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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榮耀王座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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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榮耀王座18

◎卑微的塞斯羅德◎

金雁?

洛螢彎了彎眉, 暫停了榮耀號的航行走到甲板上。

金雁是七海傳說中的一種海鳥,尤其是在眾多黃金海的寶藏傳說中出現。

沒有人知道金雁是如何出現的,在傳說的種種描述裏, 這種特殊的在海上生存的鳥類要比沼澤鳥, 比海鷗更小。

它們也並非是在陸地上築巢生長, 相傳,金雁會從海中浮木中鉆出來,沒有人知道它們究竟是如何降生的,初生的金雁猶如樹膠一樣的保護殼, 將自己牢牢地束縛保護好, 海水與海上的海獸們都無法侵入幼生的金雁殼子之內。

這種神奇金雁就如同浮木的寄生體,隨著海上發浮木飄向各方, 以海水中的微生物,海藻,海水為食, 從中獲取身體長大所需的營養。

金雁就這麽一點點悄然長大, 慢慢地長出羽毛,長出堅實的翅膀,要麽飛上天空,要麽沈入海底。

傳說,當金雁第一次飛向天空的時候,它會看到遠處寶藏的方向。

這種生物似乎天生為了尋寶而來,當它不斷地飛啊,飛啊,飛到一處黃金之地的時候, 這幼小的, 不知出生了多久, 生長了幾歲的鳥兒也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不會繁殖,不會築巢,不會交-配,似乎金雁與生俱來的使命就是跟隨著大海上的浮木一起,為看到它的人帶來一份寶藏。

正是因為金雁的神奇特性,在七海之上的眾多傳說裏,幾乎每個人都相信,只要看到金雁,跟隨著金雁的翅膀,就一定能夠找到寶藏。

金雁的尾羽是淡金色的,小小巧巧,頭部有著三撮兒隨著海風搖擺的毛毛,黑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此刻,這個小東西就位於榮耀號的西方,正撲棱著翅膀往前飛。

“船長,我們要跟著金雁走嗎?”

船員們雖然大呼小叫,期待了起來,但傳說畢竟是傳說,眼下他們到的明顯傳送有些不對,船長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洛螢動了動手中的深海榭寄生手杖,眼下屬實是沒有其他的選擇。

看著四周淺金色的海洋,沒有島嶼,沒有金籌賭場,不跟著金雁走,那他們也只能是原地打轉,或是試圖朝著一個方向突圍罷了。

“走。”

洛螢清晰地吐字,跟著金雁走是最好的選擇。

她對寶藏沒有期待,但至少,金雁也許能夠帶領船只在黃金海中找到方向,找一處島嶼。

盡管前方有著金雁飛啊飛,洛螢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小家夥。

榮耀號朝著西方不斷航行,洛螢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下正要日落,尚且有著光輝引路。

日落之後的黃金海......就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番光景了。

小小的金雁瞧著不起眼,搖曳著尾羽,飛起來的速度卻不慢,洛螢操縱著榮耀號不緊不慢地跟著。

此刻輕風,對船只的航行來說沒有太大的障礙。

洛螢看著船員們向海水中拋下細密的漁網,在許多關於黃金海的傳說中,這是一片四處藏著黃金的海洋,只要將漁網向下一灑,將魚竿往海洋中一甩,就會網到,釣到各種各樣的寶藏。

只可惜的是,豪斯連著向下撒了幾波的網,除了被勾連上來的水草與魚類,別說是半塊黃金,連塊石頭都沒有。

毫無收獲,豪斯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胡子,表情有些悻悻。

“傳言不可都信,什麽都沒有。”

洛螢並沒有阻止船員們去打撈寶藏,釣魚的行徑。

她心中安穩,是知道榮耀號必然不會出事,神獄之船,無往不利。

就算是七神都來了,也不必擔憂船員們的安全。

但對於船員們來說,這是又一次未知海域的航行,有著太多的不確定,寶藏雖然好,可也要有命拿才行。

眼下釣魚的釣魚,捕撈的捕撈,也是在試圖緩解他們心中的那一份不安與焦慮。

“船長......黃金海的魚能吃嗎?”

幫廚尤金正在和昆特一起端詳釣上來的魚,陷入沈思。

洛螢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怎麽就不能吃了?”

