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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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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意外情況

匯合之後,項籍問道:“怎麽不速戰速決,一次搞定?”

安晟搖搖頭:“長途奔波勞累異常,即使攻下南鄭也不一定能徹底幹掉劉邦,況且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我可做不來。”

項籍一臉遺憾外加意猶未盡:“已經休息這麽長時間了,將軍還沒打夠呢。”

結果收獲安晟白眼一枚——“你個打不死的戰鬥種族的小強!”

雖然項籍沒有理解什麽是戰鬥種族,有什麽是小強,但是他還是聽懂了“打不死的,”然後特別興奮地承認:“對,將軍就是打不死!”

真是特別英明神武!

安晟無奈,拍拍項籍的肩膀讓他低下頭來。

項籍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安晟幫他把臉上的血跡擦幹凈,然後把布條丟給項籍:“睡覺去!”扭頭離開去幫著受傷的士兵包紮。

項籍心中一陣甜蜜,特別傲嬌地一轉身,按照安晟的吩咐,睡覺去了。

士兵們雖然打了一夜都很累,但是看到軍師和將軍的感情越來越好,覺得自己再怎麽累都是應該的,然後就又不少人想打了雞血一般開始幫著安晟照顧傷員。

弄得安晟有些不大好意思,於是用最快的速度幫著傷員包紮,然後趕大家去休息。

安晟一個人站在大營最邊上,看著遠處的南鄭城池,頭發被風吹得淩亂。

春天似乎很是短暫,好像剛剛從冬天走過來,樹木發了新枝,小草也抽了新芽。

然後,夏天就快要來了。

安晟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今年能夠把劉邦解決了,總是感覺在這裏過的二十多年簡直比前世過得艱難了一倍。

“你也不是也累了一晚上,怎麽不休息?”

安晟扭頭,看到是桓楚,重新扭回來,桓楚走進站在安晟身邊。

“瞌睡勁兒過了,現在睡不著。”安晟回答道。

“你已經很厲害了。”桓楚沒有看著安晟,目光也是落在遠處的城墻上,“你不是說劉邦原本會贏,小籍會敗得一塌塗地,而現在也沒有發生。這都是你的功勞。”

安晟飛快轉頭看了一眼桓楚,笑道:“這樣會不會太自大?”

桓楚也笑了:“事實而已。”

安晟淡淡道:“其實最開始我不怎麽想和項籍一起打,改變原有的我知道的歷史軌跡,只是想要在他準備自刎的時候拉他過烏江,重振旗鼓之後看著他殺將回來。可是——漸漸就變得想要和他並肩作戰,我自己什麽水平我知道,我什麽都沒學過,我只是一個對著電腦的小文員……還是小雞他改變了我,同樣也是改變了他自己。”

桓楚聽不懂什麽是電腦,所以直接忽略:“對,現在形勢還是對我們稍微有利。即使這一戰失敗,我們也還是占有大部分土地,留給劉邦巴蜀之地也沒什麽。”

安晟卻不這麽看:“不行,不能給他機會,萬一他燦爛了怎麽辦?一定要全部都拿回來。現在的優勢只是我們有糧草供應,可是巴蜀是天府之國,易守難攻,也不是很容易啊……”

桓楚拍拍安晟的肩膀:“當年,我失敗之時,從未曾想過能像今天一樣重奪楚國故地,還能共收天下。”

安晟吐出一口氣,微笑:“要有信心嘛。”

桓楚標志性的微笑又展現了出來:“行。我先走了,不然一會兒有人不樂意了。”

安晟疑問:“啊?”

桓楚笑而不語,原路返回休息。

緊接著安晟後背就被人抱住了:“說什麽呢還不休息?”

安晟往後一靠,完全放松:“不想睡。”

“這怎麽行?”項籍一用力,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必須睡!”

