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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莊心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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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莊心懵懂

“你在聽什麽?”項莊的聲音讓安晟嚇了一跳,當然院子裏的龍且也嚇了一跳。安晟尷尬地站出來,沖院內的兩人招招手——

“嗨——”

“咦?龍且你怎麽這麽臟?”項莊看了看龍且和項籍,馬上明白,“哥你打龍且幹什麽?”

“他找打。”項籍走到安晟身邊,拉上小手就走,“餓了。”

項莊一邊撇嘴,一邊幫龍且拍打衣服上沾的土和草:“哥什麽意思,你怎麽會找打呢?”

龍且往旁邊站了一步:“桓楚呢?”

“飯堂,我是來叫你的。”項莊的手懸在半空中,一臉呆萌。

龍且的臉色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先去吧。”

項莊點頭:“行,快點。”

一路上安晟一直在問到底龍且想要跟項莊說什麽,項籍緘默不語,快到飯廳的時候,直接扔了一個小型原子彈:“我喜歡你。”

安晟大腦立刻當機:“啊?”

項籍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安晟沒有跟上來,還站在後面,嘴巴張大,奇怪道:“不是你問我的麽?”

“啊?”安晟反應過來,項籍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心放下去之後瞬間提了起來,“你你你是說龍且他……項莊……他倆……”

項籍拉著安晟往飯堂走:“嗯,龍且從小就挺照顧小莊的,他比我還大兩歲,當時是他把小莊從死人堆裏扒拉出來的。”

“那你們為什麽不住一起?”

“龍且不願意。他還因為這事懷疑自己出去跑了兩年,回來以後還是這樣,就認了。”

安晟才知道原來龍且那兩年非要出去是這個原因:“我天,消息太勁爆,接受無能了。”

“小心別說漏嘴。”項籍叮囑道,“小莊還不知道,讓龍且自己說。”

“明白……”安晟點頭,他也不敢說啊,萬一被龍且給打了誰幫他付醫藥費啊。

到了飯堂一看,項莊已經入座了,就在桓楚的旁邊,熱切地幫桓楚夾菜。

安晟看了項籍一眼——完了,龍且過來肯定受傷了。

項籍只是淡淡地看回去了一眼——他們的事而已。

果然,龍且換了一身衣服走進來之後看到項莊和桓楚,臉色立刻陰沈,拉開項籍身邊的椅子,重重坐下,聲音之大安晟都替他疼。

飯間,安晟一直在偷瞄項莊和龍且的動作,飯都沒怎麽吃,還是項籍一直幫他夾菜到碗裏。

項梁和項伯桓楚喝了會兒酒,看幾個小孩兒坐這兒閑著沒什麽事,就指示他們出去:“小籍,你們去西偏房裏看看自己的裝備,合不合適,不合適盡快重做。”

項籍已不多說話,臉客套都不會,直接點頭起身,安晟還沖大人們笑笑。項莊戀戀不舍賴在桓楚身邊,最後被拐回來的桓楚給硬拽走了。

桓楚看著兩個人跌跌撞撞的背影笑得很開心,拿起酒杯掩飾。

“哇。”安晟驚呆了,雖然豆光很暗,但是仍然不掩蓋不了盔甲的光彩,胸前的護甲上刻著他們主人的名字,但是——只有三套。

安晟仔細地看了名字,然後炸毛:“我的呢?!啊?!”

其他三個人連同項籍在內都在欣賞自己的鎧甲,綁到身上試穿,沒有人在意安晟。

安晟撇嘴,走到角落裏坐下,小聲嘀咕:“為什麽沒有我的……真的是……不想讓我上戰場嗎……我也可以啊……我沒有那麽弱雞啊……幹什麽呀……真是的……”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安晟眼前,安晟順著胳膊看過去,果然是項籍,一身銀色鎧甲,頭發高高束起,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一陣風吹起了背後的發梢,飄逸的美感讓安晟心癢癢。

“我帶你上戰場。”

安晟手裏還舉著豆,在項籍的眼睛裏映出光芒,看起來亮閃閃的,帶有希望。

安晟腦袋一空,就把手放在了項籍的手上,項籍笑了一下,用力把安晟拉起來,抱在自己懷裏。

兩人以這樣的動作待了一會兒,安晟用力推項籍:“走開,咯死我了。”

項籍只好退開一點距離,看著安晟——怎麽樣?

安晟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說實話:“帥!”

“那是,將軍英明神武!”項籍毫不留情地接受讚美,下巴揚起來。

安晟看不過去,“啪”一巴掌打在項籍臉上:“我要是穿上,比你帥!”

