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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罌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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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完全黑透的時候,秦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走進了黑夜裏。

秦風這一去足有大半個時辰,沈希言在房間裏等的心急如焚。

陳安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他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而且剛剛他並沒有怎麽喝,大半都是裝的。

陳安安慰沈希言:“你別擔心,秦風別的不說,武功沒的說。而且這麽久了,外面都是風平浪靜的,應該是沒有被發現,你不用擔心。”

陳安說的這些沈希言當然也想到了,只是……“我明白,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他們家的人不多,只剩下他們三個了。

陳安望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溫柔的光,經歷了這麽多事,那麽多艱難,沈希言依舊一如當初心軟,從未改變過。

很快,秦風終於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解釋道:“塔帕的人將這些貨物看守的很緊,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東西。”

秦風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朵花遞給了沈希言,他一臉莫名地說道:“不就是這麽一朵花,至於派了這麽多人來看守嗎?簡直莫名其妙。”

沈希言看到那朵花卻是僵住了,她表情凝重地接過花,臉色從沒有那麽南看過。

陳安和秦風面面相覷,他們還從來沒見過沈希言這個表情。

一直以來沈希言都是冷靜自若的,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都是氣定神閑的樣子。

可是現在沈希言的表情卻好像見了鬼。

“希言,怎麽了?”陳安低聲問道。

沈希言苦笑了一下,“我早該想到的,能止痛的花……這不是什麽藥,這是罌粟花。”

陳安微微蹙起了眉頭,一臉的若有所思。

秦風卻是完全不解:“這,這不是花嗎?罌粟花怎麽了?”一朵花,怎麽能讓沈希言露出這樣的表情?

陳安皺著眉頭說道:“我好像是在書裏看到過這種花的介紹,有藥用價值,可以讓人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不知為何,這種花並不常見。”

沈希言淡淡地說道:“是因為它會讓人上癮,產生依賴性,讓人一輩子都離不開它。”

陳安楞住了,他立刻明白了沈希言為何會是這麽一副凝重的表情了。如果是這樣,這花確實是個禍害。

無論是什麽東西,讓人產生依賴的都是禍害。

沈希言的眉頭緊蹙,現在大遼和大乾正在開戰,這花肯定是用來對付大乾的。

如果讓大乾的將士對此物上癮,大遼簡直可以說是不戰而勝。

她立刻想到,為何頌巴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將糧食賣給他們,而且他們檢查了這麽多都沒發現異常。

因為一開始她想著大遼或許會在糧草中下毒,結果一無所獲。現在想想,也許大遼人做的手腳是罌粟花。

想到這,沈希言不禁有些不寒而栗。還好,因為謹慎,這次頌巴送來的糧食都沒有送到軍中。否則以季白對她的信任,一定不會懷疑這些糧食有問題。

差一點,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要鑄成大錯了!

沈希言想到這,不禁一身冷汗。

沈希言突然想到一件事,“頌恩本來計劃明年就不種糧食,改種花,我想他們要種的就是罌粟。遼人勾結了頌恩,現在又聯系上了塔帕。他們這幾天一直沒有消息,肯定就是住在塔帕這裏!”

陳安一聽沈希言這麽說,點了點頭,這倒是非常有可能。大遼人藏在塔帕軍寨裏,難怪他們查不到消息。

陳安看向了沈希言:“希言,那我們怎麽辦?真的要去大遼?”

沈希言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我們必須要去,罌粟的事一定要弄清楚。更何況,容不得我們不去,塔帕不會讓我們拒絕。還有,我們還要去找清舒,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

陳安心裏有些無奈,沈希言到現在還不忘清舒。

沈希言又道:“本來我打算開展護膚品的生意,正好去大遼也可以探探行情。大遼在草原山,大遼的姑娘一直都是風吹日曬的,正好需要我們的產品。”

怎麽一看,大遼是必須要去了。

陳安還是有些遲疑:“可是如今兩國交戰,我們畢竟是大乾的人。”

一定會有危險的。

沈希言笑了笑,“安哥,這世上只有一樣東西讓人拒絕不了。那就是錢,就連皇上都會因為缺銀子與我們做交易,更何況其他人呢?只要有錢賺,他們是不會在意我們是哪的人。”

陳安一想,不禁覺得有道理。大遼為什麽要發動戰爭,還不是因為大遼物資匱乏,想要獲得大乾的豐富資源?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大遼人只會將他們供起來,而不是在乎他們是哪人。

