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 熾熱玫瑰 “可以跟你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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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 把門口的按亮。

程以歲“哦”了一聲,轉頭去看這座好奇了很久的秘密花園。

幹凈的中灰色地磚,明晃晃的倒映著頭頂吊燈的光暈, 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地上沒有適合她穿的拖鞋,程以歲只好穿著她的黑色小皮鞋,直接踩進他家客廳。

延著房間走了一圈,兩間房子的布局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只有朝向。

但是, 他這間房子好像比她住的那間要大很多。

程以歲覺得奇怪, 也覺得這房間裏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把視線集中在客廳中間, 終於發現, 客廳沒有桌子。

連沙發也只有短短的一小節, 像是臨時隨便買的, 湊合坐一下。

她咬住下唇, 往他的臥室走。

臥室也空蕩蕩的, 只擺了一張床,旁邊的衣架搭著幾件他常穿的衣服。

不像她住的房間,地毯, 電視,衣櫃,鞋櫃, 應有盡有。

這裏空的令人發慌,寒風在房間裏肆意穿堂。

春天尚且如此, 不知道這樣的空曠的房間在冷冽的冬天,一個人該怎麽熬。

她退到門口,按滅了燈,人卻沒有走出房間, 擡頭看他:“你之前一直住在1001,對吧?”

聽起來像是問句,可程以歲語調平緩,是敘事的語氣

因為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只有這一種可能性。

哪怕在那時,兩人的關系已經跌入冰點,因為擔心她快過年找不好合適的房子,他還是搬出自己家,把更適合居住的房間讓給她。

怕她有心理壓力,沒告訴過她那是他的房子,也沒告訴過她,他這裏還沒裝好。

當時程以歲在想什麽來著?

好像在想,以後就把他當個陌生人,再也不理這個騙子。

……

樓道裏的感應燈把的沈祁言影子拉長,因為燈光從背面照過來,所以影子停留在陰暗交界處。

“我住的不是很好。”他低聲說,“你嫌棄嗎?”

嗯,嫌棄。

嫌棄他默默在背後付出這麽多,卻什麽也不說。

嫌棄他都做到這個份兒上,還擔心她嫌棄他。

害她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壞。

明明她也只是,最普通的女生啊。

會因為沒有安全感,而在前期周旋暧昧,有所保留,擔心像他這樣得天獨厚的人,會玩弄普通人的感情。

可怎麽就遇上沈祁言了呢?

魔王的心思一眼見底,連她那點正常的小伎倆,都被反襯的陰暗。

“我沒有時間弄裝修,”見她一直不說話,沈祁言主動跟她解釋,聲音軟下來,“你別不高興,我錯了,好不好?”

他又這樣。

只要她看起來像是不高興了,他就小心翼翼地哄著,哪怕根本就沒做錯。

更讓她像個壞人了。

程以歲第一次這麽想做感情裏的弱者,她齜牙咧嘴:“你在我面前,為什麽就沒有大魔王的樣子!”

沈祁言神色一頓,眉眼如水霧般散開,眼神裏帶了點玩味:“你喜歡?”



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她表白嗎?承認她喜歡大魔王?

既然決定了要寵著他,程以歲也沒猶豫:“我——”

話沒說完,眼前的光線被擋住,小蒼梨味道倏然逼近,從絲絲入扣到無孔不入,水平視線裏,是他寬闊的肩膀。

他在她的唇上吮了一下,攔腰把人往他的方向帶,順手關門。

也不再給她反應的機會,他又單手把她抱起來,手腕抵在她的大腿根。

“哎——”程以歲眼前的世界如迷離的萬花筒般天旋地轉,五歲之後,她就沒被人這麽輕松的抱起來過,難免有點害怕。

她只能兩手環著他的脖子,維系平衡。

其實,她有一段模糊的記憶,是之前在寵物店遇蛇的那次,她好像也被他這樣抱起來過,不過那不作數,因為她的記憶被嚇到斷層。

他抱著她轉身,長期打籃球的緣故,他動作與動作的銜接比普通人要靈活很多。

以至於,被不由分說抱起來的程以歲,感覺自己現在成了他手裏的一顆球。

她蹦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你會不會把我投進籃筐裏啊?”

