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難過的話,就哭吧。流不出淚,就好好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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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棋奕看著葉曉的背影,在慢慢遠去,這個人,在漸漸地離開自己。

多想,就這樣伸出手。就好像就這樣伸出手就能抓住他的衣角,明明,那個人早已走出很遠,衣角怕是再也抓不到了。

葉曉背對著他遠去,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射來的灼熱的視線,燒的背後生疼。

段棋奕的張狂艷烈,葉曉一早知道,就連他看人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飾的喜歡愉悅。這麽多年,這些小動作這些習慣,早已深入骨髓。只是,對自己,段棋奕的心從來都藏得很深,他的眼中看不到張狂,看不到不羈,只有拼命壓抑的悸動。黝黑的眸子閃著深沈的光。

【段棋奕,對我,你到底還有什麽顧慮如果你告訴我,或許,我就會答應你呢】真的,葉曉握緊了手,你說出來,我可以陪你萬劫不覆的。

只是,段棋奕從小就是鴕鳥。任是性格再張揚不羈,面對喜歡的人,總歸是弱小自卑的。

兩個人,如今,生生的站成了兩岸。

段棋奕有些難過,感覺眼眶有淚,眨眨眼卻沒有眼淚滑落,扯著嘴苦笑。

到了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大抵也只能笑了吧,就算笑容再難看。

從初中第一次見到葉曉,到如今,也有了十年。不多不少,十年光陰,最美麗的,最燦爛的,十年時光。屬於段棋奕的十年時光,充斥著一個叫做葉曉的人。

他妄想著能有好的結果,卻還是站成了陌路人。

他努力的告訴自己,喜歡他是我一個人的事,別打擾了他,多好。

所以十年,是段棋奕的十年,不是葉曉的十年,更加不是,他們的十年。最多,充其量能算作【段棋奕和葉曉】的時光,大概只有大學四年。

四年,之於段棋奕,是偷來的。

段棋奕的工作在北方,最北邊。冷的能凍成雪人。葉曉的未來在南邊,溫暖如春,四季皆宜。

然後,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段棋奕會在每年過年的時候回家,回到南方。會去看看自己的母校,走一次熟悉的街道,雖然每次回家,城市的容貌都不甚相同。

偶爾,懷著小心思,找尋一下那個記憶中的身影。

無果。

這一年,北方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段棋奕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回家。畢竟過年,爸媽和姐姐都想要一家團圓。忍著屋外白茫茫的大雪,段棋奕收拾了行李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

這一年,罕見的連南方都透著絲絲的冷意,時不時的飄點小雪。

這一年,2010年。

段棋奕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床上是媽媽新騰出來的羊絨被子,新換的床單。客廳的電視裏傳出歷年春晚的節目聲。

段棋奕準備踏出臥室,起身時踢到床下什麽,疑惑的彎腰看,是一個盒子,裏面裝著往年的日歷。這是段媽媽的習慣,用過的日歷會好好存放,記錄著前程往事。

很多日歷,一本一本,一年一年。

1996年,段棋奕和葉曉初遇。初一。

1999年,段棋奕和葉曉分開。高一。

2002年,段棋奕和葉曉重遇,相知。大一。

2006年,段棋奕和葉曉分開。大四,工作,天南地北。

如今,2010。

從初遇到分別,十年。

段棋奕手指摩挲著這一本本日歷,往事似乎歷歷在目。

門口傳來細嫩的女聲“小奕,媽叫你吃飯了。”擡起頭看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長發女子,笑的溫柔,眉目淡淡,江南女子。

“好。”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勾過她的腰,輕攬在側。

同年,段棋奕在公司收到一封信,粉紅色的信紙,打開,裏面是火紅的婚禮請柬

【葉曉先生X徐蕾女士

新婚之喜】

段棋奕微微扯著嘴角笑,眼底有光閃過。

同年,葉曉在家裏收到一封請柬,婚禮請柬

【段棋奕先生X柳柳女士

新婚大喜】

葉曉握著這張紙,手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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