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 鄰居哥哥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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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場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嘴角弧度漸收, 繃成一條直線,讓本就冷峻的臉部線條,更加不近人情。

程以歲心跳莫名加速, 慌張的同時,還有種沒來由的心動。

在她面前,他就像是一只兇猛的紙老虎,就算再兇神惡煞, 她也知道他是在虛張聲勢, 緊張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事。

但是在別人看來, 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王子寧小跑著趕過來打圓場, 他拍了拍沈祁言:“哎, 兄弟, 不至於, 不至於哈。我一歲是發小, 我那是個玩笑話, 沒惡意哈。”

沈祁言視線沈穩,一刻都沒偏離過程以歲,他非要偏執的, 等她解釋。

像是,別人說了都不算,只有她說了才算。

程以歲摳了摳手:“就只是, 鄰居家的哥哥。”

王子寧跟著點頭,附和著說:“是啊, 就是哥哥,真的,一塊兒長大的。”

在程以歲的記憶裏,王子寧從小就膽大, 天不怕地不怕,連婚禮當天都穩的像是結過七八次的,但面對沈祁言,她感覺他的語氣聽起來竟然有點慌。

跟那些見了大魔王的隊員狀態如出一轍。

“哥哥?”沈祁言抓住這個刺耳的字眼,站直了身子,淡淡地垂眸,看向王子寧,“那哥哥來家裏吃飯吧。”

王子寧:“?”

沈祁言提了提手裏的菜:“我剛買的。”

程以歲:“?”

沈祁言散漫勾唇,懶洋洋地把手裏的菜換只手拎:“不敢?”

三個人一起回家,把門口的樓層管家都看傻了。

滿臉寫著“天哪他們三個人什麽情況”,目瞪口呆的目送他們進了電梯。

不止他們不明白,程以歲也挺茫然的。

她不覺得沈祁言完全不在意王子寧,都做好了好好解釋一番的準備,但他怎麽忽然就把人家叫回家吃飯了?

當時他的語氣不容置喙,以至於王子寧什麽都沒明白,就稀裏糊塗地就跟上來了。

電梯裏,程以歲看見沈祁言的胳膊擡起來,頓了下,繞了一圈手腕。

她問:“你手怎麽了嗎?”

沈祁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好了點,眉眼不再緊繃:“沒事。”

……一看就是有事的樣子。

程以歲不由分說地把他的胳膊抓起來,晃了晃,擔心他有傷又不說:“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沈祁言唇角微彎,語氣輕松,順著她抓著的方向擡起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頂,“真沒有。”

他的表情自然坦誠,看起來好像確實沒有。

程以歲眨了眨眼,跟著他出了電梯。

進門後,沈祁言換了拖鞋,把她的那雙從鞋架上拿下來:“你照顧下客人,我去做飯。”

程以歲看了一眼王子寧,心說他算哪門子客人啊。

等沈祁言進了廚房,王子寧心有餘悸的小聲問:“你男朋友,會不會往飯裏下毒啊?”

程以歲搖頭,認真說:“這事兒,我說不準。”

因為,她也摸不清楚沈祁言現在在想什麽。

王子寧:“……”

廚房裏的水龍頭打開,嘩啦啦的打在不銹鋼水盆裏,沈祁言的聲音穿過水流:“一歲,你在忙嗎?”

程以歲走到廚房外,撓了撓頭:“不忙啊,怎麽了?”

“哦。”沈祁言手裏拿著兩根長茄子,“那幫我挽一下袖子,可以嗎?”

程以歲聞言照做,把他的袖口卷起來,在小臂上工工整整的翻了幾周,最後往上一拉,拉到臂彎以上,固定住。

她想了想,問道:“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沈祁言:“沒了。”

程以歲“哦”了一聲,隨手把菜板拿出來,放在案板上,方便他後續使用。

沈祁言洗好茄子抖了抖水,回過頭看她還在這:“嗯?怎麽還在這?客廳裏不是還有客人嗎?”

程以歲本來想說,不用搭理外頭那個,讓他自生自滅就行,但沈祁言寬大的身形一湊過來,料理臺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她在這裏顯得礙手礙腳。

沈祁言又催了她兩句,看他一副不想讓她在這搗亂的樣子,程以歲也就沒再堅持,走出廚房前,順便接了兩杯溫水。

客廳裏,王子寧倒是挺不見外,沒等她招呼,自己直接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見她出來,他指了指廚房,低聲問:“他誤會了?”

