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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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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微歇的連綿雪山腳下,大片大片渾身濕黏、面色慘白的斷肢屍體從雪山一側不絕出現,速度極快地向前追去。

其中,腳速最快的一只已經接近前方之人的後背,相互之間只差一臂距離。

“神術——烈焰之心!”

小魔女喘息著回頭,艱難用出一個烈焰神術,只可惜似乎因為靈力不繼的原因,這點烈火只夠燒掉屍體的半邊身體,剩下一半身體依舊在不懈追逐。

“滾!”

小魔女咬牙再度甩出一把小刀,將那屍體的剩下半邊腿斬斷,讓他只能靠半邊手臂在地上緩慢匍匐。

不過也就是這兩個回頭的時間,那死屍瞬間與她拉近了距離,其中有一只死屍,速度尤其快,很快超越其他人成了最接近小魔女的屍體。

這屍體與其他人明顯不同,身上的傷口不多,衣著比起其他衣衫腐爛的屍體整潔得多,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飾品也多得讓人羨慕。

無論是脖子上的象牙項鏈,還是腰間的四角形纏花吊墜,都嶄亮如新,在這具裹滿汙泥的身體上格外耀眼。

然而小魔女卻無暇分出註意力專註這些,她的瞳孔在看清死屍面容時便充滿了震驚,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極為恐懼的事情一般,整個人都神經性地痙攣了一下。

也正是這一下停頓,讓這死屍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不不……放開我!放開我!”

小魔女的手臂剛被他碰到,臉色頓時慘白,甚至忘了懷裏還有武器,只拼命拉扯著身子將手臂往外拽,就連脫臼了都沒發現。

“放開我……滾開、滾開啊!啊……啊啊啊!!!”

雪山的入口處,言傾帶著眾人剛轉彎進來,便聽到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叫聲。

“有人?”明幽首先聽到聲音。

言傾微微側耳,細碎風雪從他身側飄落,片刻後,神情略帶驚訝:“是小魔女……”

“滾開!啊啊啊啊!放開我!啊啊——”

那聲音聽起來已經不是驚嚇之下的尖叫了,而是崩潰一般的神經質宣洩,瘋狂淒厲而又尖銳刺耳。

“要去看看嗎?”明幽其實不太喜歡小魔女的行事作風,但是聽到這淒慘的叫聲,卻又有些動搖。

“別碰我!別碰我啊!滾開——”

雪山光滑的山壁使得聲音層層回蕩,聲音裏字字都是一個小女孩的驚恐與絕望。

“言傾大人……”左洛星小聲哀求。

即便是小魔女毀掉導航系統導致眾人陰差陽錯來到死星上,但這不是他們對一場可能的施暴行為見死不救的借口。

一碼歸一碼,即便是死刑犯也有基本的人權,這無關聖母心腸,只是對對方身而為“人”的基本尊重,是人與動物最根本的區分之一。

小型颶風乘著眾人飛過了又一個拐角,眾人很快看到一具死屍正試圖撕開小魔女的手臂。

但令眾人疑惑的是,這死屍看起來力氣不大,扯了半天也沒能將那胳膊拽下來。

被他抓住的小魔女卻滿臉驚恐,口中叫聲尖銳極了,仿佛喪失了全部的力量,只一味恐慌掙紮。

紛揚風雪載著言傾輕輕落在了她面前。

“做個交易,我救你。”

細白的雪花順著颶風絞起的微風從那雙驚恐的橘紅色眼中劃過,光滑的山壁反射出刺眼天光,交織出一個神明的模樣。

白衣的神明逆著光,衣袖被風吹起,黑色發絲輕輕掠過那雙水霧幽深的眸子,神明冷漠低頭,微涼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救你。”

一瞬間,黑暗無光的地獄裂開一條縫隙,一線天光傾斜而下,照出角落裏蜷曲的瘦小身影。

“你終於……來了……”

我祈禱了那麽久……那麽久……久到身上爬滿了醜陋疤痕,久到溫熱的心臟溢滿黑暗。

他們說……神用火焰點燃了世界,可為什麽……我的世界,依舊冰冷一片呢?

小魔女聲音沙啞,眼眶通紅,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縷好不容易漏進來的天光。

天光下的神明伸出手,接住了那只艱難遞過來的手。

“交易成立……小魔女。”

神明叫出了她的名字……真好啊……她曾經很喜歡這個名字,後來不喜歡了,但是,她願意為了神明大人繼續喜歡下去。

那個……諷刺一樣的名字……安……

“小魔女?!”

小魔女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起來,這才發現她交出去的手,被握在一個極其眼熟的臭男人手裏!

那個虛偽的神明!