項籍不答話,擡胳膊擡腿試一試衣服是否合適。

安晟想了想,覺得自己就算是跟上了大部隊,也就是個背後出謀劃策的謀士角色,頂多上了戰場也只算是個軍師,照樣是被照顧的人。所以就開始欣賞其他兩人穿上盔甲後的英姿,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安晟還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項籍最有將軍風度。

安晟敲敲項籍的胸口:“疼不疼?”

項籍搖頭:“沒感覺。”

“哇……”安晟又使勁敲了兩下,“會不會變形啊?”

“不會。”桓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了些醉意,“項梁肯定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沒問題。”

桓楚手上提了個酒罐子,舉起來灌到嘴裏一口,笑了一下,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屋內英姿勃發的三個人,當然不算安晟。

項莊一扭頭看到桓楚,馬上眼睛就亮了,跑了過來,龍且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就跟川劇裏變臉一樣。

“嗯。”桓楚打量了一下項莊,眼睛笑瞇瞇的,“不錯。”

項莊開心地像重回了幼年時代,也不覺得鎧甲重了,蹦了好幾下。

龍且則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一摔門,出去了。項莊不知道龍且怎麽了,撂下一句“我去看看”也離開了。桓楚的眼神在一前一後的龍且和項莊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嘴角掛著笑。

安晟看他的模樣覺得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和項籍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笑著叫桓楚:“桓大哥啊……”

“嗯?”桓楚把頭扭回來,笑意未消。

“你——知道什麽嗎?”安晟試探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嗎?”桓楚反問,走進來拍拍項籍的肩,“還行,比較合身。”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些什麽的。”安晟點頭,站到門口。

“哦?”桓楚挑眉,往旁邊跨了一步,“怎麽看出來的?”

安晟往反方向跨了一步,不說話,兩個人就繞著一個半徑為一米的圓走了起來。

桓楚繞了一會兒“撲哧”一聲笑了,停了下來:“不跟你玩兒了。行吧,我看出來了點苗頭。”

安晟也停了下來,得意點頭:“就說你看出來了。”

“還沒說我看出來了什麽呢。”桓楚繼續逗人。

項籍不想聽兩個人嘚啵了,直接捅破窗戶紙:“龍且喜歡項莊。”

項籍剛一說完,安晟馬上看門外,然後遺憾地回來,嘟囔:“明明這個時候被喜歡的人都會出現在門口然後聽到,然後目瞪口呆地摔一個什麽東西,事兒就成了或者黃了啊……”

項籍輕嘆口氣,把安晟攬到懷裏:“桓大哥,我們回去睡覺了。”

“去吧去吧。”桓楚又灌了一口酒,在月光灑滿的枯樹枝下感慨:真的是老了啊……

次年二月,項梁積攢已久的力量終於爆發,江東子弟,精兵八千,揮軍北上,聲勢震動。

安晟老大不滿意地騎在桃花身上,無所事事。身邊是張良和馬車裏的範增,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

經過一段時間的行軍,隊伍越來越壯大。項梁和項籍在隊伍最前邊領軍,桓楚帶著項莊龍且兩個小將在最後壓陣,項伯則和餘樊君朱雞石等人散落在隊伍中。

“感覺怎麽樣?”

安晟聽到了項籍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耳鳴了:“你怎麽來了?”

“前邊沒什麽事,反正有叔,就過來看看你怎麽樣。”項籍策馬走在安晟身側,烏騅和桃花的感情日益升溫,相遇之後相互蹭著,打著響鼻。

安晟嘖嘖:“看,桃花都找著心上人了,我的怎麽還沒來。”

項籍穿著軟甲,看了安晟一眼:“我也沒呢。”

“你?”安晟側著臉瞄了一眼項籍,“你的心上人馬上就來了。”

項籍挑眉:“是嗎?你知道是誰?”

“那當然。”安晟拍拍小胸脯:霸王別姬誰不知道啊。

“那人在哪兒呢?”項籍看著安晟笑,眼裏閃耀著希冀之光。

“不知道在哪兒,反正有這個人。”安晟很肯定。

怕希冀不相信,安晟又補充:“正她叫虞姬,反正等你遇到就知道了,絕對的大美人,小雞你以後幸福了。”安晟打了項籍的胳膊一拳,被護甲硌得生疼,收回來甩了甩手。

項籍只是笑笑,他覺得安晟只是在開玩笑,自己的心上人肯定只有自己知道,說不定已經在這兒了,就在自己身邊……想到這裏的項籍看了安晟一眼——

側臉線條柔美,就算是出去跑了這麽久也沒有被風吹成皸裂,臉蛋被凍得紅紅的,項籍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一下。

安晟扭頭看項籍,以為他有事。兩個人大眼小眼看了半天,項籍率先開口:“我等會兒會領一小隊人打前陣,很長時間不會見面了。”

安晟眼神亂飄飄:“哦——”

項籍本來覺得安晟會說點兒什麽,但是什麽也沒等到,前邊隊伍在他來的時候就已經集合完畢。龍且也從隊伍後邊趕過來:“你怎麽在這兒?”