七海的魚,甭管是什麽海的,魚都是魚啊。

尤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手中還捏了一個皮筆記本與鉛筆,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金色的海水,總覺得養出來的魚不太對勁。”

洛螢一時失笑,“浮冰海的魚,熱海的魚不是一樣都吃了?”

“之前金籌賭場的特制宣傳冊頁找一找,我記得上面有黃金海的特色鮮魚,不放心就只留熟悉的海魚。”

尤金聽話地點了點頭,繼續在他的小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尤金,臭小子,速度快一點,該準備晚飯了。”

尤金迅速地在筆記本上畫了幾筆,“大廚,我這就來。”

在船上,尤金,昆特,還有大管輪伍爾夫,小約翰都是年紀相差不多的年輕人。

尤金這小子是唯一的一個光頭,當初上船當了幫廚,就被廚師長老巴頓直接強硬的剃頭,保持幹凈。

這小子的夢想和愛好都不是當廚師,在船上呆了四年,漸漸學到了廚師長老巴頓的一身手藝。

但誰又能知道,尤金這個年輕人的夢想其實是成為一名海獸博物專家?

他之所以上船成為了一名幫廚,是因為船上出海可以見到更多的海獸,而作為一名幫廚可以親自處理和品嘗到很多海獸。

除了在飯點備餐時間與老巴頓一起準備餐食,尤金很喜歡和愛釣魚的昆特混在一起,打撈上來,或是釣到了什麽新型的海魚海獸,尤金都會第一時間進行速寫和記錄,而在烹調品嘗之後,還可以添加自己的食用感受。

不僅僅是尤金自己的感受,他非常註重大家的意見,每種被他速寫和記錄的海獸,都有著全面的記述。

洛螢聽昆特提到過,尤金上船這麽多年的記錄筆記本,速寫和謄抄後的記錄都已經堆滿了三個箱子。

進入這些未知海域,尤金這小子就更加興奮了,雖然有點擔心魚能不能吃,但還是很期待見到更多在風暴海沒有見過的物種。

上次昆特在行進熱海的途中不小心釣上來的北海巨妖,時候尤金還有些可惜,他只來得及憑借記憶畫了畫速寫,這麽大的海獸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味道好不好。

洛螢看著眼前浩渺的黃金海,就這樣跟著金雁航行。

夜晚如期而至,紅月與銀月高掛空中,淡淡的月光之下,淺金色的海面波光粼粼。

這樣的海域,這樣的地方,無論是白日還是黑夜,仿佛遍地都是黃金一樣,人心浮動。

但只要試著打撈幾次就會知道,一網又一網的扔下去,除了淺海的海獸海藻海魚,打撈不到任何寶藏。

水中撈金,不過是一片虛無罷了。

夜幕之下的黃金海格外的寂靜,洛螢始終盯著前方的金雁。

它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就這樣一點點的向前飛,不斷地飛。

傳說,金雁只會在浮木上棲息,而眼下的這只金雁,海面上沒有浮木,也就沒有它休息的地方。

這小小的鳥兒,好似不知疲憊,不知晝夜。

“船長,我來換你吧。”

二副刀疤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擔憂,鐵打的人也不能不睡覺啊。

從昨日進入黃金海開始,就是船長一個人自己掌舵,十幾個小時,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洛螢搖了搖頭,“我沒事兒,等天亮就交給你們。”

就快要天亮了,也不差這一會兒,雖然她不知疲倦,神獄抽取的神力能夠不斷為身體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但洛螢自己還是要稍微放松一下精神的。

昨天初入黃金海,目睹了夕陽日落,度過了第一夜之後,紅月與銀月隱落,日光照耀黃金海,海天一色,倒是有些讓人覺得刺眼了。

白日總是比黑夜更讓人安心,當太陽高掛空中,洛螢微微放心了心,便將掌舵權交給了二副刀疤。

她揉了揉太陽穴回到了船長室之內,見到蹦蹦跳跳迎接的秀兒。

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天,雖然帶了苗兄,秀兒,還有婳婳一起來,但他們一直被洛螢安放在船長室之內。