程以歲把水推到他面前,沒吭聲。

她現在也不知道現在沈祁言在想什麽,感覺他好像是誤會了,可是又感覺他像個沒事人。

她把遙控器遞給他:“你隨便看點什麽吧。”

王子寧沒跟她客氣:“你給我找個節目吧,弄點聲出來分分神,不然老覺得你家那位馬上就要拿著刀出來砍我了。”

程以歲笑了一聲,忽的她像得到了某種啟發似的,眼睛滴溜一轉,找了沈祁言比賽的回放,順便把聲音調大了一點。

她都能在王子寧面前看他的比賽了,應該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廚房那邊還沒動靜,王子寧猛地一下站起來,跑到電視機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程以歲扶額,怎麽一個還沒好,另一個又瘋了呢。

她有氣無力地問:“……你又怎麽了?”

王子寧臉因為激動漲的通紅,他指了指電視,又指了指廚房:“裏頭那個,是沈祁言???”

程以歲坐在沙發上,張著嘴仰頭看他,溫吞地點了點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我媽沒跟你說啊?”

“臥槽臥槽。”王子寧已經陷入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完全聽不進去程以歲在說什麽了,“你男朋友居然是沈祁言,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一歲你這是什麽運氣啊!!!”

程以歲:“也還行吧……”

畢竟認識他的時候,她完全不知道他是誰。

“我真他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子寧還在那裏滔滔不絕,“沈祁言怎麽可能誤會我跟你的關系呢?我哪配啊!!”

程以歲幽幽地說:“你知道就好。”

“你放心,他絕對不可能吃醋。”王子擰一屁股做到她身側,兩眼放光,“像他這麽牛逼的,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絕不會動不動吃醋,我了解男人,你放心!”

程以歲:“……”

放你媽的大頭鬼。

就在程以歲嫌棄王子寧嫌棄的要命的時候,沈祁言又喊她:“一歲,方便過來一下嗎?”

王子寧瘋狂替她點頭,恨不得替她過去。

自從知道裏頭那個是沈祁言之後,他的態度發生了360度大轉變。

從“鄰居家的哥哥”,變成了大魔王的死忠舔狗。

程以歲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說了聲“來了”,才慢慢悠悠回到廚房。

大部分的菜和肉都已經切好,分類擺放在案板上,應該是馬上就要開始炒菜了。

沈祁言一手拿著碗,另一只手在碗裏手動拌肉:“幫我帶一下圍裙。”

程以歲看了一眼他的手,雖然右手黏糊糊都是調料汁,但是左手分明幹凈的很。

對於他來說,單手戴個圍裙不屬於難事。

為了這麽點小事把她叫進來,可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但程以歲沒揭穿他,從掛鉤上取下圍裙,踮著腳掛在沈祁言的脖子上,然後繞到他身後,系了一個蝴蝶結。

穿好圍裙後,她又問了一次:“還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嗎?”

沈祁言已經開始洗菜,回了句沒有了。

程以歲將信將疑地往外走,都快走出去,他都沒再叫她。

她停下腳步,回頭時,看見案板上的青菜把廚房裏的白瓷磚跟不銹鋼水池都照的綠油油的。

……這真不是某種暗示嗎?

程以歲走回去,提議道:“我陪你一起做飯吧。”

沈祁言毫不猶豫:“不用,你又不擅長做飯。”

程以歲不服:“你怎麽知道我不擅長做飯啊,萬一我是中華小當家呢!”

“你自己說過的。”沈祁言輕笑:“而且,這麽久了,不也沒見你做過一次飯?”

“……”

“下次吧,下次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做給我吃。”沈祁言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清理芹菜根部,他懶懶地擡了擡下巴,指向客廳,“今天先去照顧客人。”

程以歲知道沈祁言心裏肯定是有點別扭,但是估計是王子寧還在的緣故,他不好發作出來,所以她也不在這時候逼迫他。

回到客廳,她跟王子寧說:“等會兒吃完飯你趕緊回去。”

要是放在以前,王子寧聽她說這種話肯定要七個不平八個不忿,但是眼下,因為裏頭的那個是沈祁言,他什麽都能忍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肯定的!”

程以歲笑了笑,她忽然發現,原來大多數的男生,聽到“沈祁言”這三個字,原來都是這個反應。

他們兩個好久沒見,程以歲本來想聊聊嫂子的事,可能是上次沈祁言提了一嘴結婚吧,她就想正好了解一下婚後的生活。

但是王子寧心思根本不在這,他滿腦子都是沈祁言。

程以歲想起了馬思雨的那個體育生男朋友,但是馬思雨說她男朋友喜歡沈祁言喜歡瘋了,她還不能明白。

現在她好像能理解了。

她懷疑讓王子寧在老婆跟沈祁言之前選一個,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選沈祁言。

他們兩個本來是各坐在兩張沙發上,聊著聊著,王子寧像是怕裏面那位聽見,朝她湊近了一點:“一歲,能給哥要張簽名照不?”

程以歲狡黠一笑:“這個簡單啊,但你用什麽跟我換?”

沈祁言端做好的菜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兩個人有說有笑,還湊的很近,像是在說什麽不能被他聽見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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