏欲睡,陸萱爾也開始有些靈魂出竅目光呆滯,還是手機突然間的一陣猛震,才把她的神智猛地拽了回來。

陸萱爾看都沒看就條件反射地按下了掛斷,然而沒過幾秒鐘,手機又一次震了起來。陸萱爾這才發現,居然是輔導員在瘋狂地打她電話。

猶豫了一下,陸萱爾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大學裏的輔導員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尤其是帶她們的這個,平常從來不見人影,什麽事情都丟給她們自己解決。像這樣子的奪命連環call,陸萱爾還是第一次遇到。

電話剛接通,輔導員朱老師那拿腔作調的嗓音就急吼吼地傳了出來:“陸萱爾,你在哪呢?馬上來辦公室一趟!”

陸萱爾壓低了嗓門:“朱老師,我現在在上課。”

這可是馬哲課,她才不想期末掛科呢。

“沒事,課不用上了,現在就過來!”朱老師說完立刻掛了電話,壓根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陸萱爾抓著手機有點莫名其妙,她實在是想不出,學校裏還有什麽事情是比讓學生上課更重要的。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朱老師的話語雖然急切,但卻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頤指氣使的感覺,甚至還帶著點兒…壓抑不住的緊張,也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電話那邊的某個人。

來不及多思考,陸萱爾一手抓著包,一手拿著手機,在同學的掩護下貓腰溜出了教室。還好她平時裏就人緣絕佳,關鍵時刻,大家都肯幫忙遮掩,這才順利“出逃”。

行政樓離文學院不遠,平日裏除了老師外沒什麽人出入。這會兒這棟六層的小樓依舊安安靜靜,唯一不同的就是樓下停了兩輛頗為紮眼的黑色奧迪。

“這是有哪個大佬來我們學校了麽……”陸萱爾掃了一眼車標,沒有來得及多想,因為朱老師那個肥胖的身軀已經出現在了五樓辦公室的窗戶前。即使隔得這麽遠,陸萱爾也感受到了她目光中那種“你快點上來”的急迫情緒。

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了五樓,陸萱爾站在系辦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方才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門打開的瞬間,陸萱爾楞了一下。

系部辦公室的小會議桌前坐了七八個人,光是陸萱爾認識的就有劉副院長、系主任、團委老師和輔導員朱老師。這四個坐成一溜兒,對面幾個卻都是陌生臉孔,他們的身後還跟了三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看樣子應該是保鏢。

這三個西裝保鏢雖站的分散,但眼神卻都集中在坐中間一個青年男子的身上,那人長眉星目,五官溫和,可氣場卻是截然相反的強大。

“你就是陸萱爾?”那男子聽見門響,便擡起了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神色不明。

“對對。”沒等陸萱爾開口,劉副院長就已經搶先代她回答,還招呼陸萱爾趕緊坐過去,“黎先生,人已經到了,現在您能說說你們此行的目的了麽?”

黎?陸萱爾挑了挑眉毛。

這麽大的陣仗,還出動了院長作陪,再加上姓黎這麽一個不算太常見的姓氏,該不會是……她想的那個黎家吧。

青年男子向陸萱爾伸出了手:“你好,陸小姐,我叫黎子寒。”

他身邊的助理跟著雙手遞上了一張名片,陸萱爾接過來一看,乖乖,居然還真的是那個黎家!

她上輩子在顧氏集團待了那麽久,自然對場面上的官商家族了如指掌。而這黎家就是HK著名的百年世家,真正意義上的old money,和顧衍母親曾世儀所出的曾家並立為四大家族之一,是金融甚至八卦板塊的頭條常客,在政商乃至娛樂界都很活躍,屬於普通百姓都聽過名字的那種豪門大家。

可是這樣豪門,為什麽會突然找上自己呢?

面對陸萱爾的一臉困惑,黎子寒從懷裏掏出了一張老照片放在桌上:“陸小姐,你可曾見過照片上的這件東西?”

照片上印著的是一個檀木首飾盒,描金彩繪,雕花精致,還掛著一把老舊的銅鎖。

陸萱爾楞了一下:“這…這不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首飾盒麽,你們為什麽會知道?”

黎子寒微微一笑,拿出了第二張照片,並排放在邊上。照片上是一個身穿洋裝盈盈一笑的少女,眉眼間瞧著和陸萱爾竟有六七分相像,她的膝上正放著這個木盒。

“她叫黎婉琪,也就是你的奶奶,我爺爺的親生妹妹,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她是我爺爺的孿生妹妹。”黎子寒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卻不亞於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在場的人心中掀起了萬丈波濤。

當然,也包括陸萱爾。

“雖然素未謀面,但我該叫她一聲姑奶奶。”黎子寒直視著陸萱爾的雙眼。

“可是…可是我的奶奶並不姓黎啊…”即便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可她每年都會帶著陸嘉爾一起去祭拜,還不至於搞錯了奶奶的姓氏。

“她老人家當年的故事覆雜,我們做小輩的了解並不多。我只能告訴你,她在離開黎家後選擇隱姓埋名,用了諧音的李姓。至於其他的部分,你如果好奇,等回了HK老宅,可以問家中長輩。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把姑奶奶的後人帶回去。之所以麻煩這麽多學院領導來聽我們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家務事,也是為了同一個目的,有他們作個見證,起碼你不會把我們當成騙子或是瘋子。”

陸萱爾有點懵,聽黎子寒這個意思,是認定她就是黎家流落在外的表小姐了?