“你們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小魔女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臉上浮現憤怒和羞惱交替的扭曲神情。

言傾深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剛剛是你自己答應的,只要我救你,你就把命給我。”

“放屁!我那是……”

小魔女想到自己剛才的想象,頓時一陣羞憤,再看這人,哪裏有一點神明的樣子!

“反正我沒有答應你!”

小魔女剛說完,被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緊接著……最隱秘的地方就像是翻書一樣被人迅速翻過——

“你確定?一旦我找到你心底最重要的東西,它可就歸我了。”

言傾鬼魅般的微涼聲音幽幽傳來。

小魔女下意識擡手,卻在觸摸到眼睛的那一剎那連忙放下,然而下一刻,劇烈的刺痛自眼睛深處炸開,像是有一雙手生生將她的眼珠剜下!

“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小魔女捂著流血的眼睛慘烈大叫,然而早在她否認的那一刻,結局已經註定。

一對火焰般的橙紅琉璃珠落在言傾手中。

“言傾大人!”

左洛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手中的眼珠,他沒想到言傾大人竟然真的將對方的眼珠剜下!小魔女雖然可惡,但是他們這算是趁人之危吧!

“言傾。”

明幽也有些不忍地看向捂著眼睛疼痛大叫的小魔女。

他看得出來,小魔女這雙眼睛就和他變成月之禱告者時的銀色頭發一樣,是喚神附身的特殊作用,所以才能像火焰一樣燃燒。

被奪去眼睛,無異於剝離喚神,那種痛苦絕非一般人能夠承受。

“愛與覆仇之神的火焰紅瞳。”

言傾攤開手掌,那雙脫離了眼眶的眼珠竟絲毫沒有尋常眼瞳的白異恐怖,而是在剝離的一瞬間火焰遍布整個眼球,懸浮在言傾手中如一對燃燒著的美麗琉璃。

“誰?是誰?拿去了我的眼睛!”

小魔女身後,緊閉雙眼的六翼天使緩緩浮現,潔白的翅膀輪廓渡著金光,面容美麗中帶著邪異的誘惑,仇恨擡頭。

言傾卻沒有去看那生氣的喚神,而是走到已經安靜了的小魔女面前,緩緩攤開手掌。

火焰紅瞳的熱度貼近小魔女蒼白的臉頰,側臉微微泛紅。

“再給你一次機會。”言傾說道,“眼睛可以還給你。”

小魔女猛地擡頭,失去眼珠的漆黑眼眶空洞得嚇人,言傾卻絲毫沒有驚訝。

“神明的眼睛脫離眼眶也可以存活,所以放回去也不會有任何損傷。”

愛與覆仇之神神色陡然一變。

什麽不會損傷!即便是神明,被硬生生拿掉了作為神術載體存在的一部分也是會損耗大量神力的!這是光明界神盡皆知的事實。

這個神祇語氣這麽篤定,要麽等級不高,神術運用只停留在表面,還沒有到達化為己用的層次,要麽……等級極高,對神術的運用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層次。

後者目前只有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有這個能力,眼前這個神祇,怎麽看都不像是光明之神或者黑暗之神的化身,怎麽敢說這種大話!

“別信!他在騙你!”

愛與覆仇之神立即護住小魔女。

小魔女半捂著空空的眼眶,視野裏一片冰冷無光的漆黑,微微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裏,站著一個虛偽至極的神明。

他先是真誠地誇獎了她充滿仇恨的燃燒之眼,卻在凱恩想要帶走她時,毫不猶豫攔下了對她伸出的援助之手,罵她擇強而棲。

後面更是利用這個無比虛偽的借口,覆制神術反制了凱恩,結果又假惺惺地逼凱恩將她留下。

在這風暴雪星上,亦是恬不知恥地跟在她後面試圖利用她的神術找到蟲洞,順便還趁她神志不清之時,忽悠她做下交易。

現在更是裝出一副正義之神的模樣,將那雙從她眼睛裏摳出來的眼珠子遞到她面前,高高在上地說再給她一個機會。

真是要多虛偽有多虛偽。

小魔女深吸一口氣,神色逐漸變得厭惡,正要出言諷刺,鼻尖卻嗅到了一縷風雪冷香。

一縷幹凈清冽、仿佛攜著冬日希冀的幽幽寒風,融化在她冰涼的指尖。

“那好,你把眼睛還給我。”小魔女咽下了嘲諷,冷漠地說。

言傾也沒有多說什麽,出聲道:“手拿開。”

火焰逐漸靠近她的眼睛,熱度凝固了眼眶周圍長長的血痕。

“等等,你剛才說……可以把眼睛還給我……後半句是什麽?”