沈希言想到這,便開始琢磨護膚品。她決定先做面膜,這個東西古代也沒有,被接受的程度快,而且立竿見影。

沈希言便開始研究要做什麽面膜,連罌粟花的事都放到了腦後。由此可見,沈希言也是個愛財的。

第二天一早,沈希言等人起床之後,就去見了塔帕。

塔帕非常大度的準備了早飯,比以前都要豐盛不少。

幾人坐下吃早飯,沈希言惦記著罌粟花的事,便問道:“大統領,關於這次的生意的事,我還有些不明白,還要問大統領。”

事關賺銀子,塔帕非常在意,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這件事我已經談好了,你只需要去送貨並且談價格就行。價格嘛,自然是越高越好,具體的我給你權限,由你全權做主。”

沈希言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塔帕會將價格都交給她來處理,這可是最重要的。

這個塔帕看起來愛財如命,但是能成為軍寨的大統領,形成了自己的勢力也是有原因的。

沈希言點了點頭:“好,那我盡快就去大遼一趟。”

塔帕滿意的微微頜首,“你放心,我會派人護送你們,保證此行的安全。”

沈希言點了點頭,塔帕肯出人的話最好了,能保證安全。只不過這也是塔帕安插耳目的一種方式,但她並不在意這一點。

陳安跟著人輕點貨物,這些罌粟花並不多,只有兩大車,比起沈希言的糧草來說差遠了。可是就這是這兩大車,已經讓沈希言變了臉色。

如果這些東西流入大乾,一定會有人受不住罌粟的誘惑,又會有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清點完貨物之後,沈希言等人便先回了安州商會,沈希言心裏也惦記著昨天蔣四爺運送糧草的事。

蔣四爺和盛爺也在商會裏等他們,看到三人回來,稍作寒暄,便說起了昨晚的事。

蔣四爺語氣輕松地說道:“昨天一切都很順利,沒有碰到大遼的伏兵。只是沒想到,除了得見世子爺之外,還見到了五皇子殿下。”

“是啊,聽聞五皇子來了寧遠城,沒想到以他的身份,竟會親自來迎糧草。我們大乾有這樣的殿下,真是我大乾之福啊。”盛爺感慨地說道。

沈希言沒當回事,她只以為季白和五皇子是重視糧草。

蔣四爺也跟著點頭說道:“希言,五殿下和世子爺都如此重視,我們一定要將糧草安全的送過去,絕對不能影響戰事!”

陳安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心裏冷笑,糧草確實重要,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兩個一起出馬吧?蔣四爺和盛爺還是太年輕。

沈希言只要知道糧草被安全送到就放了心,只要五皇子和世子爺是不是親自來她並不在意。

沈希言轉過話題就說起了去塔帕讓他們去大遼的事,尤其她格外強調了罌粟花的壞處。

蔣四爺跟盛爺都是一臉震驚。

“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蔣四爺震驚地說道:“這個東西若是流傳開來,對大乾簡直是滅頂之災!”

沈希言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四爺說的不錯,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東西流到大乾。”

頓了頓,她又說了自己的猜測:“這次的糧食,我們一直沒有找到異樣,也沒有察覺到下毒,說不定就是用了這種東西。”

蔣四爺當機立斷地說道:“這些糧食不能用了。”

沈希言搖了搖頭:“我們得用,這些糧食不一定全都是有問題的,而且世子爺那邊也需要這批糧食。

我們可以篩選出來,還是按照老辦法,每一袋糧食取出一份,煮熟之後餵給動物吃,讓動物來試藥。如果動物表現異常,就說明糧食是有問題的。”

陳安點了點頭:“這個辦法雖然慢,但卻是唯一的辦法。我們不能放棄所有的糧食,這有好幾百車,如果全都放棄了,大乾軍那邊也沒有糧食可以供應了。”

蔣四爺正色地說道:“這件事我會親自看著,你們盡管放心去做你們的事。”

沈希言點了點頭:“塔帕那邊著急,我得盡快離開。只是啤酒工坊的開幕儀式只怕是來不及參加了,還要辛苦四爺。”

蔣四爺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說道:“這些都是小事,本來也是我的生意,我多費心些也是應該的,你就不用操心這個了。”

沈希言說著,便又露出了一個笑容,“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件事要請四爺幫忙啊。”頓了頓,她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蔣四爺。

