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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巨鹿之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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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巨鹿之戰(上)

項籍領軍重新踏上北征之路,被派去解決宋襄的項它返回之後,項籍請桓楚回去給熊心匯報了一下情況。

安晟看著面前的河,河水挺清,不應該是黃河。

“這河什麽名?”安晟問大二。

“回軍師,叫漳水。”大二該有的禮節一點也不缺。

安晟點頭,自己並不是第一次見,但卻是頭一回見兩千年前的它。

“好看?”

安晟知道是項籍:“好看多了。”

項籍:“和淮水比?”

“和它自己比。”安晟看項籍,“渡河?我去找找船。”

“將軍已經讓人去找了。”項籍這次挺聰明,揶揄道,“你還是軍師呢。”

“搞明白,是你搶我的活兒幹。”安晟揚腦袋斜睨項籍。

項籍居然笑了。無比憨厚,像只哈士奇:“將軍願意。”

安晟沒理他,電價用盡全力裏看了看河對岸,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喪了氣。項籍彎腰,一只手扶住安晟的腰,一只手扶著他的腿,把人扛到了自己肩膀上。

安晟把驚呼咽了下去:“你想幹嘛?!項小雞你知道我不會水,不能把我扔進去啊!”

“你不是想看看麽,能看到不?”項籍註意到了安晟剛剛的動作。

安晟松了口氣,心裏一處地方驀地柔軟下來,向河對岸眺望了一下,還是天水茫茫,看不真切。

“太遠了,看不見。”安晟拍拍項籍的腦袋,“放我下來吧。”項籍依言照做。

安晟:“你讓韓信英布還有鐘離昧蒲將軍過河去打。”

“將軍不出馬?”

“沒到你出馬的時候。韓信很厲害,英布也不差,打贏沒什麽問題,但是把秦兵全部殲滅還是有些難度的。”

“將軍一出馬,絕對沒問題。”項籍急著在安晟面前表明自己實力。

“就是知道你沒問題才不讓你去的。”安晟正色,“趙國不會滿意,肯定讓你發兵,趁機要點糧草——你知道帶出來的快被宋義揮霍完了,然後再說出兵的事。記住,你是去救他們的不是上趕著打人報仇的,架子端著點兒,別屁顛屁顛的。”

項籍委屈:“將軍哪有?!也就對你這樣!”

“哦?”安晟挑眉本來想說虞姬的,但是近一段時間也沒有出現那種情況,而且看項籍一臉你不信我死給你看的表情,覺得好玩就沒有再招惹他,“繼續保持。”

韓信英布只帶走了兩萬人馬,但卻擁有二分之一的謀臣——範增,桓楚回去找熊心沒回來項籍就又每天不知道在做些什麽還總是躲著安晟。安晟閑著沒事就只好去逗項莊玩,看看他和龍且兩個人到底好上沒有,也算是幫自己朋友一把。

安晟:“項莊……”

項莊警惕:“幹什嘛?”

“沒事。”安晟笑得純潔無比,“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什麽的,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從花花草草到外太空生物——都不說。”

項莊:“那說什嘛?”

“龍且。”

當安晟笑嘻嘻地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項莊臉色立馬變了,轉身就想走。

安晟一招手,大一大三兩堵墻站在項莊的前方。項莊再一回身,又看到了安晟和大二,心中哀鳴——逃不過去了。

“別怕,不就是聊聊嘛。”安晟使了個眼色,大一往項莊的方向邁了一步,逼使項莊後退。

“坐下聊。”安晟隨便找個根大木頭,然後叫項莊。

項莊只好坐下,聽安晟說話。

“你覺得龍且怎麽樣啊?”安晟決定采用娓娓善誘式。

“挺,挺好的。”項莊實話實說。

“你看,小時候是龍且把你從死人堆裏拉回來的吧,又只有他不因為你怕癢而是不是撓你吧,還是只有他不因為你怕狗牽狗嚇你吧。那你為什麽躲著他呢?”安晟拋出問題。

項莊目光躲躲閃閃,最後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安晟我跟你說啊——我只跟你說了,不許說出去!”

安晟微笑——你管我?!

