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賣身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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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這活兒我真幹不了,對不住了。”

“藍光”酒吧的經理室裏,王宇直低聲下氣的面對老板桌後面的光頭夾克男。

彪哥掐滅手中的煙頭,“沒事,人各有志,我這兒的確是龍蛇混雜,你畢竟還是學生,有心理負擔我也能理解。”

彪哥表現得越是善解人意,王宇直心裏越愧疚,“那酒吧那晚的損失……”

“吳哥替你結了。”彪哥站起身拍拍王宇直的肩膀,“能認識吳哥是你的運氣。有什麽需要再過來,我這兒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王宇直感激的一躬到底,“謝謝彪哥!”

彪哥微微一笑,“你要謝就謝吳哥吧。”

王宇直剛走出“藍光”大門,就聽到有人喊他。

他轉身,看到吳澤從賓利車上下來。

“吳哥,您怎麽來了?”

吳澤邊鎖好車門邊朝他走過來,“找彪子談點事兒。你的傷怎麽樣了?”

王宇直苦笑著指指自己的臉,“您這不都看見了嗎?”他摸摸腦袋,“您替我賠償酒吧損失那事,彪哥都跟我說了。這錢算我跟您借的,我給您寫個借條,一年之內一定還清!”

王宇直說著從挎包裏掏出紙筆。

吳澤抓住他的手腕,“算了,一點小錢不算個事,再說葉蕾在學校也沒少麻煩你們照顧。”

王宇直嘿嘿一笑,“其實我平時也沒幫葉蕾什麽忙,我媽說欠人人情不還是要折陽壽的,這錢說什麽也得還給您。”

“這樣啊。”吳澤想了想,松開王宇直的手腕,“還真沒多少錢,也就一萬八。”

一萬八還不算多!勞資兩年的生活費啊!

王宇直頓時兩眼發黑,一種人生從此暗淡無光的絕望感油然而生。他拼死拼活打工一年賺的錢還不夠還債的,更不要說生活費從此沒了著落只能喝西北風。

王宇直神情的變化悉數落入吳澤眼中。吳澤笑了笑道:“要不這樣,我最近剛開了個酒吧,你可以去我店裏打工兼看店,包食宿,頭半年白幹就當是還錢。你看行嗎?”

必須行啊!這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

王宇直點頭如啄米,“謝謝吳哥!”

吳澤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酒吧的地址,明天要是沒什麽事就過來開工吧。”

校圖書館,林正用筆記本電腦搜索著美國各間大學的信息。明年畢業以後,他就要去美國,學校早就已經找好,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現在唯一讓他費心的是如何替王宇直選一間離自己不算遠的學校,以王宇直現在的成績,哥大根本不用想,事實上美國任意一家知名大學都不太可能收他。

但他必須跟自己一起走,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林正心裏這樣想著,盡管王宇直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自己用了三年時間成功進駐王宇直的心裏,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將自己的定位由兄弟轉化為情人。只要王宇直肯接受自己,自己所做的種種努力就不再是一廂情願,而是打開幸福之門的金匙。

還有一年,時間緊迫。林正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掏出手機撥通王宇直電話。

“林正。”

王宇直清亮的聲音經過無線電波的轉化多了一分磁性,有種說不出的性感,聽得林正心裏癢癢的。

“你在哪兒?”

“‘藍光’酒吧門口。”

林正皺起眉頭,“你怎麽又去那兒了?”

“就算不幹了也得跟人家交待一聲啊。”王宇直舉著電話走進公交站臺。

林正道:“今天的任務你還沒完成呢。”

王宇直伸著脖子在陸續進站的公交車裏搜尋自己要搭的那輛,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任務?”

林正有些不高興了,一字一句拉長音,“關於心理感受……”

王宇直一溜小跑竄上車,站穩了以後才回道:“你說那個呀,我想想……”他絞盡腦汁搜刮著早上在百度搜索的結果。

“你的吻,情意綿綿,回味悠長,如同月下窗前的那一縷暗香,又如同春雨滋潤了我的心田……臥槽,這太惡心了吧!”

“覺得惡心就再加一百字。”林正悠悠道,察覺有人坐到自己身邊,轉頭一看,葉蕾正笑意盈盈望著自己。

王宇直吐完槽就感到有數道異樣的目光投向自己,他不動聲色掃視一圈,發覺除了司機,公車上基本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王宇直囧的面紅耳赤,低聲道:“現在說話不方便,我先掛了。”

坐在他身前的一位老大媽以一種過來人的眼神笑呵呵望著他,“小夥子,是給女朋友打電話吧?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說起甜言蜜語來什麽都不用顧忌,不像我們那會兒,想拉個手都得看看旁邊有人沒人。”

王宇直臉紅脖子粗的傻笑著,要不是公車沒到站不能停,他早就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眾人面前了。

林正放下電話,漠然看著葉蕾,“有事?”