小魔女突然問道。

“我以後不會再管你。”

言傾低聲說著,仔細將火焰般的眼珠緩緩推進小魔女漆黑可怖的眼眶內。

以後……不會再管你……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管你……

再也不會有人……在乎你……

“做什麽?”言傾看著忽然將雙眼緊緊捂住的小魔女。

赤色紅瞳的溫度灼傷了小魔女沾滿血汙的手背,留下焦黑的燒痕。

小魔女喉嚨裏突然發出一聲似哭似笑沙啞哭吟。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魔女死死捂著眼睛,突然大聲嚎哭起來,聲音比起剛才被死屍抓住還要淒厲無助無數倍。

比起純粹的恐懼,夾雜更多的卻是無人聆聽的委屈與滿腔無處宣洩的憤怒。

愛與覆仇之神閉著眼睛,卻仿佛看見了這個孩子所有的無助與委屈,垂下翅膀溫柔環住了她。

言傾不得不拿開了手中眼珠,再貼下去,小魔女的一雙手就會在火焰中燒灼殆盡。

他可不想到時候還要賠人家一雙手。

言傾撓撓頭,為難看向左洛星等人。

眼睛裏明晃晃寫著“她怎麽還在哭啊?我不是都答應把東西還給她了嗎?到底還要不要眼睛啊?不要扔了算了”等等等等。

左洛星連忙一把捂住言傾右手,那溫度燙得他差點松開,但還是憑借頑強意志力按住。

“再等等,就等一下。”左洛星忙勸。

擔憂的目光落在小魔女至今痕跡未消的瘦弱手臂上,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眼眸隱隱濕潤。

明幽也別開了眼睛,目光落在曠遠的天際,有些渙散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澤拉了拉兜帽,漆黑的眼睛藏在兜帽下,看不清神情。

“眼睛……放在你那裏。作為交換,在找到蟲洞之前,保證我的安全。”

小魔女終於不再哭泣,血水交錯的臉頰配著漆黑空洞的眼眶,陰郁可怖,她卻毫不在意般,憑著聲音直直“看”向言傾所在的方向。

“真的?放心好了!我言傾說話算數!”

言傾語氣頓時興奮起來,這可是神明的眼珠子!裏面還燃著火焰!

兩顆琉璃般的眼珠被高高拋起,又驚險落下,好懸沒掉在地上。

左洛星連忙按住了神明大人作亂的手掌,盡量溫和道:“這東西太危險了,雖然在這雪原上不太可能引起火災,但還是小心點,沒辦法裝起來嗎?”

言傾警惕地縮了縮手:“幹什麽?這又不是玻璃,磕石頭上都壞不了!”

小魔女和她身後的愛與覆仇之神皆是嘴角微抽,小魔女甚至有點後悔把自己重要的眼珠子交給了這個不靠譜的神明……

左洛星覷了一眼兩位失主的臉色,好聲好氣勸道:“但是你後面要施展神術,可能還要做些別的什麽,總不能一直拿著它吧。”

言傾握著眼珠子的手為難地緊了緊,皺眉思考許久,悶悶妥協道:“好吧,裝起來。”

“裝得起來嗎?”左洛星聲音輕快不少。

“這有什麽難的。”言傾不屑張開手。

黑色流沙籠罩住了這兩顆眼珠,灼熱溫度頓時被隔絕在黑暗空間之內。

“這是……附神嗎?”明幽怎麽看,都感覺這個黑色空間像是言傾那個烏漆嘛黑的空間神術。

一些能力強大的喚神,能夠將自己的神術外放,甚至附著在一件小小的飾品上,這個過程就叫做附神。

“附神是什麽東西?”言傾不解地看向他。

他只是單純給兩個眼珠子做兩個黑殼子而已。

“是……”明幽正打算解釋,卻被小魔女不耐煩打斷。

“學院都會教的,現在趕緊找到蟲洞。我可不是把眼睛送給你們了!”

言傾聞言,看向小魔女,頓時一臉嫌棄:“現在最要緊的是洗洗你的臉!臟死了!”

“我……”

眾人身體一僵,看到小魔女眼眶裏兩個可怖的黑洞和那滿臉血汙,都有些不忍心地別過眼,同時下意識等待著小魔女的嘲諷。

“我……我……”

沒想到小魔女“我”了半天,一句懟人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反而一臉憤怒地蹲下身,就地抓了兩把雪往臉上抹,力道有些大,擦得臉都紅了。

眾人:……

“咳。”明幽咳了一聲,接著道,“附神就是……”

他的眼睛下意識四處看,驀然看到那具衣著格外華麗的死屍,他的脖子上掛著象牙項鏈,腰上還有一塊四角形纏花吊墜。

明幽的視線不經意掠過那塊四角形纏花吊墜,隨即猛地轉回眼,瞳孔微微顫動,卻沒叫任何人看出異常。

“……看,那吊墜就是一件附神飾品,也叫煉金飾品,就是將神術濃縮在一件小小的器物上,按動開關後,能夠施展出一個與神使完全不相上下的一次性神術。”

