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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虞姬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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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虞姬隨軍

入夜——

城裏所有的客棧老板都來南門請楚軍士兵到自己店裏去歇息,但是項籍沒有發話,士兵們都不敢亂動,還是有個小兵比較活絡,跑來問安晟。

安晟盤算了一下士兵的軍餉,估計不夠。但是又傳來話說他們不要錢,安晟還決定自己去看看。

果真一個個客棧老板老板娘都在拉士兵,但是士兵們都是練家子,肯定拉不動。士兵們看到安晟來了,都說自家軍師來了。

於是,瞬間安晟就被包圍了。

“慢慢說!”安晟被吵得頭大。

“我來我來!”一個長得不錯的女人開口,瞪了身邊的男人們幾眼,“那個臭縣令天天就知道收錢,我們根本不能掙還要倒貼!早就咽不下這口氣了!你們來了之後,他就跑了,我們也就不用跟他交錢了,您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呀!”

“對,大恩人!”周圍人都這麽說,吵吵得安晟揉了揉太陽穴。

“小點兒聲,沒看見人難受了麽!”那女人叫道,等到又安靜下來,“所以你們來住我們店裏我們不收錢,我們還送吃的!”

“對!送!”又是一陣喧嘩。

“不要錢是吧?”安晟大聲壓過。

“對!”

“不說我們欺壓民眾是吧!”安晟繼續追問。

“對!”

“住去吧,先到先得!”安晟小手一揮,士兵們歡呼一聲,跑向城內。

安晟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回到城門下搭的小帳篷裏。項籍正躺在裏面翹著二郎腿,看天空。

安晟一低頭,看著項籍的臉:“還想虞姬呢?”

“當然。”項籍一咕嚕爬起來,盤腿坐好,“她住哪兒?”

“想知道?”安晟壞笑,還好自己是讓大一大二大三去問的,人下午就完成任務回來了,沒自己的命令項籍現在還不知道。哎,有親信就是好啊。

“說。”項籍撲上來掐安晟的脖子。

“得得得,人住城東春熙巷,虞府。”安晟掰著項籍的手,好不容易說出來一句話。

項籍這才松手,坐回去,臉上帶著第一次出現的傻笑:“嗯……”

“趕緊睡覺。”安晟躺在項籍旁邊另一章用木板搭成的床上。

一炷香後——

“你說我明天穿什麽?”項籍一直在和安晟說話,讓他睡不成覺,原本的面癱冷酷將軍竟然為一個女人變成了話嘮小將軍。要是安晟說他,他還會特委屈地說不是你讓我話多點的。

安晟簡直無奈了,直接起身掐住項籍脖子:“你再說一句話,明天自己去。”

項籍還是不大敢自己去,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噤聲,安晟這才進入夢鄉。

第二日——

項籍一大早就帶了幾個人拉著安晟就往城東走,不怎麽費力就找到了虞府。

項籍下去敲門,在等的過程中安晟問他:“你都帶什麽了?”

項籍:“要帶什麽?”

安晟:“你不是要把人帶走麽,聘禮呢,聘禮呢?”

項籍冷嗤一聲:“能跟著將軍是她爹的福分!”

說話間,門打開一條縫,露出個蒼老的腦袋:“幾位找誰?”

“虞盛運。”安晟既然打聽到了人住哪兒了,自然就能知道那個有福分的爹叫什麽名字。

“請稍等片刻。”門又關上。

項籍沒被人拒之門外過,直接想叫人砸門進去,安晟攔住他:“砸了虞姬就不能是你心上人了。”

不過還好老人家很快就回來:“幾位請。”然後把人領領到正屋,已經有一個年紀約莫比項梁大四五歲的男人等候。

“幾位找我何事?”

項籍前邁一步,張口就來:“要你女兒。”

虞盛運眉毛豎起來:“哪來莽漢竟敢偷覷小女?!”

“吳城項羽!”項籍也提高了音調。

“哼!從未耳聞!”虞盛運轉身,準備叫來管家趕人。

安晟在一邊不卑不亢:“楚將項燕之孫。”這是項梁當初說的他們家的歷史。

虞盛運已經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然後收回:“楚國大將軍項燕?吳城起義軍項梁之侄?”