項莊也沒有再繼續要求安晟發個毒誓之類,直接就說了:“那天晚上吧,我跟龍且一塊喝酒,接過酒喝得有點多,然後我就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夢見龍且說他喜歡我,還,還湊過來撅嘴,嚇了我一跳,趕緊醒過來跑開。”

安晟心道這可不是夢,明明是真實的。

“第二天,我一見他,就想起來了這個夢,然後就覺得臉上特別熱,他還來問我是不是前天晚上受涼了。結果他一說話吧,我腦袋就‘嗡’的一聲懵了,然後就又跑了。”項莊緊張,“安晟你說我怎麽了,是不是酒裏被人下毒了,我跟龍且一接觸就會毒發。”

安晟好笑:“那龍且怎麽沒事?”

“對啊,我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項莊眼圈發黑,看樣子好久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你說會不會是哪個喜歡龍且的小姑娘看他總跟我在一塊,所以想要除掉我?我看很有可能。”

安晟納悶:“哪兒有小姑娘?”

“這麽笨呢,虞姬身邊就有倆。”項莊一邊說還一邊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我看你就是個這!” 安晟哭笑不得,也比了個耶,“想聽聽我的看法麽?”

項莊誠實點頭:“想。”

安晟一招手,項莊的腦袋湊了過來。

“你沒做夢。”

“嚇?!”項莊不是一般的吃驚。

“還說我笨——龍且為什麽出去兩年,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感情擔心你覺得他惡心,所以自我折磨。人家好不容易酒壯慫人膽說出口了,你又是這個態度,肯定暗自神傷著呢。”安晟搖頭,嘆氣。

“真的啊?”項莊快哭了,“那那那我怎麽辦?”

“取決於你的態度——”安晟覺得自己成功一半了,勝利的彼岸在招手歐耶,“你喜歡他不?”

項莊遲疑了一下,還是堅定地點頭。

“哪種?對小雞的?還是對桓楚的?還是對項叔的?”

項莊思考:“都不是。”

安晟偷笑——三分之二。

“對姑娘那種?”

“呃——也不算。”項莊盡力搜刮著自己的腦殼想形容語,“龍且是個男的,我又不想保護他,他都能保護我。”

安晟頓時對龍且很是敬佩,男男只是他了解的不多,但是男人的男人仍舊讓他很是敬佩。

“那,要是得跟他過一輩子呢?”

這次項莊沒有猶豫,立馬點頭:“挺好的啊。”

“不娶媳婦兒?”

“他不娶,我就不娶。他要是娶了,我第二天就拉進門。”項莊說得“決絕深情“。

“不行,我得娶。”

龍且的聲音先是把安晟嚇了一跳,內容又把兩人嚇了一跳。

項莊不開心:“我都不娶了,你娶什麽?!”

龍且微笑,直接過來把項莊扛到肩膀上帶走:“因為你是嫁的。”

安晟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一個人安靜沈穩,一個人不斷地踢腿鬧騰,突然挺祝福他們的,也不會有什麽人跳出來大喊不合禮法。

英布、韓信勝利的消息很快傳來,楚軍上下一派喜氣洋洋,只有歸營的範增叫上安晟,師徒倆鉆進帳篷裏又開始研究接下來的戰法。

當然,這只是小勝,但是趙國暫時不會被秦軍圍得那麽嚴密了。這一點從趙國陳餘馬上派人送信過來就可見一斑。

項籍興奮地把信甩給安晟:“將軍要出馬了!”

安晟粗略一看,果然和之前分析的沒有什麽兩樣,趙國要的不是一時的輕松,而是永久的安逸。

帳內只有項籍的親信幾員大將,所以範增說起話來絲毫不留情面,之前在心裏面前睿智精明的智叟形象立馬被一個暴躁易怒的老頭子形象所代替。

“渾小子急什麽?!那麽多人都在呢,誰會單單就給你來一封信?”範增吹胡子瞪眼的,直恨孺子不可教。

鐘離昧蒲將軍沒有在私下裏見過範增,這下被驚了一驚,沒想到安晟的老師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項籍看安晟:“安晟說等他們來信就出兵的。”

安晟黑線,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自己聽完沒記住不要怪我。”

範增撫胡子:“我就說臭小子不會這麽笨。”

項籍瞪眼:“你敢說將軍笨!”

“說你又怎樣?”安晟接了話,也有些恨鐵不成鋼“我說得明明是要他們允諾點兒東西,最好是糧草,然後再出兵。別光顧著打仗,關心關心將士死活,沒剩幾天糧草了知不知道?”