苗刀被洛螢隨身帶出去幾次,秀兒雖不願意,但只能自己在船長室內憋著,不知是不是世界法則不同的緣故,婳婳容身的本體畫卷一直掛在船長室的墻上,但婳婳並未醒來。

輕輕拍了秀兒的鞋尖兩下表示回應,洛螢莫名有些慚愧。

雖然從前秀兒也是被關在密室裏,但那時候除了苗刀以外,還有許多同學一同陪同著,她也是大概知道這些詭物之間彼此有著交流的。

自打來了七海,秀兒就每天窩在船長室裏,婳婳沒醒來,雖然有苗刀陪著,但秀兒也無聊的很,洛螢每一次從掌舵室或是甲板上回到船長室內的時候,這家夥簡直就是歡天喜地,蹦蹦跳跳,活像一條搖尾巴的小狗狗等著主人回來。

呃,雖然這個比喻也許不是很恰當,但確實是洛螢心中的感受。

眼下船上倒也沒有外人,不如讓秀兒去船上走一走?

洛螢想著。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詭物的概念,但說成是一件東方秘寶,船員們根本不會有半點懷疑,超凡秘寶,就算是一雙會走路的奇怪鞋子也沒什麽奇怪的。

罷了,中午就給船員們說一聲,瞅給孩子憋得,在船艙裏憋悶幾個月了,放放風也好。

船長室內,洛螢並沒有休息,她一個閃身消失進入了神獄。

自從上次在熱海把夢魘關押進去之後,洛螢就再也沒有踏入神獄一步,關了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會不會心急。

...

不高不低的腳步聲出現在囚牢的走廊中,夢魘之神塞斯羅德瞬間豎起了耳朵。

與祂面對面監室的寒冰女神芙西婭悄然翹了翹嘴角,她恭謹地垂下了頭,等待典獄長的降臨。

塞斯羅德動了動束縛手上的鐐銬,在神獄之內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對於諸神而言,時光流逝也算不得什麽,祂們一個閉眼,一個打盹兒,一個小小的休息,世間早已不知過去了幾年幾十年。

但這個前提是,神明是自由的。

夢魘之神塞斯羅德被關押了兩個月,祂費盡心機地從寒冰女神芙西婭那裏套話,但並沒有討到什麽好處。

寒冰女神芙西婭素來言語不多,二者本來交情也並不深厚,點頭之交而已,即便放在從前,兩人的戰力彼此說不好誰更強,但在神獄裏,祂們就是難姐難弟了。

塞斯羅德一邊覺得以芙西婭的實力,第一個被抓進來毫無疑問,估計比自己抓進來的時候還要慘,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另一方面,祂又覺得,寒冰女神芙西婭怎麽說都比祂自己被關押得更早,應該對這位新任的典獄長有些了解,只是不肯說出來。

當然,事實也是寒冰女神芙西婭對典獄長根本沒什麽了解,只是更加一無所知的塞斯羅德,祂在兩個月的煎熬之中早已等不住了。

這些天裏,祂可沒少和芙西婭揣測,下一個被抓進來的會是誰?

祂甚至想好了各種試探和討好的話語希望與這位新任典獄長溝通,可惜的是,年輕的典獄長似乎並不在意,把祂們關入監牢就再也不管了。

眼下,一聽到走廊裏傳來走路的聲音,來者會是誰已經不必多說。

塞斯羅德的內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渴盼,是不是又有哪個家夥被抓了進來,呵,如果是黑夜那個該死的偽神就更好了。

塞斯羅德有些混沌的晃眼不斷扭曲著,祂見到典獄長飄渺的身影,立刻匍匐了下來。

“罪神塞斯羅德,見過典獄長大人。”

塞斯羅德很是卑微而小心地開口,只可惜的是——

典獄長的身影雖然在監牢的門口停下了,但並不是為了祂而停。

塞斯羅德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典獄長大人走進了對面的監牢,沒有給祂自己一個眼神。

而祂,什麽都聽不到。

“#@¥芙西婭這個冰塊臉老女人,絕對瞞著我太多的事情。”

塞斯羅德幽暗的眸子不斷閃爍。

“我已經淪為了階下囚,無法神降信眾可撐不住太久,芙西婭絕對討好了典獄長,甚至有可能是祂鼓動典獄長去熱海第二個抓了我。”

“做不了第一,那我就做第二!神獄之內,只有典獄長才有絕對的權力。”

塞斯羅德暗下了決心,祂絕對不能落於芙西婭的後面。

明明典獄長進入芙西婭的囚牢時間不長,但塞斯羅德覺得無比漫長,祂的心仿佛被無數只海蠕蟲撕咬著,焦灼不已。

“芙西婭到底跟典獄長說了些什麽?”