安晟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是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被這樣對待,第一反應是緊緊勒住項籍的脖子,防止項籍一時脫力把自己摔下來。

項籍呼吸不過來:“呃……”

安晟趕緊又把胳膊松了一點:“不好意思。”

項籍又用了點力,把安晟往上托了托,然後低頭啃了一口。

因為姿勢原因,安晟被啃得一臉口水,只好默默地拿袖子擦了一下,腹誹著要讓項小雞幫著自己洗衣服。

安晟也沒能休息多久,下午的時候就堅持著起來了,看到了項籍的一張臭臉。

“以後再睡,來得及。”

然後安晟伸了個懶腰,爬了起來。看了看太陽,然後說道:“第二次吧。”

很快,楚軍的第二輪攻勢展開。

經過一個白天的休息之後楚軍的沖勁變得更加勢不可擋。當然,漢軍也經過了相同的休息時間,從前一天的驚愕中醒來,也開始開展回擊。

戰爭中戰士們的喊聲讓原本寂靜的夜變得喧囂起來,似乎並沒有過多長時間,黑暗的夜漸漸消失,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可是南鄭就像是一座經過戰爭的鮮血洗濯的城,仍舊頑強地屹立在安晟的眼中,不倒不敗。

鳴金收兵。

楚兵戰士們個個都殺紅了眼,腎上腺素激增,但是一整夜——將近十二個小時的戰鬥還是讓很多人吃不消。

不少人回營之後倒頭就睡,臉上身上的血跡根本來不及擦幹凈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這次安晟雖然一直呆在大後方,但也沒有閑著,身上的衣服又恢覆成了原來就會經常出現的情況——破破爛爛,真像是個小乞丐。

其實這一次——至少是戰爭剛剛打響的現在,楚軍是有足夠的幹凈布條當做繃帶的,這也是臨走之前安晟早就備好的。只是一忙起來,安晟根本顧不上讓旁邊的人把布條地給自己,直接從自已身上一撕一條直接綁上止血。

看到返回的士兵們一個個都睡得不省人事,安晟感覺挺心疼的,就像是自家兄弟跟外人打架,難分難解,但自己就是只能幹看著,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

然後就看到項籍被龍且架著就回來了,心內一驚:“怎麽回事?!”

項籍嘴唇有點發白,沖著安晟擺擺手:“無妨,胳膊受了點傷而已。”

安晟松了口氣,胳膊受傷的話,基本上也就是被箭射了一下,或者被刺了一劍,不會多嚴重,項小雞竟然能忍受自己被人架回來這個事實。

所以,當安晟真正看到項籍的傷口的時候,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最嚴重也不過就是一個洞。這樣的傷口看起來就像是澆了火油點燃了的大棒槌輪出來的,也不知道劉邦到底是用了什麽武器。

“點兒傷?”

“嗯。”

“而已?”

“嗯。”

“別學大三!”

“……”

旁邊大三一臉血汙,被點名的時候一楞神,而後就揪耳朵,被軍師說將軍學自己什麽的真是……

“你看,已經沒事兒了。”項籍想要安慰安晟,專門比了個姿勢展示自己仍舊是英明神武。

可是他真的高估了自己傷口的愈合能力和速度,本來已經不再出血的傷口經過這一下的肌肉運動之後,成功地開裂了。

安晟:“……”

項籍:“……”

看著又一次洶湧出血的傷口,項籍尷尬地笑了一下:“真沒什麽事,已經不疼了。”

安晟黑著臉把項籍摁坐下來:“呵呵!”

然後安晟狠狠地從自己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條最寬最長的布條,從項籍胳膊底下穿過,然後使出吃奶的勁,死命一系。

旁邊的龍且和項莊都能看到項籍胳膊上的肌肉都被勒白了,齊齊地咽了口口水,為項籍以後的生活稍有些擔心。

項籍倒沒有發聲,用無比平靜的臉看著安晟給自己包紮完畢,評價:“水平見退。”

安晟沒好氣:“你要是能多受點傷我就水平見長了。”

項籍傻笑:“行,將軍盡量。”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安晟瞪眼,極其有風範,“下次休息,桓楚帶隊!”