葉蕾對林正不算友好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朝他笑笑,視線轉向電腦屏幕,眼神一亮,“紐約大學?我也準備去那裏呢,好巧!”

林正啪的合上電腦,收拾東西走人。

葉蕾眼中一抹幽怨飛快閃過,隨即恢覆笑容,“戴佩然想約你跟王宇直去露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時間?”

林正提起電腦,留給她一個後背,“我會轉告王宇直。”

葉蕾看著林正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拿起手機,“表哥,我拜托你的事兒怎麽樣了?”

吳澤正在開車,“正在進行中。”

“你能不能加快點進度,我不想等太久。”

吳澤笑了,“你想要多快,明天就把床照發給你?”

“你能做到嗎?”

吳澤哭笑不得,“蕾蕾,你是不是太心急了點?還是對林正的信心沒那麽堅定了?”

葉蕾咬著嘴唇不說話,吳澤的話直接說中她的心事,“我不管,反正你要盡快搞定王宇直,否則我就告訴舅舅說你欺負我!”

吳澤抿了抿嘴,表情有些無奈。

“露營?”

寢室裏,聽到女神相約的喜訊,王宇直非但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倒有些苦惱。

林正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你不想去?”

“恰恰相反,我是想去想得快瘋了,問題是我想也沒用啊。”

王宇直苦著臉把自己扔到林正床上。

林正坐到他身邊,“‘藍光’的活兒也辭了,你最近還有什麽事?”

“賣身還債啊。”

林正一皺眉,“你說什麽?”

王宇直坐起來解釋給他聽,“那晚我跟人打架,砸了酒吧不少設備,錢是吳哥替我出的,我為了還債,答應去他的酒吧幫工,還沒開工呢就跟人請假,這讓我怎麽說得出口?”

林正想起吳澤,心裏有了絲不好的預感。“你就說是葉蕾跟朋友出去玩,你怕兩個小姑娘出去不安全,幫忙照看著點,吳澤會同意的。”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王宇直猛地一拍大腿,用力摟了摟林正,“兄弟還是你點子多。”

有人推門進來,是金少炎。

金少炎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兩人,面無表情打開自己的櫃子,把手中的運動服放進去,轉身就要出門。

王宇直大喊一聲,“你又要夜不歸宿?”

金少炎慢慢轉身,“你還好意思說我?昨晚你睡哪裏?”

王宇直指了指林正,“他家啊。”

金少炎看向林正的目光陡然淩厲,林正就像武俠小說裏的絕世高手,任萬千利箭穿心而過,依然泰然自若,玉樹臨風。

金少炎冷哼一聲,出門而去。

王宇直問林正,“他生理期到了?”

林正歪一歪頭,“不是生理期是更年期。”

晚飯時,林正接了個電話,出了宿舍就再沒回來。

王宇直知道林正家裏經商,為了家族事業林正也經常參加一些商務應酬,晚了就不回學校住。

因為不想讓臉上的傷被太多熟人看到,王宇直捱到澡堂都快關門了才去洗澡,剛出宿舍樓就被人叫住。

王宇直驚訝的望著站在黑暗裏的金少炎,“你還沒走?”

金少炎雙手插在褲兜裏,“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王宇直摸摸頭,“哪兒啊,主要是你最近老鬼鬼祟祟……不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金少炎哼了一聲,“你心裏沒我,我在與不在,你都感覺不到。”

王宇直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別扭。

金少炎朝他走近些,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傷口還疼嗎?”

王宇直伸手摸了摸,“還行吧,我皮膚的愈合能力好,過幾天就沒事了。”

金少炎掏出手機,“給你看樣東西。”

他調出一段視頻,視頻裏幾個人東倒西歪躺在地上,正在哎呦哎呦的叫喚。

王宇直看了會兒,臉色大變,指著視頻,“這不是……”

“那晚跟你動手的人,一個都沒跑了,全在這兒了。”

王宇直簡直不能呼吸了,“怎麽會……這樣?”

金少炎深深凝視他,“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個屁啊!出人命怎麽辦?”

王宇直一想起那晚派出所民警對他進行的深刻法制教育就心有餘悸渾身戰栗,仿佛這夥人都是被自己打成這副熊樣然後下秒鐘自己就要去蹲班房。

金少炎本來有些雀躍的心瞬間就冷了下來,沈到湖底。

林正望著被警察用封條攔起的小巷,神色冰冷,“誰幹的?”

身邊一個墨鏡男回答,“不清楚。巷子口是家地下賭場,白天那幾個人全在裏面,不知被誰叫出來,圍在巷子裏就是一頓狠揍,警察來的時候,行兇的人已經都跑了。”

林正問:“打得狠嗎?”

墨鏡男聳聳肩,“斷胳膊斷腿吧,應該都死不了。這些人平日裏敲詐勒索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無惡不作,挨打也是活該。”

林正默不作聲。

墨鏡男問:“需要我查一下嗎?”

“不用。”林正搖頭,“不管對方是誰,都算幫了我一個忙,不用咱們出手,我還得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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