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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新鴻門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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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新鴻門宴(下)

安晟快要到達楚軍大營門前時下了馬,韓成的馬不在戰場上的時候屬於有點害羞的性格,舔了舔安晟的手。

安晟拍拍它,讓它自己去吃草,反正自己出來的時候打個呼哨就又會回來了。

安晟步行來到大門前,士兵們長槍一並,大喝:“什麽人?!”

安晟沒有被這樣迎接過,嚇了一跳:“安——安晟。”

士兵們這才看清了安晟的臉,狂喜:“軍師你終於回來了,我去報告將軍!”

“不許去!回來!”安晟扶額。

士兵們不明所以,但還是走到安晟身邊。

“我就是回來看看,不許說出去——尤其是項小雞,聽見沒?”安晟警告。

“是……”守營的士兵們只好答應。

“行了,我進去看看,等會兒再出來。你們沒有見過我啊。”安晟再一次強調,“你們誰衣服借我穿穿。”

門前的士兵還在站崗,就說幫安晟去拿一套傷員的衣服,安晟換上之後,直接進營。

士兵看著安晟的背影,有些憂傷。本來去報告將軍說軍師回來了說不定還能讓將軍高興高興,獎自己一壇酒,現在好了,萬一被發現了,可不是少一壇酒的事。

安晟晃悠到大營正中,覺得和以前的布局沒有什麽區別。

在一間大帳門前發現了龍且項莊韓信英布等人,大一大二大三也在一邊站著。

安晟認為如果項莊知道自己回來了,就沒有人不知道了,所以不能直接過去。於是,躲在旁邊一間帳篷後邊,叫住一個小兵:“幫我叫一下龍且可好。”

小兵沒發現是安晟,點點頭,去叫了龍且過來。

龍且還在納悶,什麽人叫自己,看到楚兵的頭盔下是安晟的臉時就呆了。

安晟伸手在龍且眼前晃了晃,成功喚回了他的註意力。

“你回來怎麽不進去?”龍且道。

“等會兒進。”安晟回答,“我就是擔心今天的事,所以回來看看,沒想讓項小雞知道。”

龍且摸摸下巴:“要不,你進去倒倒酒?”

“行。”安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都誰在裏邊?”

“阿籍,桓楚將軍,範增,項伯,項它,還有劉邦蕭何。”龍且數了數。

“龍且——”項莊的聲音傳來,安晟趕緊扭過頭去。

項莊見龍且走了半天還不過來,擔心一會兒項籍叫他進去,所以來找人,“怎麽回事?”

“嗯?沒事。”龍且也是被嚇了一下,看了眼安晟,還好沒讓項莊看見臉,“我過來找人,該送酒了。”

“哦。”項莊點頭,看到小兵打扮的安晟的背影,“那就快去吧,楞在這裏做什麽?”

安晟壓低聲音道了聲是,就低頭走了,反正他知道酒在哪裏放。

安晟托著一大壇子酒,好不容易走到大帳門口,趁著龍且看自己的檔口齜牙咧嘴地打了個招呼,然後進帳,

幫忙掀簾子的大二瞄到了安晟的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然後頭一扭看到了龍且,朗琪一看就知道大二應該也是看出來了,對他搖搖頭,幅度很小。

大二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退後一步站在旁邊。

安晟方向感不很好,一進帳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東向南向北向坐外加西向侍,反正劉邦是和蕭何在一起的,項籍項伯坐在一邊,桓楚和項它坐在一邊,範增自己一個人坐著。

安晟進去的時候,帳內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項籍看到安晟——其實是酒進來了,招呼道:“過來給將軍倒酒。”

安晟聽話地走過去,把項籍面前的酒爵滿上,看了看其他人,除了桓楚,其餘的酒杯倒都沒有動,於是走過去把桓楚面前的酒杯倒上。

安晟回到項籍身後站定,微微擡眼看帳內的情形,掃視了一圈之後發現桓楚在看自己,還帶有意味深長的微笑,心裏一咯噔,知道他發現自己了。就眼睛一瞪,威脅一下。

桓楚覺得有意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飾一下。

安晟又站了三兩分鐘,終於聽自己清清嗓子以為他要說話了,但只是看到項籍一拍桌子:“肉呢?給將軍上上來!”