桓楚偷喝一口酒,笑笑,沒有說話。

但是,等到下一次要帶領戰鬥的時候,項籍還是胳膊上帶著安晟的衣服布條,一臉堅毅,站在隊伍最前邊。

而安晟,也沒有說什麽,默默地站在後邊。這種純靠武力的攻城戰不是他所擅長的,他所擅長的只是初來時那一場突然的攻擊,以及出其不意的兩方齊攻,到了現在,似乎應該是項籍身為將軍的使命了。

一月後。

劉邦依然頑強地堅守自己在南鄭的最後陣地,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

當然,項籍也沒有退縮的意思,打持久戰畢竟是地盤少的那一方占劣勢。而自己——恰恰是另一方。

在又一次的糧草運來的時候,呂臣居然也跟著來了。

安晟看到他的一瞬間以為熊心被人推下臺了,現在換了主人,可是呂臣還是跟安晟說自己是奉了義帝之命前來通知霸王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項籍還在前方堅持戰鬥,沒有返回,安晟就先安排著呂臣在一個草窩窩旁邊坐下。

呂臣有些不大滿意自己的待遇,提高聲音對安晟說:“義帝曾交予我一封密信,要親自遞到將軍手中。”

安晟回頭,伸手:“拿來。”

呂臣哼哼兩聲。

輕微受傷,在安晟旁邊修養的的大二馬上拔出刀來,凜冽的寒光在即將炎熱的天氣裏生生把呂臣嚇出來了一身汗,馬上雙手奉上。

大二“咣”的一聲把刀收好,面無表情地站到安晟身後。

安晟接過密信之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呂臣,呂臣馬上驚起:“我才不屑於做此等下賤之事!”

“如果是真的便好。”安晟收回目光,隨口答道。

呂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撇撇嘴——眼神真嚇人!

安晟打開密信之後,通讀了一遍。說的不是要自己好好同劉邦作戰,而是告訴他,北邊的齊國反了,田榮殺了田巿和田都,自立為齊王,並且立了彭越為將軍,轟轟烈烈地占了一大片土地,還有進攻鹹陽的打算。

熊心原本想要出兵去鎮壓,奈何身邊的的軍師戰鬥力不足,還是寫信前來詢問安晟和項籍要如何是好。

安晟看完之後,再看看呂臣,簡直是頭大,這邊劉邦的事情完全看不到接過如何,那邊田榮又殺了原本立下的齊王,自己上位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安晟絲毫沒有感覺自己的頭疼緩解了,隨手把信遞給大二,往一邊走去。

大二就開始幫著安晟把錦帛做的密信疊了起來,接過用力過猛,錦帛“呲啦”一聲被撕裂了。

大二傻了,動作停頓,一臉呆滯。

安晟倒沒覺得有什麽,撕就撕了唄,反正給項籍看了之後也還是要聽自己的,自己跟他說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於是淡淡地隨意扭頭一看。

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地上還掉落了一張紙,疊得方方正正的,顯然是專門藏好的。

呂臣也傻了,他打開密信看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還能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那張紙裏寫的是什麽他完全不清楚。

安晟飛快地撿起來了紙張大略掃了一眼就收進了衣服裏放好,然後一言不發,扭頭就走了。

大二正要跟上去,被呂臣叫住:“你過來——我睡哪兒?”

大二輕飄飄地瞥了呂臣一眼,看得他心裏發毛。

“大人別睡了,還是醒醒吧。”然後離開。

呂臣心裏更加毛了,坐回到草窩窩裏,開始思索自己到底有沒有露餡。一炷香之後,呂臣還是堅定地認為自己絕對沒有露餡,肯定還是隱藏得好好的,回頭找個時間和機會跟南鄭城內的人取得聯系,說不定自己就是功臣了。

項籍回來以後,安晟跟他說了這個意外的情況,項籍安靜地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你覺得我們應該先顧哪邊?”

安晟搖頭:“那邊都要顧。其實我很願意先打敗劉邦再說其他的事,但是現在看來不現實。田榮離我們太遠了,如果我們打敗劉邦再啟程北歸,時間上可能來不及;可是如果我們現在就走,劉邦又會有時間休養生息,養精蓄銳,等到我們下一次再想打敗他的時候會更加艱難。”

說完,安晟淺淺地嘆了一口氣:“所以,我真的很——糾結。”

項籍摸摸安晟的臉:“兩邊都很重要?”

安晟點頭:“我是這麽覺得的。”

項籍歪頭思考一下,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簡直關系到了自己的人生——

“抓鬮吧。”

作者有話要說:唉,為了一個在寫這文之前就想到的梗又加了一大段戲的我也是蠻拼的。。。

而且,還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有機會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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