明幽指著那條四角形纏花吊墜,語氣平靜解釋:“那日,那個絡腮胡子便是搶走了我身上一件空間類煉金飾品,按動開關啟動神術,險些逃出星艦。不過,被……”

明幽看向林澤,這才想起他們似乎還沒有問這個白帽衫少年叫什麽……

奇怪……連他們三人都已經互通了姓名,這白帽衫少年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卻沒有一個人想起來問問他名字咳咳……

“我叫林澤。”林澤面無表情補充。

“額……就是被林澤一.槍貫穿吊墜和心臟,沒能逃出去。”

明幽解釋完,左洛星和言傾兩人恍然大悟,林澤沒有說話,他早就知道煉金飾品的存在,只不過即便是他,也沒有見過幾個真正附著了強大神術的煉金飾品。

這時,小魔女忽然出聲:“你怎麽知道那是一件煉金飾品?”

小魔女記得,那人身上有兩件飾品十分矚目,一件是那象牙項鏈,一件是纏花吊墜,但是連她也不確定哪是煉金飾品。

市面上很多仿照煉金飾品造出來的首飾,除了效果不同,和真正煉金飾品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小魔女沒有上手觸摸之前也不確定哪些是仿得好的普通首飾,哪些是煉金飾品。

這人的聲音卻如此隨意而篤定,仿佛早就確定了它的真假。

說起來,那日絡腮胡一眼認出她都沒有看出來的煉金飾品就令她十分詫異,而更讓她驚訝的是,那麽珍貴的空間類煉金飾品,那人卻隨意掛在腰上,還大意被絡腮胡拿走。

三雙眼睛頓時齊齊看向明幽。

“我……當然是猜的。”明幽睫毛微垂,語氣輕松地解釋著,“我有一件長得差不多的吊墜被絡腮胡偷走了,這件和它長得那麽像,我猜這件也是。”

“那你猜得真準。”言傾說道。

“什……什麽。”

明幽這才發現言傾不知道什麽時候將那根.吊墜從死屍身上取了下來,拿在手上把玩。

言傾感受了一下,點頭:“是一個空間類神術,不過範圍很小……和你那塊應該比不了。”

畢竟那是能夠跨越茫茫星際的高級神術,而這根.吊墜只能穿越大半個星球的距離。

“是嗎?我們運氣不錯,這人死前大概是沒來得及用,讓我們撿了便宜。”明幽隨意打趣一句。

言傾摘下了另一條象牙項鏈,上面雖有神術氣息,但消散已久,看來這是一件用過了的煉金飾品。

明幽看著那兩件煉金飾品,忽然將目光投向了小魔女:“對了……雖然很抱歉……但還是不得不問,你似乎很怕這具屍體,為什麽?你知道這些死屍為什麽襲擊神使嗎?”

小魔女手指緊握,牙關緊了緊,才盡量平靜道:“我不知道這些死屍怎麽回事,我只是單純認識這個死了的男人。”

她的眼睛已經成了一對黑洞眼眶,沒有任何光彩泛出,但即便如此,眾人似乎從這雙空洞的眼眶裏看出來極致的怨恨和恐懼。

“這件纏花吊墜如果是真的,應該是三年前寶蘭拍賣會上的二級拍賣品。三年前,寶蘭拍賣會後不久,塔爾卡星失守,汙染者入侵,短短幾個月星球發生重大感染,算算時間,我們腳下的,應該就是當年的塔爾卡星。這具死屍應該就是在那段時間死亡的,也就是說,至少死於三年前。”

“三年前,你才五歲左右吧……”明幽視線掠過那些斑駁痕跡,有些不忍道。

如果才五歲就……

誰知小魔女不屑一笑:“五歲?我今年十三歲。三年前,我十歲。這人雖然也是畜生一個,不過比他更惡心的畜生也早在六年前就被我宰了。”

“也?”明幽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他早在六年前就應該死了!和他那個惡心透頂的哥哥一起!”

小魔女提到這人的“哥哥”時,雖然努力抑制,卻依舊讓人看到她不由自主瑟縮的肩膀和抑制著顫抖的身體。

可以想象得到,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生命裏最恐懼的人出現在你面前,而是你明明已經確信擺脫了這個噩夢,然而數年後,你卻以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與它再度相遇。

“你是說……”

“他還活著……他那個哥哥肯定也還沒有死!”小魔女顫著聲音道,“他哥哥才是真正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在夾子上,更六千。小天使們也國慶快樂啊!放假開心(^_^)v

啊啊啊!非常感謝富婆大人們的友情讚助!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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