“走吧。”項籍看了安晟一眼,終究還是離開。

“等下等下!”安晟趕了過來,項籍讓龍且先往前走,自己停在路邊等他。

安晟已經能接受桃花小跑向前了,兩人離得也不遠,沒一會兒趕上:“給你。”塞給項籍一個東西。

項籍拿起來放在眼前端詳,一顆黑色的石頭,邊上刻成了波浪線,石頭的兩側還對稱著刻了一些花紋,中間是個圓。

“太陽?”

“嗯。我這幾天刻的,你拿著玩兒。”安晟擺擺手,示意項籍離開。

項籍把小石頭攥在手心,朝著安晟揮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天氣開始逐漸回暖,至少比剛剛出發時候的氣溫要舒適一些,範增也敢走出馬車活動活動老胳膊老腿了,有一天心血來潮想要騎一騎桃花,安晟就讓了位,沒成想桃花一點也不滿意,擡起前蹄在半空中踢了好幾下,腦袋還不斷地晃,想要把範增甩下來。

範增老頭子嚇得臉都白了,安晟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會飛身上馬解救老頭子,只好找著空隙摸一下桃花安慰它。

頗過了一段時間才成功,桃花總算是能四蹄站在地面了,還是有些不安穩地到處亂走。安晟就在它身邊身邊輕言輕語地說話,試圖安撫它的情緒,這讓範增找機會下來,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成功。下來的時候,範增已經魂兒都快沒了。

這一個月以來,安晟不斷聽到士兵裏邊傳遞的信息

“小項將軍又拿下了一座城!”

“小項將軍作戰英武,陣前斬敵兵數百!”

大兵之間沒有過多的花癡,只是單純地覺得項籍很厲害,但他是將軍,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即便如此,他在軍中的威信還是逐漸提高了起來,短短幾天變得和項梁不相上下。

每每聽到這些,安晟總會很開心,就算是每一天都很無聊,每一天基本上沒有任何自己搭話,也會平白無故地擁有好心情。

然後再一想到這個優秀的男人以後就是虞姬的了,而這一點還是自己告訴他的,就有一些憤怒,然後——莫名的心慌。

在項籍和龍且走後幾天,項莊就會騎馬跑來找安晟聊一會兒再回去,總是撇著嘴老大不滿意地抱怨:“龍且什麽都沒跟我說就走了,桓大哥知道了也沒告訴我,我連道別都沒說!”

安晟聽項莊抱怨幾天之後才幡然醒悟,原來桓楚的目的是逼項莊自己明白啊,果然是大叔,年紀大經驗就是豐富。隊伍末尾的桓楚打了個噴嚏,馬上有士兵關心:“桓將軍受寒了?”

桓楚都會笑著回答:“沒事。”然後罵一句說自己的那個人。

安晟就在一周之後等項莊又那麽說的時候,提醒他:“龍且為什麽要跟你說?”

“我是他……”項莊卡殼,“是……是他……兄弟!”

“那也用不著什麽事都說吧。”安晟也來幫龍且,因為他覺得身邊的人幸福就好,情愛無關性別。

項莊糾結了:“是啊……但是之前不是這樣的。”

“所以你試著換一種身份看龍且。”安晟誘導項莊。

“換一種身份?”項莊傻楞楞的,“什麽身份?”

“這得你自己想,又不是我找人家訴苦訴這麽久。”安晟擺明了要讓項莊自己想明白。

項莊撇嘴:“切,我哥不也走了那麽久,咱倆想法一樣。”

“哪兒一樣?”安晟心想龍且對你的心思只存在在你倆之間。

“你想想看。龍且對我還沒有我哥對你好呢,按理說——你應該比我想龍且更想我哥。”項莊分析得頭頭是道。

安晟語塞,仔細回想也真是這樣,難不成自己一直在偷偷想著項籍自己卻沒發現?但自己想他幹嘛呢?於是安晟也開始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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