項籍沈聲“嗯”了一下:“現在知道了。”

安晟看他認錯態度誠懇,沒有過多糾纏:“那記著別亂出兵。”

範增給陳餘回了封信,言辭懇切地表明處願救趙一臂之力,只是天大寒,糧草不足,大白話說出來就是人吃不飽沒勁兒幹活。

但是趙國和秦軍膠著已久,糧草所剩無幾,收到範增的要求之後,咬咬牙繞過王離涉間送來了一些,並且立誓若楚軍同趙軍合力擊退秦軍,必將奉上充裕的糧草。

範增問安晟怎麽看。

安晟撇撇嘴:“誰不知道打敗秦兵以後有糧草啊,還用他們奉上?”

範增讚同地點頭,大力拍了安晟的肩膀一下:“臭小子,不愧是老頭子我的徒弟。要我說,要求秦軍所有的糧草都歸我們,就出兵幫他們解圍。”

安晟咋舌,姜還是老的辣啊,本來自己只準備要三分之二,好歹給人家留一點改善改善夥食,沒想到範增獅子大開口,居然全部都要。

回信又一次送回,陳餘看來也是沒有辦法了,其他各路將領都在觀望,沒有人出手,也就項籍這邊既有實力,又有松口的跡象。信中同意了範增提出的要求,只是委婉表達了一下能不能運出來一些糧草給他們的意願。

範增撫掌大笑,聽得安晟一抖,被項籍摟住安撫。笑完之後,範增定睛看向項籍:“將軍可以出兵了。”

項籍意氣風發,走出大帳,沖著還不知道要打仗的士兵大吼:“回去準備東西,明天渡河!”

接著,忙碌,而又井然有序。

渡過漳水之後,項籍來找安晟

“將軍想了一個法子,激勵士兵。”

“嗯?走吧,去找老師。”安晟還在忙著頭暈,不過比上一次好多了,只是要扶著些什麽。大三本來在安晟身邊充當這個柱子的任務,看到項籍過來,自動回避,安晟只好抓著項籍的衣服。

“就是不想讓老頭子知道,才只來找你說。”項籍不動,安晟也動不了。

“啊?”安晟轉圈的雙眼努力看向項籍,混沌一般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些些——現在要去哪兒?巨鹿。巨鹿之戰知道麽?知道。什麽計策?破釜沈舟。

“你要破釜沈舟?!”安晟脫口而出。

項籍趕緊捂住安晟的嘴:“你知道就小點聲。”

“你把鍋碗砸了怎麽吃飯,船只砸了怎麽西進?”雖然安晟知道這也是歷史必然,但還是忍不住多想一些。

“所以來跟你說,我想砸掉一部分,剩下的你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後砍一些樹什麽的以假亂真。”項籍聰明得快讓安晟不認識他了。

“藏——沒問題,你確定老師不會把我殺了?”安晟狐疑。

項籍馬上拍胸脯保證:“將軍保護你。”

“行,那你去做吧,大三留這兒陪我,剩下人你帶走。”安晟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找自己借那三十個人。

項籍招手讓一邊目不斜視的大三過來,也不知道大三怎麽就看到了,飛快地跑過來繼續任務。

不得不說,當初項籍分撥給安晟的人的確是精英,速度飛快而且不問緣由。只有大二多了句嘴,然後被項籍堵回去:“回去問安晟。”

很快就準備停當,項籍把士兵們聚集在一起,一言不發,方天畫戟一指,大一拿了個大榔頭“咣”一聲把疊在一起的鍋碗砸了個洞,第一小分隊也迅速加入。另一邊的河上,大二帶領第二小分隊潛水下去把船底給砸了個洞,咕咚咕咚就沈下去不見了蹤影。最後,大三火把一丟,第三小分隊呼呼扇風,帳篷很快就變成一堆灰燼。

士兵們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還沒有質疑項籍的做法。只有人群最外邊,範增在安晟耳邊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

安晟眼皮一跳,低下頭:“知道……”

“知道不跟我說!”範增小幅度地跳起來,“渾小子學聰明了一次啊,就是有點可惜。”

“不可惜。”範增的態度讓安晟松了口氣,決定告訴他原委,“砸的沈的燒的不足三分之一。”

“哦?”範增大喜,伸手在安晟頭上□□,力氣之大讓安晟差點站不穩,“臭小子好樣的,不愧是老頭子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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