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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深陷溫柔 “剛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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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謂的換衣服, 也不過是在衛衣外面加了一件寬松的銀灰色毛衣外套,柔軟的羊毛松松地貼著他的輪廓,看起來斯文又幹凈。

程以歲站在門口等他, 順便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問道:“午飯想吃什麽?”

“午飯?”沈祁言似乎把這件事忘了,理著領子的手頓了一下,“要一起吃嗎?”

“難道不要嗎?”程以歲沒明白他的意思, 她撓了撓頭, “快1點了, 你不吃飯嗎?”

沈祁言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 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太方便去外面吃。”

程以歲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怕被人認出來?”

“不是。”沈祁言解釋, “快打比賽了, 對飲食的控制比較嚴格, 很多香辛料都不太能吃, 跟我吃飯很不方便。”

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跟他吃飯, 她會不方便。

而不是,他會不方便。

程以歲摸了摸自己砰砰跳動的心臟,她這時才發現, 原來他最讓她心動的,早就不是那張精致的臉。而是碰到就無法掙脫的,深陷其中的溫柔。

她提議:“那我去樓下買菜, 我們在家裏做飯吧?”

沈祁言猶豫道:“可我做飯不是很好吃……”

“那我做唄。”程以歲無所謂道,她一邊說一邊若無其事地按下電梯, 回過頭來看他正要跟過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不許過來!”

沈祁言:“?”

“外面挺冷的,而且你這樣的,去菜市場人家該不給跟我打折了, 去我家等著吧。”程以歲走進了電梯,雙手插兜,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反正我家的密碼,你也知道。”

沈祁言眉頭微微蹙起。

他發現他真的不太明白女生的想法。

上次她發現他隱藏了身份的時候,不是挺生氣的嗎?怎麽這次,他騙了她讓她住進自己的房子,她知道以後能這麽和顏悅色?

同樣的行為,不同的結果,跟抽盲盒似的。

這高檔小區的菜市場在地上,小小的一個商鋪,地比臉還幹凈,跟雨花城那邊熙熙攘攘的地下大菜市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別看它小吧,菜還賣的特別貴,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程以歲偶爾想自己做飯都會繞個遠去那邊買。

明碼標價,也壓根就不存在看臉打折這麽一說。

她之所以堅持要一個人下來,只是想冷靜冷靜。

這麽多年,她沒有認真地談過一場戀愛,並不是因為冷血,相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心太熾熱。

所以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等待一個合適的人。

交給他一顆完整的心。

盡管,也許有很大的可能,沈祁言並不是那個人,可她現在好像已經沒有選擇,必須要義無反顧一次。

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他。

沈祁言被世界無情的拋棄了這麽多年,心早就僵硬成冰,她怕她的灼燒的感情會把他燙出一個灌風的窟窿。

甚至,可能沈祁言並不喜歡她,可能她之前的一切設想都是錯的,沈祁言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朋友。

可就算這樣,她也要等到春暖花開,冰雪消融的那一天,親眼看看他封在冰川之下的那顆心。

結了賬,程以歲手裏拎著一小袋菜回了家,打開門卻發現沈祁言並不在。

本來是想做好菜再去叫他的,但是一進廚房,她想起她家沒刀。

之前都是手撕小綠葉菜,煮進螺螄粉裏,用不著刀,她也就壓根沒想著買刀這事。

無奈,她只好把菜重新裝回去,敲門求助。

沈祁言聽明白了來意,沒讓她進去,而是轉身去廚房裏拿了刀和鹽,去了她住的地方。

程以歲也沒多想,慢吞吞地跟在他後面回了自己家。

等她跟進去時,沈祁言已經進了廚房,撩起袖子熟練地洗上了土豆。

程以歲伸手想搶:“哎哎哎,說好了我給你做飯的啊。”

沈祁言看了一眼她的手:“別了吧,你這雙手不還得勘測地質繪圖什麽的,要是做飯受傷了損失可就大了。”

“哦!”程以歲誇張地大喊了一聲,她覺得好笑,“說得好像你這雙手不值錢一樣!”

沈祁言低笑了一聲,沒接話。

“哎,說起來。”分明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程以歲還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他近了點。

她剛好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關於他的消息,說他這種運動員都會給身體部位買保險,但是因為涉及到商業機密,所以根本不對外透露具體金額,只模模糊糊說了兩個字——

天價。

沈祁言眉梢微挑:“嗯?”

程以歲盯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好奇地問道:“你的手,投保了多少錢啊?”

沈祁言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想了想,報給她一個數字。

程以歲立刻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二話不說去搶他手上的土豆跟削皮器:“哥,您這手夠買我家一套房子了,咱可別幹這種事,你這手要破個皮,明天我家廁所都得租出去。”

沈祁言聽得一聲輕笑,肩膀跟著顫,一雙手而已,怎麽被她就說得這麽值錢。但是就算笑,他也沒讓她拿到土豆,稍稍一擡胳膊,輕松地把土豆放到最頂端的櫥櫃上。

程以歲目瞪口呆地那個位置,撐在桌臺上跳了兩下,發現想要夠到土豆她還得去搬個小椅子。

沈祁言把削皮器掛在食指上,閑散地繞著圈,好整以暇地觀賞她上躥下跳的動作,等她跳夠了,他饒有興致地問:“剛叫我什麽?”

程以歲乍一下沒反應過來。

看他這表情,她剛是叫了什麽不該叫的?

想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那聲在那個語境裏,撐死算個語氣助詞的“哥”。

服了,他是真的在意這個稱呼。

“你自己做飯吧!我不幫你了!”程以歲拍了拍手裏的土,兩手反叉腰,仰著頭說,“臭!弟!弟!”

其實吧,叫聲哥真沒什麽的,畢竟他個高,看起來有點哥哥樣,但是她這人,天生就帶點反骨,越讓她叫,她反而越不想叫,非得跟他對著幹。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去客廳裏搬了個椅子,在旁邊一邊玩手機,一邊看他做飯。

手機裏拜年的消息霸占了一整個屏幕,各種各樣的祝福語,還有偶爾蹦出來的一兩個群紅包。

她先挨個領了紅包,然後才一一回覆祝福消息,順便跟趙嘉華說了一聲晚上還是回家吃。

最後,她把聯系人往下劃了幾下,找到那個頂著小狗頭像的男人。

發了一個拜年紅包。

【Kather tyrell:新年快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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