安晟黑線,不過的確應該是劉邦先說話,估計這也是範增的計謀。

肉還沒有端上來,劉邦是憋不住了:“邦與將軍合力攻秦……”

劉邦剛說一句話,就被項籍嘟嘟囔囔地打斷了:“自不量力。”

範增迅速咳嗽一聲,劉邦雖然鬧了個大紅臉。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將軍於河北作戰,而邦戰於河南。而至於邦未曾想過能先入關破秦。今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邦之間有郤。”

安晟撇嘴——明明昨天的話是自己教項它說的,怎麽會是小人?

項籍也撇嘴,拍桌子瞪眼:“肉怎麽還不上來?!”

劉邦不知道說什麽了,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蕭何。

蕭何和劉邦其實都知道自己軍中有人來給楚軍報信,所以想要把人揪出來,於是示意劉邦開口。

劉邦道:“邦今日只帶不足百人來到將軍營地,誠心誠意可見一斑。到底是何人挑撥將軍與邦的關系,還請將軍明示。”

但是變化的到來就是不給劉邦機會,簾子被掀開,士兵們端進來一盤一盤的肉,但是只在劉邦面前的案子上放了一盤最少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項籍開始吃肉,帳內又一次冷場。

安晟無奈,只好看桓楚,示意他打破寂靜。桓楚不好開口,只好看向範增,輕咳一聲。

範增翻了個白眼,開口:“劉將軍做了何事自己心中清楚,是否有人挑撥關系將軍也明白。今日在此見面只是想要和劉將軍商談一下——如何解決而已。”

安晟松了口氣,老頭子就是有能力,輕飄飄一句話就打發了。

劉邦不知道怎麽開口,又看了一眼蕭何。但是蕭何在劉邦狂歡的時候就聽過他,但是收效甚微,本來就有些不高興。而現在出事了劉邦又來看自己,不大願意幫他。可是劉邦畢竟是自己上司,他丟面子自己也不好看,所以別扭了一會兒還是說話了。

“你情我願,在下認為不需解釋。”還是帶著氣的。

“倒酒倒酒,沒看見將軍酒杯空了嗎,楞著做什麽?”項籍酒杯空了半天,還沒見被滿上,有些不高興,尤其是今天淩晨見了金豆子,但是卻沒見金豆子的主人。

安晟趕緊上前一步,又倒滿了酒,心想這二楞子一年沒見,酒量見長啊。

項籍端著酒杯,突然有些沈悶,劉邦那個自己最不待見的人現在都在呢,親親兄弟安晟居然還不見蹤影。想到這裏,項籍一口把酒喝完,然後一摔:“滿上!”。

安晟憋不住噴嚏,拿手捂住,然後趕緊上前去倒酒,腹誹道:死二楞子,兇什麽兇,喝不死你!

範增冷笑:“不知劉將軍方才說‘你情我願’,何以見得?老夫倒是聽聞不少女子願以投河鑒清白,這又作何解釋呢?”

安晟咋舌,沒想到老師竟然這麽能編,編的還*不離十,安晟還真見過有人這樣,後來是被張良給念回來了。

劉邦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張開嘴又沒有發出聲音,萬一真的有人跑來找到項籍替她做主,自己再反駁,就真的是沒臉了。

範增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扔了個眼神給項籍。

項籍眼睛上翻想了半天,想到了範增交代自己在關鍵時期做結尾的一句話:“既然如此,還請打開鹹陽大門,一同進駐,靜候懷王。”

劉邦只好答應,蕭何也沒能想出來更好的主意,也就只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了。

安晟等了一會兒,只能幹站著看別人吃肉的滋味真不好受,一直都在咽口水,從未把肉吃到嘴裏。

終於送走客人了,安晟端酒壇子端得胳膊都酸了,總算能休息了。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安晟一屁股坐到項籍的主位上,直接上手了,吃得滿嘴流油。

桓楚掀簾子進門,看到安晟的吃相忍不住笑。驚得安晟趕緊叫停:“桓楚大哥,小點兒聲行不,本來沒人發現的。”

桓楚走到安晟面前蹲下:“你怎麽來了。”

“就是來看看而已。”安晟忙著吃肉,已經過了中午飯點,要是再不吃就餓過頭了。

桓楚微笑:“我剛剛想了想——今天這事兒是你弄出來的吧。”

“也不算全是我。”安晟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喝了一口酒,辣得吐吐舌頭,“有人為了情義想要幫劉邦手下一個人逃命,我讓他迷途知返。然後去通報一下項小雞要找劉邦聊天,所以他就來吃飯了。”

