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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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喬年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機,隨後精神一振,裏面赫然是司渺渺發來的微信:“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喬年差點驚叫起來!這江卓還真是爸爸的好兒子,下手這麽快,第一次見面便將司渺渺給拐走了。喬年盯著手機屏幕,思緒翻飛:

他仿佛看到了,江卓難受地抵住洗手間,而司渺渺卸下衣服,低頭用吹風機吹著潮濕的衣服,光滑白皙的背在空氣中彎成漂亮的弧度。聽到身後犯嘔的聲音,司渺渺遲疑又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輕柔地遞上紙巾,隨後醉眼朦朧的江卓化身為狼,撲了上去將人抵在墻上,兩人唇齒糾纏來了個法式長吻……

“喬年?喬哥?哥?”張平拿著蒲扇般的手,在喬年面前揮了揮,這人著了魔一樣,盯著手機一臉的奸笑。

“咳,嗯。我們可以回去了,班長遇到朋友,被接走了。”喬年將手機塞進口袋裏,眼角彎彎地說道。

“哦,哦。”張平倒是不在意,司渺渺的人緣,隨處可以遇到熟悉的人,被人接走也不稀奇,“喬哥,還記得小榮不?他前幾天見到我說想見你,你見不?”

“小榮?”喬年腦袋裏轉了一圈,劇情裏有這一茬嗎?喬年的回憶裏倒是有這麽一茬。

小榮是個溫溫軟軟的受,之前喬年家境不錯的時候,去酒會經常作為男伴帶出去的。喬年倒不是真的喜歡他,玩玩而已。

因為他長的漂漂亮亮的,性子也溫柔。為了解除婚約,以前的喬年沒少帶著他去江卓面前晃蕩,直言江卓比不上小榮。為了刺激江卓,逼他解除婚約,更是當著男主面前,對小榮又摟又抱,卿卿我我。

等到自己落魄了些,便沒再搭理小榮,執拗地追著江卓。

喬年摸了把臉,還是等等吧。等江卓和司渺渺確定關系了,騰不出手來收拾自己,自己再出去沾花惹草,過過癮,“先不見了,我現在只想好好讀書。對談戀愛,不感興趣。他若是願意等,就先等著。”說完,喬年有些肉疼,哎,那麽朵惹人疼的小鮮花,自己還吃不了,真是造孽啊。

“走啦,走啦!”喬年提起椅背上搭著的薄風衣,一把甩到肩上,有些氣悶。

張平喝的有些多,步伐有些不穩,他半倚著喬年,釀釀蹌蹌半拖半拉地被拖出包廂,“就不知道少吃點,死沈死沈的。喬哥我今兒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嘿嘿……喬,喬哥,你是不是占了班長的便宜,心裏……心裏正美著呢?”張平大著舌頭笑話道。

“手感確實不錯哈。”喬年瞇著眼回味了下,溫熱而富有彈性,隨後嘀咕道:“不過,還是比不上江卓那狗的。”一個主攻一個主受,當初在寫文的時候,按照鐵律,自然攻更有攻擊力些,受更軟糯些。

司渺渺和江卓的胸都摸過了,喬年十分客觀地點評著,像是點評兩道剛出爐的紅燒肉。

喬年已然走過了隔壁包廂,沒發現隔壁房門在一瞬打開了,好巧不巧,那聲若有若無的嘀咕聲傳到男人的耳朵裏,他邁出房門的腳步頓了一瞬,扶在門上的手驀地握緊,露出手背上跳動的青筋,迷離的眸子染上一絲深沈,黑壓壓地盯著趴在喬年背上的醉鬼。

白熾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若有若無地揉碎在門後的包廂裏。

張平迷迷糊糊沒聽清,大著舌頭問道:“啥?你……你說啥?”

“我說你酒量不行就少喝點,壓在我身上好不舒服。”喬年嫌棄地扭了扭脖子,恨不得丟下張平。

“嘿嘿……嘿嘿……你身上好香啊,牛奶味的。”酒的後勁挺足,張平醉的一塌糊塗。

“……閉嘴吧你!”當小爺我是蛋糕呢?

將破麻袋似的張平粗魯地塞進後排座位,喬年發動引擎揚長而去,流暢的車身線條在夜色中留下一串殘影。

身後的江卓這才從酒店中走了出來,步伐有些不穩,望著消失的車尾,陷入沈思,薄唇微啟:“呵,江卓那狗?”

將張平這貨送回家,喬年回學校宿舍的時候都後半夜了。

吹著口哨,喬年心情倍兒棒。男主和白月光已經見過面了,比劇本提前了。這麽看來應該還是比較順利的,等明兒再探探情況。

推開房門,喬年也沒開燈,徑直奔向浴室。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用幹毛巾擦幹身上的水珠,又拿了條毛巾擦著頭上的濕發,大步走了出來。

喬年隨手關掉浴室的燈,又打開內室的燈,眼尾習慣地掃了眼對面床榻。

哦豁!原本應該和江卓你儂我儂的司渺渺居然恰好從被子裏擡起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與喬年詫異的目光在空中碰了個正著。

喬年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司渺渺像是受驚的兔子,立馬縮進被子裏蒙上眼睛,蚊子般顫聲道:“喬年,你怎麽不穿衣服!”