“我?”沈祁言把她往上擡了擡,空下來一只手漫不經心地輸密碼,低笑了一聲,“饒了我吧,我哪舍得。”

“……”

門打開後,他準備要放她下來。

但程以歲更加用力的把他抱緊,像只依附在人身上的小樹袋熊,不肯下來。

她非得說點什麽,讓他也像她一樣心動的話不可。

“你太帥了。”程以歲故意用了氣音,黏黏膩膩的,咬著他的耳朵說話,“我想多抱會兒。”

聞言,沈祁言正要開燈的手一頓。

黑暗中,身體無間的貼近,滾燙的氣息在暧昧交織。

她是真的會搞事情。

他曲著手臂搭在她身後的墻上,程以歲本來空蕩蕩的後背貼到一片冰涼。

這個動作有些粗魯,尤其是面前還貼合他的體溫,把她冰得身子微顫

恥骨也隨著這個動作,嚴絲合縫地抵在他的腹肌上。

她腿一軟,肌肉松懈下來,差點又哼出聲。

“抱好。”沈祁言兩手托住她的臀,借了她力氣沒讓她滑下去,低啞的嗓音道,“想喊就喊出來,我喜歡聽。”

程以歲:“……”

他故意的!

她此時難免懷疑,是不是判斷有誤。

這弟弟是不是不能慣著。

好像探不到他的底,不管她出什麽招,冷的或者熱的,他都能毫不費力地接下,讓她只有求饒的份兒。

……

等到她被他放下來,人已經像脫了水,嗓子快冒火,心跳快速跌動。

她小跑進廚房,喝了一大杯溫水,又噔噔噔跑進臥室,拿了換洗的衣物,沖進衛生間,把門反鎖。

脫下來的褲子上浮著一層亮晶晶的水漬,程以歲臉一紅,扔進了垃圾桶。

(審核員大大工作辛苦了,這裏什麽也沒發生,只是接吻,辛苦審核)

目光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發絲亂纏,看不清本來的紋理,眼睛裏的水霧還沒散去,水波流轉,帶著一眼能看出來的情/欲。

嘴唇被他親的紅的發腫,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紅玫瑰。

為了消滅證據,程以歲今天洗澡的時間比平時久了一些,出來的時候,看見沈祁言蹲在地上,一邊打電話,一邊拆了不知道從哪拿回來的快遞。

他好像在說什麽後天回隊裏,正在做接下來的部署安排。

等他掛了電話,程以歲問:“你不是暫時不打比賽嗎?還要回隊裏?”

“嗯。”沈祁言從牛皮色紙盒裏又取出來一個白色的紙盒,剪刀在手裏閑散地轉了幾圈,像是在思考從哪裏下手剪開,“還是得回去做一些理療和訓練,第三季度賽和季後賽都很重要。”

哦。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還是有專人等著他的。

程以歲洗了澡,剛說兩句話又覺得渴,去廚房裏接了杯溫水。

這次她不急了,倚在廚房的玻璃門上,小口小口地抿著,看著他蹲在地上拆盒子。

大魔王在不進攻的時候,還是很溫順的。

沈祁言修長的手指在盒子外緣劃了一圈,找到了盒子的口:“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比如想去的地方?”

她搖頭:“暫時沒有,社畜的周末只想睡覺。”

沈祁言笑了下,把剪子扔到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麽:“我之前擔心你不喜歡我,本來還想拿了MVP再追你的。”

程以歲站直:“怎麽忽然說這個了?”

“現在我在想。”沈祁言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白色的小機器,不知道又是什麽高科技產品,“所以我如果拿到MVP,可以跟你求婚嗎?”

程以歲:“……”

他可真是從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們才剛剛在一起,滿打滿算也就三個小時,他就想著娶她了?

倒不是說,程以歲是一個多麽獨立的女性,非要不婚不育,但是在她目前的人生計劃裏,確實沒有結婚這一項。

但她有點猶豫,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說出來,才能顯得不是在拒絕他。

與此同時,她還在腹誹著,這事要急不也應該是她急麽?

他這快趕上航天飛船的速度算怎麽個事?

“嚇到了?”沈祁言擡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我只是問一下,就是想跟你求婚,但你可以不同意,可以嗎?”

程以歲:“……”

這是什麽奇怪的想法?

還有人求婚是抱著對方不同意的前提去的?

她沒說話,沈祁言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像是真如他所說,只是問一下。

他拿著白色機器去了洗手間,往裏頭裝了點水,出來後問她:“你平時貼身衣服都是怎麽洗的?”

程以歲:“?”

她下意識地往衛生間的垃圾桶看過去。

腦子一軸,這時候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剛剛仍褲子的時候有沒有包在紙裏了。

難道說,他剛剛去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了?

她咬住下唇,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麽把這事兒圓過去。

沈祁言垂著眼,拽過電源線,給白色的機器通了電,認真解釋:“聽說你們女生都是手洗的,感覺有點累,就買了貼身衣物清理機,不知道好不好用,一次能洗一兩件吧,你要試試嗎?”

程以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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