蔣四爺狐疑地接了過來,沈希言說道:“這是我寫的一份企劃書,是「雲想容」鋪子的策劃。我打算開一家胭脂鋪子,這裏面是我打算推出的幾樣商品,這件事還要請四爺幫忙籌劃啊。”

蔣四爺深深地望著沈希言沒有說話,沈希言有些莫名,還以為蔣四爺不願意幫忙。

沈希言便道:“四爺放心,我不會讓四爺白辛苦,這也算四爺的一份。”

蔣四爺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一直覺得你精明的不像個女子,如今終於總算是做了一件姑娘家做的事了。對嘛,姑娘家開個胭脂鋪子才是正經。”

沈希言:“……”

沈希言嘴角抽了抽。

蔣四爺卻是說道:“這胭脂雖然賺錢,但到底畢竟只是小利,你不用放太多的心思。啤酒才是要緊的,你別因小失大了。”

沈希言卻是說道:“四爺,我跟你保證,以後雲想容會成為我們滿記最賺錢的生意!你就看著吧,不出兩年的時間,我要各國的女子都以擁有雲想容為榮!”

蔣四爺無奈地搖了搖頭,“好,這件事我會幫你盯著。你還是先回大乾,罌粟花的事才是要緊的。”

沈希言點了點頭,她當然分得清輕重緩急。只不過國家大義重要,但她也不會忘記自己的初衷,畢竟賺錢救趙震才是她最重要的事。

第二天一早,沈希言便打算出發了。只不過在她臨行前,蔣四爺給她介紹了一個人,讓她帶在身邊幫忙跑腿。

“這個是我唯一的兒子蔣凱,不怎麽成器,遠遠比不上你們兄弟。不過辦一些跑腿出力的差事還是可以的,希言,你這次去肯定需要人手,如若不嫌棄,便將他帶在身邊幫你跑個腿什麽的。”蔣四爺帶著一個青年來到了沈希言的面前。

蔣凱今年十九歲,長得很是英挺,皮膚黝黑。只是當他聽完蔣四爺的介紹的時候,一臉的不服氣,還暗暗地瞪了沈希言好幾眼,充滿了敵意。

沈希言不禁有些頭疼,她知道蔣四爺的用意。光是這第一眼的印象,她就知道,蔣凱是一個沖動莽撞的性子,沒什麽心機,什麽都寫在臉上。

這樣的性子,也難怪蔣四爺會頭疼了。

可是她也不想幫人帶兒子啊,可是如果拒絕,蔣四爺對她也算是有提攜之恩。

她能在安州商會站穩腳跟,離不開蔣四爺的傾力支持,拒絕他的提議,讓她有些過意不去。

沈希言想了想,正色地說道:“四爺將獨子交給我,這是信任我。只是四爺,我們兄妹的情況您是知道的。我們兄妹都是無依無靠,只能憑著自己的本事拼出一條活路來。

但蔣公子不同,他是您的愛子,自然不需要和我們一樣奔波。所以您讓蔣公子跟著我們,實在是有些委屈了蔣公子。”

沈希言這話說的算是比較委婉,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不願意帶。

蔣凱雖然不願意跟著沈希言,對她也有諸多的不滿,但是不代表他願意被人這麽嫌棄。

蔣凱怒聲說道:“怎麽?你這是也覺得自己沒本事,所以帶不動本少爺?虧我爹還一直對你誇讚有加……”

“你個混賬東西,給我閉嘴!你要是有希言半分的本事,我都能去燒高香了!沒個本事,還眼高手低,你再看看希言。

年紀比你還小一歲,還是個女子,就已經取得這麽多的成就,你除了靠著你老子你還會幹什麽?”蔣四爺怒聲斥道。

沈希言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麽她第一次見到蔣凱,蔣凱就對她這麽大的敵意。合著是多虧了蔣四爺火上澆油啊。

沈希言不禁揉了揉額角:“四爺,您就別說了。”

蔣四爺頓時收斂了火氣,他望著沈希言說道:“希言,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是不指望他能跟你一樣有出息了。但是只要能學到你和陳安一兩分的本事,不至於敗了我蔣家的基業,我也就知足了。”

沈希言正色地說道:“四爺客氣了,我看蔣公子一表人才,也不是那麽不成器。”

蔣四爺嘆了一口氣,一臉失望的搖頭。這孩子啊,不怕對比,一對比就容易出事。

別說沈希言了,就連陳安,蔣凱都比不上。什麽本事都沒有,全靠著他的名聲在外走動,被人恭維幾句就以為自己厲害的不行。

蔣四爺便道:“希言,你就將他帶在身邊,當個使喚的小廝,能學到多少就全看他的本事。”

頓了頓,他轉過頭看了蔣凱一眼,警告地說道:“我是舔著老臉給你爭取這個機會的,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如果連個小廝你都做不好,我是絕對不可能把家業交到你的手上的。”

蔣凱一聽這話,大受打擊,合著在他爹的心裏,他就是個做小廝的料?而且他爹還憂心忡忡,覺得他連小廝都做不好?