喬年這才後知後覺地將擦頭的毛巾扯下捂住重要部位,側過身去。

失策了失策了!原以為宿舍只有自己一個人,準備裸睡慶祝下自己的神來之筆,可這是什麽劇情?難道自己摸了白月光占了星點的便宜,就得找場子給他看回去?

喬年同手同腳地進了浴室,穿戴整齊才死人似的躺上床。

這應該沒關系吧,被看的是自己又不是男主的白月光,應該不會被男主記恨吧。再說了,大家都是男人,都是一個JJ兩個蛋,澡堂裏滿是甩來甩去的裸男,也沒啥好放在心上的吧。

喬年自我開解了一番,又發愁地抓了抓頭發。

江卓不行啊,爸爸都給你制造這麽好的機會了,你咋還是沒抓住呢?難道怕節奏太快了,想要溫水煮青蛙,慢慢圈住白月光?

喬年左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擡起腦袋,問道:“咳咳,班長你在宿舍呢?我還以為你不在宿舍。你是怎麽回來的啊?”

司渺渺滿腦子都是男人光裸泛著玉色光芒的軀體,青澀而不羸弱,身上沒有一點贅肉,好看的像是鬼斧神工之作。想到自己的舉動可能太過了,便慢吞吞地探出腦袋,也不對著喬年,盯著潔白的天花板,低聲道:“是別人送我回來的。”

喬年了然地點了點頭,江卓狗是狗了點,這點做的還算不錯,還算紳士。他佯裝不解地問:“誰送你回來的啊?”

燈下賞美人,視覺盛宴啊!

“……是樓老師。”司渺渺聲音低低軟軟的。

“咳咳……咳咳……”這句話無異於平地炸雷,直接炸的喬年頭倒豎,騰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腦袋重重地磕到天花板上,“艹,嘶!”

“你,你沒事吧?”司渺渺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拉過被子攔著自己的腰身,一臉擔憂地望著捂著腦袋的喬年,又想起了什麽,有些躲閃地垂下眸子,耳朵帶著淡淡的粉色。

有事,大大的有事!喬年胸膛氣得肉眼可見的起伏,腦海裏千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樓之嘉,樓之嘉,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感情自己制造的高光時刻都給了你?你又從哪裏蹦跶出來的,截胡截成這樣,讓作者大大非常的有挫敗感。

“沒事……沒事!我只是有些驚訝。”喬年一臉的陰晴不定,又得哄著司渺渺,不讓他覺察出異常來,果真辛苦。

“班長,你咋丟下我們和樓老師走了呢?明明是說好給我慶祝的啊?”喬年失落地道,一只手撐著床,一只手揉著腦袋上的包。因為疼痛,眼眶生理反應地紅了一圈,看起來莫名的可憐。

“啊?對不起啊,我……我也不想的。”司渺渺有些無措,放在被子上的手捏緊了淡藍色的被罩,留下一道道褶痕。

看著司渺渺情緒不高又有些躲閃的樣子,喬年心中一動,莫不是還有什麽隱情?難道樓之嘉看了他的裸背?做出了禽獸之事?“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

“……”本是試探的一問,沒想到司渺渺眼眶驀的一紅,期期艾艾地說道:“我原本在洗手間吹衣服,後來洗手間裏出來一個男的,突然發起酒瘋,想要……幸好樓老師也進了洗手間,把我帶回來了。”

“誰?誰特麽的不長眼!?”喬年一臉的咬牙切齒,好啊!感情我準備好的小白花便宜別人了?男二截胡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一個不長眼的群演想要給自己加戲?簡直不可忍!

看著喬年陰霾的眼神和能滴出墨汁似的臉,司渺渺瑟縮了一下,心底也有一絲絲難以捉摸的覆雜,“樓老師稱呼他程總。”

程總?不認識?喬年有些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都怪自己寫文不利索,現在被動的很,就一大綱和編崩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劇情,後面的怎麽演?“艹,該死!”

劇本上短短幾個字“後來”,“幾個月後”,就能籠統地概括掉那段時間裏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可現實生活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鮮活地過著,時間從來不會因為你焦急或者懈慢而亂了原來的腳步。

“現在沒事了,你別擔心。”司渺渺以為喬年是對自己的遭遇自責,他輕聲安慰道。

“嗯……你早點休息吧。”喬年神情懨懨。

宿舍再次恢覆了寂靜和黑暗,只是兩顆年輕的、脈動的靈魂都沒了睡意。

司渺渺微微偏過頭,借著夜色的遮掩看著喬年的床榻,腦海裏一會兒是那人光裸的胴體,一會兒是男人又痞又邪的壞笑,一會兒是那人身上散發的奶香味,一會兒是男人生氣陰霾的臉,一時久久不能平靜。

喬年枕著雙臂,狹窄的鳳眼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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