僅憑一個木盒子和照片,就直接找上門來確認身份,好歹也是豪門,認親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會如此草率?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黎子寒解釋道:“本來為了慎重起見,應該先做了DNA的測試,等結果出來了再接你們二人去HK,可是現在太爺爺病重,醫生說若是撐不過去,怕是就剩不了幾天壽命了。爺爺不想他留下遺憾,所以才讓我速來接姑奶奶的後人回老宅,讓他老人家看上一眼,說不定也是最後一眼了。”

黎子寒的這一番解釋合情合理,可陸萱爾聽了後只覺得心中疑惑更甚:奶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幾十年不回黎家?而黎家又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來找過他們?更重要的是,在她重生前的人生裏,從來沒有和這個豪門黎家發生過任何交集,那為什麽重活一世,這個黎家卻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種種疑問在陸萱爾的心頭縈繞,只可惜,這些疑問黎子寒恐怕都無法給她答案,只能等去了HK後,再慢慢打聽了。

“機票我們已經幫陸小姐和你的弟弟準備好了,是明天早上九點的。七點半我們會在住所樓下等您,你們只需要帶著身份證和照片上的那個盒子,其他的一切我們都會負責安排好的。”

等等,明天?七點半?

你們這劇情的進度會不會有點太快啊!好歹也給人一點緩沖的餘地嘛!

直接被安排了的陸萱爾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可事關奶奶還有他們姐弟倆的身世,別無選擇的陸萱爾只能立刻聯系陸嘉爾,讓他和學校請假回家,再給宋安琪打了個電話,打算把小布偶貓放在她那裏養幾天。

第二天一大早,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的陸萱爾帶著木盒和弟弟,準備跟著黎子寒一起去機場。

系統:【HK可是一個購物天堂哦。】

陸萱爾抗議道:“我就去兩天你都不放過我!”

她這次只準備在HK待兩天,一是身世之事未定,豪門內部關系錯綜覆雜,涉及到認親和財產問題,未必人人都會歡迎她和陸嘉爾的到來,說不準還會有人從中使絆子。在沒有科學有力的證據證明前,她留在黎家老宅也無益,不如先回S市等消息;二來就是陸嘉爾下周就要期中考試,高中生嘛,一切還是得以學習為重,缺考這種事情,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它發生的。

系統:【我這不還沒有發布任務麽,都二十天了,我覺得你應該要隨時保持警惕了。”】

“我謝謝你的提醒了啊。”陸萱爾一邊隨口和系統貧了幾句,一邊跟著黎子寒走進了vip候機室。

一進門,就看到裏面已經坐了三個女孩兒,都穿得光鮮亮麗,打扮入時。其中又尤以坐在中間的那個衣著更為華麗,她雖然膚色偏黑,長得也是普普通通,可身邊兩個女生都對她頗為奉承,可見家世絕不一般。

“黎哥哥,你怎麽在這裏?”那黑皮膚的女生一見他們幾人走了進來,立刻笑著站了起來走上前。

“Joy。”黎子寒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是陸萱爾,那是她弟弟陸嘉爾。”

因為她們姐弟倆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所以黎子寒只是含糊一句帶了過去。

“她是梁美珍,你叫她Joy就可以了,以後你們還會經常見面的。”

陸萱爾笑著和她say hi,梁美珍矜持地一揚下巴,上下打量了陸萱爾一番。

陸萱爾巴掌大的小臉,尖下巴大眼睛,顯得既清純又明艷,手上拎著一支焦糖色的Delvaux小包,看著雖小巧,價格卻是一點都不客氣的,光這一樣,人民幣就要四萬多塊了。

梁美珍沒見過她,又猜不出她的家世,再加上陸萱爾看著臉生偏又極漂亮,自然朝歪裏想了去,臉色也立馬難看了三分。

陸萱爾看她臉色冷冷的,只當是富家千金脾氣驕縱了些,並未多想。正好她今天的簽到紅包還有一萬多沒花出去,到了HK估計也沒機會出門花錢,還不如趁著在機場的機會買點化妝品什麽的,自用送人都方便。

“我想去買點東西。”陸萱爾和黎子寒招呼了一聲。陸嘉爾也想跟著她一起,被陸萱爾一把按回了座位,“雅思聽力和期中覆習卷都做好了?要是這次家長會老師告訴我你的成績掉出年級前三名了,我就扣光你的零花錢。”