桓楚微笑搖搖頭:“我看就是你想看看小籍。沒關系,又不丟人。”

安晟剛想要反駁,門口又傳來了動靜,安晟迅速一看,看是小籍,馬上低頭躲到桓楚身後。

“桓大哥,你們怎麽還在這裏?”項籍還以為帳內沒人了。

桓楚還要照顧著身後的安晟不被發現,回答道:“來討壺酒,剛剛的感覺味道不錯。”

“再給你拿一壇?”項籍擴了擴胸,伸了個懶腰。

“不用,這一壇就行。”桓楚扭頭吩咐安晟,“幫我拿走。”

安晟感激桓楚幫自己找了一個這麽好的理由,也不覺得胳膊酸了,抱起來酒壇子跟著桓楚出了門,沒敢看項籍一眼,只是在臨出帳門的時候迅速回頭瞄了一眼,而項籍又剛好背對帳門,沒有看到臉。

項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從領口拽出金豆子放在手中摩挲,嘆了口氣。

將軍惆悵起來,什麽都擋住不呀。

走出帳外,桓楚就接過了安晟抱著的酒壇:“那你……”

“我跟張良在一處,等韓成也到了鹹陽,再說吧。”安晟甩甩胳膊,有些脫力了。

桓楚點頭:“走吧,我送你出去。”

“可別。”安晟擺手,“將軍送小兵?一看就有問題。”

桓楚笑笑:“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小籍也改了很多,回來看看。”

“成,我都知道。”安晟點頭,頭上的頭盔挺沈,打仗真不是蓋的。

安晟和桓楚擺手告別,在營門口換完衣服就遇到了大二。安晟已經回答得累了,搶先回答:“別問我為什麽在這兒,什麽時候回來!”

大二一楞:“軍師,我只是來看看你。”

安晟松一口氣:“太好了,你是第一個沒有問我的人。”

大二搔搔後腦勺:“還是想讓軍師早點回來——將軍總是叫我名字,項莊將軍總笑。”

“為什麽?”安晟奇怪,大二這個名字有什麽好被笑的。

“我叫牛二狗。”大二回答,正兒八經。

“咳……”安晟也差點一個沒忍住,連連咳嗽,最後拍拍大二,“別理他。”

然後吹了聲口哨,馬兒飛奔跑來,在安晟身邊堪堪剎住車。安晟翻身上馬:“我先走了,看好項小雞。”

“是,軍師。”大二開始思索,自己要怎麽看得住大將軍。

張良站在韓軍大營門前望眼欲穿,終於看到了安晟的身影,不顧旁邊韓成的糾纏迎上前去。

“安兄,今日如何?”

“還好。”安晟下馬,拍了拍馬脖子,“挺聽話的。”

“那是,我的馬!”韓成自豪。

張良和安晟都沒有理他,一起走進大營,談論著今天俺鴻門宴上發生的事。

安晟覺得沒什麽意思,本來還以為能看到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或者劉邦尿遁倉皇回營,結果什麽都沒有,順順利利地進入鹹陽,就這樣結束了自己最熟悉的歷史,安晟只得認命。

“那接下來如何是好?”張良習慣性征求安晟的意見。

“等著小雞進鹹陽,然後我們也去。”安晟揉了揉酸疼的胳膊。

“那——敢問安兄,何時歸營?”張良迫不及待想要擺脫保姆這個職業,著急回歸楚軍大營。

安晟:“你怎麽這麽急?好吧,回鹹陽後讓我找一個時機。”

“咣”重物落地的聲響,兩人齊齊回頭看過去,發現韓成傻呆呆地站在那兒,地上掉落了兩個小盆,蘋果還在滾動。

“你——要走?”韓成顫聲。

張良點頭:“良本為楚軍中人,奉命協助韓王收覆失地。今已完成,自然應回歸楚軍之中。”

韓成楞楞的,然後大叫:“不——要——啊——”撲過來熊抱住張良。

張良被嚇了一跳,想求安晟幫自己把人拉開,但是安晟已經躲到一邊偷笑去了,完全沒有看見張良求救的小眼神。

張良無奈,只好輕輕地推韓成,卻被越抱越緊。

作者有話要說:我明天就恢覆日更好了,存稿略緊張。。

一天4000+能碼掉我兩個小時→→包括跑神刷微博看網頁搜圖的時間,真真打字就是個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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