項籍趾高氣揚:“正是將軍。”

虞盛運大喜,趕忙請項籍坐下:“早聞將軍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安晟默默站到項籍身後,腹誹道不是沒聽說過嗎,家裏有人就變了副嘴臉。

項籍坐下,一轉頭想要找安晟說話,沒看到人,才發現他在自己身後:“你也坐。”

安晟沒看虞盛運,剛剛的語氣變化讓他的感覺很不好。如果不是為了虞姬,他才不受氣呢。

虞盛運臉上帶笑:“不知將軍找小女何事?”

項籍看安晟,他們約定好這種事的分工。

安晟單刀直入:“昨日將軍見到您千金,傾心有加,還請允許將軍將虞姬帶在身邊。”安晟不會講文言文,說得不倫不類。

虞盛運臉色微變,推脫道:“內人早年離世,我也不能做主,還是讓小女自己拿主意吧。”

“我願意!”溫柔的聲音帶了絲堅定從門外傳來,虞姬走到屋裏,眼睛裏只有項籍:“奴家願隨將軍征戰,只求在將軍疲憊時解您之憂,”

虞盛運沒想到虞姬就在門口,而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只得不再加以幹涉:“不知將軍何日動身?”

項籍只顧著看虞姬,甜蜜蜜地對視,完全沒有聽到虞盛運的問話,安晟只好代答:“明日清晨。”項梁催得緊。

虞盛運吃驚:“這麽快?!”但也不說讓虞姬去收拾東西,只是看著項籍又看看安晟。安晟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聘禮,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自己什麽都沒有,當然沒有辦法許諾什麽。眼看虞盛運臉色越來越難看,安晟不願意攬這個爛攤子,猛拽一把項籍的頭發。項籍吃痛,瞪安晟。

安晟咬牙切齒:“聘……禮……”

項籍聽後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常熟縣令之職給你。”

安晟吃驚看項籍——怎麽這麽草率,你又不知道底細!

項籍無所謂——一座城換一個美人,值了。

虞盛運沒想到能接這麽大個禮,高興還來不及,當時就說:“小姬,快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跟將軍上路。”

虞姬跟眾人欠了欠身,深深地看了項籍一眼才轉身走了。

項籍也沒了興致,直接要走,卻被虞盛運拉住。虞盛運腆著臉笑:“將軍,你看著大印……”

“沒帶身上,明天來拿。”項籍手揮了揮,帶上安晟離開。

安晟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小雞,她也是小姬。你有必要為了一個情侶名字拱手相讓一座城嗎?!”

項籍掏掏耳朵:“虞姬跟著我呢,他爹能做什麽?”

“傻帽!”安晟氣得往項籍頭上打,“他要是胡亂收稅呢!要是欺壓百姓呢!要是居城投降呢!天高皇帝遠,你能管住他啊?!”

“世道這麽亂,他能幹什麽……行了行了,趕緊給將軍想想渡河怎麽渡。”項籍知道一說正事安晟就會平靜下來。

果然,項籍是了解安晟的。一聽這個,安晟嘆口氣:“算了算了我不管了。”反正範增還在後邊,要是虞盛運做的實在不行就傳信回來給他撤了。

項籍已經開始肖想自己以後打打仗聽聽曲看看舞得幸福生活。

一早,虞盛運就趕了馬車把虞姬送過來了,虞姬還帶了兩個小丫鬟和她一路。安晟帶項籍把縣令的大印交給虞盛運,一再囑咐要仁義治城。

項籍只是在馬車門口掀開簾子看了虞姬一眼就要領兵出城了。可是——沒有人願意趕馬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馬,走得很舒服,誰願意去給個女人趕車啊。

項籍看安晟,安晟妥協,下馬準備過去,但是卻被桃花咬住衣角,大一大二大三也都站在安晟旁邊。

大二道:“將軍,軍師功勞苦勞均有,怎能為別人做馬車夫?”

安晟拍拍他:“沒事,那是你們夫人。”

“那也不行。”大一一個大塊頭,倔強地站在安晟面前擋著不讓走,“我們只認軍師,不認什麽夫人。”

項籍想了想:“算了,讓她們自己趕車。安晟你跟我一塊走。”項籍已經在安晟的要求下已經不再叫他小安。

大一大三這才罷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二去傳話。

再說虞姬在那邊等了半天沒見趕車的人,掀開簾子一看人都已經開始走了。大二過來傳話說將軍讓她們自己趕車,一個小丫鬟就不服氣了:“怎麽能讓我們小姐做這種事?!”