陸嘉爾撇了撇了嘴,還是乖乖坐了回去,拿出一本習題冊就開始奮筆疾書。

“讓大富跟著你吧,安全點。”黎子寒擡手示意一個體格強壯的保鏢和陸萱爾一塊兒去。

“不用不用,我就去逛個半小時。”陸萱爾拎著小包“噔噔噔”就走出了候機室。

S市的機場免稅店頗大,貨品也全,上至寶格麗愛馬仕,下至各種護膚品化妝品,應有盡有,一萬多塊錢,分分鐘就能花完。

陸萱爾掃視一圈,立刻毫不猶豫地右轉,直奔阿瑪尼的櫃臺。

阿瑪尼彩妝系列以紅黑配色為主,一溜兒口紅氣墊粉餅在架上排開,顯得格外端莊大氣。

最近幾年,它們家也很是推出了幾款網紅色號,頗受廣大少女的好評。陸萱爾尤其喜歡黑管500,清透帶閃的錦鯉色,在陽光下宛若萬千星辰落於唇上。

這樣一支不挑皮又顯白的色號,當然是買它!

陸萱爾招來店員,一口氣把櫃上的八支統統掃走。

好東西自然要姐妹們一起分享,免稅店裏三百塊不到的口紅,隨時都可以當小禮物送出去,而不用擔心被系統判定為情感值不足。

Tom Ford的白氣墊也拿了五個,這款氣墊水潤輕薄,通透亮白,是各大美妝up主的新寵,陸萱爾自然也是看到就要買走的。

“這支,這支還有那支,這三個色號有的貨我全要了。”陸萱爾順手一指,跟在她身後的店員就忙的不亦樂乎。

她敗家敗得高興,自然沒註意到剛剛vip室裏的三個女孩兒也走進了免稅店,看著正在忙著掃貨的陸萱爾嘀嘀咕咕。

“這小丫頭到底什麽來路,黎大少怎麽會帶著她回HK?”

“就是,沒聽說黎少有女朋友啊?Joy,你也不認識她?”

那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個女生,是一對好閨蜜,家裏都開間小公司做生意。她兩人漂亮又善於鉆營,混跡在二代的圈子裏面,出入各種派對,靠著“技術性”炫富,居然也在網上收獲了不少粉絲,硬生生把三分富裝到了七分,算是坐實了自己白富美的身份。

梁美珍就是她們在一次派對上認識的。

相比她們倆,梁美珍這個HK船王的掌上明珠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對於方子心和楊雨來說,她無疑是一把閃閃發光的,通往真正上流社會的金鑰匙。

所以那次派對上,兩人就對梁美珍曲意逢迎,很是熱絡,居然還真的贏得了大小姐的青睞,不僅帶她們認識了自己圈子裏的一班朋友,甚至還隆重出席了楊雨的生日趴,大大滿足了二人的虛榮心。

而剛才黎子寒帶著陸萱爾進候機室的時候,梁美珍臉色變幻,方子心和楊雨早看在眼裏。她倆這樣的人精,當然一眼就看出梁美珍對這個黎子寒有意,而陸萱爾雖衣著精致,卻身分不明,且不管她什麽來路又和黎子寒是什麽關系,既然都撞到眼前了,她倆自然要使勁兒在梁美珍的面前拱火,好表示她們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這小丫頭長得還怪好看的,該不會是黎少包的什麽小網紅吧?”

“好看什麽呀,肯定是整的,不整怎麽釣凱子?”方子心啐了一口,她和楊雨也算漂亮,尤其又常和長相略普通的梁美珍走在一起,更襯的她倆俏麗,但遇到陸萱爾就被秒成了渣渣。她自己心裏也清楚,所以潑起整容的臟水來才格外起勁兒。

“對對對,你看看她從頭到腳的,該不會都是黎少給她買的吧?”

“黎少也是瞎了眼,給個小網紅迷成這樣,這得花了多少錢呀?”

“買個包而已,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梁美珍冷著張臉,從牙縫裏憋出了幾個字,她喜歡黎子寒,自然看不得別人說他。

“對對對,都是那小網紅太厲害,現在不是有一群女的就專門幹這個的麽,黎少肯定是被她給騙了。”

“就是,黎少是什麽身價的人,她也敢往上撲,要論門當戶對,還是Joy你和黎少相配。”

“看她那得意的樣子,Joy,這種女人你能忍得了?”

梁美珍本來就被寵的脾氣驕縱,被方子心和楊雨幾句話一拱,更是兩眼噴火,踩著小高跟直接就沖了上去。

陸萱爾正在Diptyque興高采烈地試香水,它們家新出了季節限定的固定香膏,相比瓶裝香水來說,更易攜帶和補香。

關鍵是包裝精致,當個小禮物送人也拿得出手。

陸萱爾試聞了幾個味道,就示意店員過來幫她拿貨。

“給我拿……”

“這”字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一個人影突然沖過來,指著她的鼻子尖聲叫罵:“你說!你跟黎哥哥到底是什麽關系?是不是你死不要臉扒著他不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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