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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鋼鐵之心(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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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堰邁著沈重的步伐向前走,銀金色的蝴蝶飛舞著,留下的金沙很快便消融在空氣之中。

他沒有再試圖運轉體內本就為數不多的星能了,季清堰跟隨著蝴蝶停駐的位置向前繼續走著,他知道這裏並不安全,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季清堰回憶著抓住火源的那一霎那。

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存在徹底扭曲,季清堰緩慢地呼出一口白霧,周遭凝結的冰晶還在半空中恍惚的凝聚著,絲毫沒有解凍的意思。

季清堰能覺察到這個空間中存在的某種物質能使星源半永久化,他倒數著,在某一個點停下了腳步,季清堰微抿著唇,瞳孔中的AI不斷的計算著最優取物點,微藍的光從季清堰的指尖處呈現出一點淩厲的亮色。

季清堰半蹲著身體,將細沙般的雪層撬動開了些許,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便站了起來,很快,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往一側跑去,視野在霎那間也變的空白了起來,季清堰不斷地奔跑著,在他的身後雪崩的速度卻快的多。

他被徹底卷入雪層之中,冰冷的空氣沿著他的呼吸道一點一滴的入侵,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將他的五臟六腑凍結住,季清堰不斷地掙紮著,可是這微乎其微的力量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就如同螳臂擋車般可笑。

晶瑩的雪花包裹住季清堰,讓他幾乎要無法呼吸,寒冷包裹住他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在包裹一個將死之人的落寞,季清堰的視野轉為了沈黑,像是無數次經歷過這個場景般,瀕死的感覺就像是永遠無法逃離的暗影,始終在他的身旁靜默著。

季清堰感受到了身體愈發僵硬,他的手微收,窒息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在深層次的恍惚中,季清堰的額頭上的創口正不斷地在往下流血,湧出的鮮血很快便被寒冰所凍結。

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季清堰在恍惚中像是睜開了雙眸,就好似靈魂漂浮在半空中,記憶在他的身旁猶如洪流波動,他的瞳孔漸漸放大,無數個日日夜夜,無數個黃昏時刻,記憶的每一個瞬間都在此落下。

季清堰不可置信般凝望著近乎珍貴的畫面,他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卻又將手收回,像是怕這畫面猶如鏡花水月般容易散去,季清堰註視著外婆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無論是白發亦或者是皺紋,那渾濁的眼眸中只有著沈痛。

那些他曾經沒有註意到的、沒有耐心去看的瞬間都構築成尖銳的刀刃,刺入季清堰自身的心臟,季清堰的雙眸通紅。

他的靈魂卻被桎梏在這一片方寸之地,細微的缺損都讓季清堰感受到了痛苦,只要他還活著,每一次的回憶,都讓他不斷的步入記憶的迷宮之中。

季清堰微抿著唇,他的心中一片空茫與酸楚,他知道為什麽這焰火無法抑制了,因為這焰火之中混雜的星源與異變的星能共存著,不斷地放大每一個人心中的野心。

星能的失衡代表理智的墮落,季清堰註視著沈默的夜中,他沒有聲音,也不再需要任何的呼喚與路標了。

季清堰緩緩地閉上了雙眸,那飄散的魂靈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歸處,季清堰終於在一片寒冷的冰雪之中睜開了自己倦怠的雙眸,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向前走去。

拖沓的腳步再次於雪原之中回響著。

但此刻季清堰不再猶豫。

他收斂著自己幾經破碎的心,控制著星能讓它不要再外溢出來,季清堰將範圍收斂著,向前奔跑著,季清堰註視著遠方起伏的山脈,那層疊的山脈不斷地環繞著,似乎就要把一切所分裂開。

終於,一條橫跨兩岸的巨大裂縫出現在了季清堰的身前,他的神色微黯,沒有貿然靠近,他的瞳孔漸漸亮起一抹銀藍的色彩,在恍惚之中,季清堰沈默著,數據解析報告已經出來了。

等季清堰再一次的睜開雙眸的時候,他的眼前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裂縫了,絲絲縷縷的沈灰色光華漸漸飄散著,和天際之外的冰晶融為一體。

季清堰緩緩靠近裂縫,深不可測的裂縫就如同黑洞般,不斷地吸引著季清堰,他沈默著,知道危險卻並不曾想過要退後。

忽然間,季清堰動了,他就猶如一陣疾風般閃過,在所有暗中觀察的視線的措不及防中,一躍而下。

就如一腳踏空般,季清堰緊抿著唇,寒冽的風如同刀子般剜過他的身體,他展開自己的身體,減緩下墜的速率。

那雙背後的眼睛消失了,季清堰正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嘴角往下壓著,在墜地的頃刻之間,季清堰凝聚著異星能將書錄展開。

季清堰成功觸底,他將星能遣散,只留下眼眸中的AI還在運行著,他那雙沈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裂縫之下顯得那麽的亮眼,但隨著季清堰的前行,那抹微光漸漸消散了。

亦或者是周遭的壁畫上塗抹著熒光劑,因此看起來十分耀眼,季清堰皺起了眉間,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從最開始的記錄到後來的沈默佇立,這裏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沈底古國,對著他這位不速之客展露出世人未曾見過的另一種韻味。

季清堰沈默的伸出了手,他沒有用指尖觸摸壁畫,而是相隔著安全距離,微黯的光線讓他有些不舒服,季清堰皺起了眉間,將一角的顏料提取了出來,他微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裏太過安靜了,季清堰有些耳鳴,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其中一邊還在腫著,他的臉後知後覺的紅了起來,但很快,季清堰冷靜了下來,眼花繚亂的壁畫讓他感受到了頭疼。

或許是因為方才不知何時磕到額頭的創口還在隱隱作痛,季清堰感受到那持續的隱痛,但他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知道自己的怯懦,也明白自身的恐慌,因此他更沒有什麽猶豫的向前走去,因為季清堰知道,自己手握著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生命。

季清堰還記得那慘痛的哭喊聲,可是他終究誰也無法拯救,力量在絕對的死亡面前終究是什麽都無法逆轉,但只要懷揣著希望,總會拯救到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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