大二冷笑,我們軍師就能做了?大二最能說會道,不是什麽善茬:“那要你是幹什麽的?”

小丫鬟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下車就要找項籍理論,讓大二帶路。

大二連馬都沒下,根本不正眼看她:“將軍事務繁忙,怎有空見你?”潛意思是你算老幾啊。

還是虞姬溫柔而抱歉地沖大二笑了笑拉住小丫鬟:“無妨,我們依次來吧。”

兩個小丫鬟也不能讓自己小姐趕車啊,才說自己來,終於掛在了隊伍最後。

淮河之水,在眼前浩浩蕩蕩地延展開來,東邊不出十裏就是彭澤胡,項籍下令全隊整軍休息。

淮水之濱,安晟負手而立。

“軍師。”虞姬批了件披風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到安晟身邊,沖他溫柔一笑。

“河邊泥濘,夫人還是應該在馬車周圍活動一下。”安晟彬彬有禮。

虞姬還未說話,小丫鬟就嘰嘰喳喳:“夫人去哪兒,你管得著嘛?!”

相對於楚軍將士,安晟對帶虞姬的態度算是好的。原本項籍還能在安晟的要求下,在勝仗之後和將士們喝喝酒,可是虞姬來到軍中時候,每次攻下一座城,項籍總會霸了縣令的房子去看虞姬跳舞。

剛開始還叫上安晟,安晟去了一回之後就再也不願意去了。不就是個女人在你面前扭來扭去嘛,安晟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欣賞不了,就推脫說安置傷員,和將士們待在一起。

將士們對項籍沒有什麽意見,因為將軍仍舊作戰英勇,沖在前鋒,但卻對虞姬有很大的意見。作戰時還要留人保護她,作戰後還要任由她把將軍搶了去,一個個都會和安晟訴苦。

安晟對虞姬仍舊是中立的態度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項籍。所以一個小丫鬟敢在他面前嗆詞,當然不會留情。

“呵,我和夫人講話,有你插嘴的地兒嗎?”安晟聲音很冷,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虞姬沖丫鬟做了一個手勢,小丫鬟就趕緊躲到她身後去。

“軍師何必和一個丫頭置氣,她年紀小不懂事。”虞姬還是柔和地笑著,安晟的臉色還沒有變過來,看上去就跟是和虞姬生氣一樣。

“年紀小不能是借口。”安晟轉了個頭,看向淮水。

“是,軍師指教的是,還不道歉。”虞姬拉了拉小丫鬟,小丫鬟不情不願地欠了欠身,又躲在虞姬身後。

“安晟,你們幹嘛呢?”項籍直接走到虞姬身邊,伸手攬上虞姬的腰,虞姬也就就勢一歪,靠在項籍身上。

小丫鬟見此,偷偷瞪了安晟一眼,站到虞姬身邊,下巴揚高。

安晟淡淡地笑了一下:“沒什麽,只是請夫人小心些,河邊濕滑,不要落水了。”

項籍哈哈大笑,摟住虞姬:“莫怕,將軍會水,救你。”

虞姬嗔怪似的在項籍胸口輕輕錘了一拳:“說什麽呢,河水這麽冷,我才不要落下去。”

“好好好,將軍保護你!”項籍抱住虞姬,領著她在河邊閑逛,然後開始趕人了,“安晟,你去看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

安晟低頭應了,去找張良,半路上還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霸王美人,河水湯湯,好一幅絕世美景。

張良眉頭深鎖:“安兄,將軍若如此沈溺在溫柔鄉中,只怕失了軍心吶。”

安晟擺手:“不怕,晚上我和大家說說,讓他再享受些日子。”

張良心事沈重地點點頭,安晟有些擔心:“子宮兄對將軍不滿?”

“沒有沒有。”張良猛地擡頭,撇清自己,“只是稍有些心憂罷了,不過安兄既然這麽說了,良也就先放下心來。”

安晟松一口氣:“還以為子宮兄要去找劉邦了呢。”

這些時日,安晟一直在跟張良灌輸劉邦是個多麽心狠手辣的土匪,就是要讓他以後不要追隨劉邦。張良一聽這話,嚇得渾身一抖:“這……這更是沒有,那劉邦歹毒異常,良逃尚且來不及,怎會主動去尋。還請安兄莫要開玩笑了。”

安晟笑笑:“如此便好。”這是他能拽的唯一一句文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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