“如果是那些家夥們的情報,我應該知道的更多。”

塞斯羅德心癢難耐,別的家夥的消息自己和芙西婭算是半對半,但黑夜那個隱藏在骯臟陰影裏的臭蟲,沒有誰比祂更了解。

監室的門鎖傳來清脆的碰撞,夢魘之神塞斯羅德早已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面上。

“強大而美麗的令人尊敬的典獄長大人,您忠實的囚徒塞斯羅德為您請安。”

洛螢面無表情,強壓著自己嘴角保持著冷漠,帶著毫無意味的目光投向這一處囚牢。

典獄長看我了,看我了,祂關註我了,我引起了祂的註意了!

很好,很好,塞斯羅德,拿出你的東西來。

塞斯羅德壓抑著自己內心中的喜悅,聲線中仍然透露出幾分激動。

“典獄長大人,您的身影如耀陽閃耀,銀月普照,您忠實的囚徒塞斯羅德願永遠沐浴在您的光輝之下。”

“您的美麗如那永不雕落的永生花,您的強大令七海震撼,您忠實而卑微不敢直視的囚徒願為您獻出所有,掃除一切障礙。”

“典獄長大人,您忠實而卑微的囚徒祈求獻上一點微不足道的情報,全知全能的典獄長啊,我祈求您的允準。”

塞斯羅德如同唱詩一般親吻著監牢的地面。

對面囚室的芙西婭也被這個家夥的無恥程度驚呆了。

塞斯羅德這個家夥的腦子沒有錯亂嗎,哦不,祂忘記了,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有腦子。

這家夥如此卑微,這讓她寒冰怎麽辦?

洛螢感受到了塞斯羅德與芙西婭暗暗的交鋒,她一個擡手,封閉了夢魘之神塞斯羅德的囚室,對面的寒冰女神芙西婭聽不到這邊的一切。

塞斯羅德小心地向上看了一眼,典獄長大人的面孔看不出喜怒,眼神中仿佛帶了一絲玩味,就像是看著渺小的螻蟻一般。

祂的身軀如那渺小而卑微的人類女性,但塞斯羅德深知,這其中究竟蘊含了多大的能量。

這是一具普普通通的人類女性身體化身?

不,典獄長大人就是規則的化身,越普通,越可怕。

想到曾經的所羅門王,塞斯羅德不再去胡亂想。

塞斯羅德不敢窺視典獄長,祂的身軀前傾,被鐐銬和枷鎖束縛住的身體一動不動,做出親吻地面的情狀。

“至高無上的典獄長大人,感恩您垂憐微賤的塞斯羅德,垂聽我這微不足道的小小聲音。”

“卑賤的塞斯羅德願為大人獻上微不足道的情報,您全知全能,但這些卑微的蠕蟲們無比狡猾,那無恥的陰險的黑夜,總是隱藏於黑暗之中,鬼鬼祟祟,喜歡偷窺。”

“那暴躁的沒有腦子的戰爭,很容易被黑夜操縱。”

“那喜怒無常的,有點小聰明的風暴,非常狡詐。”

“那該死的,外來的闖入者,骯臟的惡心的萬靈之母,要小心祂的汙染,祂的血肉。”

“那同樣的外來者,沈眠的,喜歡音樂來蠱惑的深海死星,碰到了祂,身邊的一切都可能背叛。”

“那隱藏在迷霧裏,永不主動出現的命運,最能隱藏自身,看不透摸不著。”

“還有哪一身金幣的腐臭的財富,與令人作嘔的喜歡欺詐弱小者的外神無面臭味相投。”

“被珊瑚和金幣裹挾的貪戀弱小人類財寶的財富。呵,這個弱小家夥只會撒幣!”

塞斯羅德語氣憤然中帶著譏諷。

洛螢面無表情地聽著塞斯羅德加了諸多形容詞修飾語的話語,等會兒,這個“撒幣”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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