蔣凱一臉不服氣地說道:“我一定能做好,爹,我一定會證明我比她強!”

蔣四爺沒理會他的話,轉過頭就看向了沈希言:“希言,他已經答應了,就看你了。”

沈希言嘆了一口氣,只好說道:“我盡量不辜負四爺的囑托,還您一個精明強幹的兒子。”

蔣四爺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又叮囑了蔣凱幾句:“一路上都要聽希言的命令行事,絕對不可以擅作主張,否則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蔣凱和沈希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皆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沈希言最後不得已還是帶著蔣凱一起出了門。

只不過剛出發沒多久,蔣凱就不安分了。

“我爹總是誇你聰明能幹,怎麽就不長記性呢?聽說你上次送糧草都碰到了大遼的伏兵,這次應該換條路走才是!”蔣凱一臉不悅地對著沈希言說道。

沈希言頭也沒擡地看了蔣凱一眼,蔣凱見她不理自己,忍不住說道:“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沈希言淡淡地說道:“四爺說讓你一路聽我的,我沒讓你發表意見吧?”

蔣凱不服氣地說道:“我爹是這麽說過,可是如果我看到了不合理的事情,我也會提出質疑的。你快點讓人換路走,你不能讓這些人跟你冒險,他們也是有家人的!”

陳安溫聲說道:“蔣公子,你不必憂心。我們這次送的東西本就是大遼跟塔帕兩人做的買賣,這次塔帕如此著急讓我們出發,就是已經跟大遼人約定好時間。所以這條路是絕對不可能有大遼軍來埋伏的,你大可以放心。”

蔣凱楞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他臉色有些不自在:“那,那你可以跟我說啊。”

沈希言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四爺說讓我把你當成小廝使喚,我身為老板沒有跟一個小廝解釋的義務。而一個小廝,也不可能質疑主人的命令。你雖然不在意四爺的吩咐,可是我還是要遵守他的囑咐的。”

此言一出,蔣凱的臉色更是變幻莫測。他當然聽的出沈希言在說他多管閑事,可是他爹讓他當小廝,他當然不服氣。

他爹讓她當老板管著他,本來就是她占了便宜,還要這麽說話,簡直是無恥。

蔣凱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沈希言卻是突然望向了他,“你爹說你沒有什麽本事,連個小廝都做不好,你不會真的如他所說吧?”

蔣凱不禁惱怒地說道:“當然不是!只是我爹一貫只會找我麻煩,從來看不到我的優點而已。”

沈希言不甚在意地說道:“我不在乎你有什麽優點,只要你不給我添亂就行。”

蔣凱又氣惱地瞪著沈希言說道:“可是我爹讓你教我本事。”

沈希言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道:“蔣公子才華橫溢,眼光獨到,細心謹慎,實乃是經商的人才。我實在不知有什麽可教你的,四爺謬讚了。”

沈希言說的話簡直說到了蔣凱的心坎裏,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可是為什麽這話從沈希言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別扭呢?他覺得她似乎在嘲諷他,可是他沒有證據。

陳安好笑地看了沈希言一眼,沈希言這才不說話了。

蔣凱好奇地看著陳安,湊了過去:“陳公子,你好厲害,你一個眼光那個女人……她就不說話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陳安不禁詫異地看了蔣凱一眼,沒想到他還有這等眼色,看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陳安想了想,然後說道:“我是她哥哥嘛,她總要給我幾分面子。”

蔣凱輕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說道:“陳公子,要我說你還是太善良仁慈了,她不過是姑娘,上有兄長在,豈容她如此放肆?”

陳安隱隱地皺了皺眉頭,他不悅地說道:“蔣公子,如果你一直只膚淺的以性別和身份來評斷一個人的話,那你一定會吃大虧。

這麽看來,四爺對你的評價也不是錯。畢竟一個優秀的小廝,最要緊的就是要學會看人臉色。”

蔣凱的臉色訕訕的,終於不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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