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我們覆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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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著趙柯告訴我夏溪的工作地點。

可他沒回答我,反而輕咳一聲:“安知樂,開門!”

開門?

我走到門口,打開可視門鈴。

趙柯笑的一臉燦爛,仿佛知道我在看他般,還朝鏡頭揮揮手。

我掛掉電話,打開門後,面無表情看著他。

“哎呦,我餓死了。”趙柯嘿嘿笑著,擠進來,“安知樂,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呢。”

我支撐著門,打算換鞋:“出去吃。”

“等等。”趙柯表情賤嗖嗖的,拍拍手中的提包,“吶,夏溪的工作地點。”

我與他對視良久,最後我讓步了。

從冰箱拿出統一酸菜泡面,走到廚房開始煮水。

趙柯參觀完後,撐著胳膊在吧臺,吧唧著嘴指點道:“安知樂,你這房間裝修的也太冷淡了,沒一點兒人氣兒。”

“總比某人還在租房子好。”我白他一眼,開始放調料包。

趙柯抱胸,看著我笑,調侃:“你是我們那屆最早買房的吧,攢錢很辛苦吧。”

是啊,很辛苦。

我付首付的那天,夏溪坐著高鐵離開了江城。

悄無聲息,等我得到消息後趕到高鐵站,卻再也聯系不了人。

從此,只剩空蕩蕩的房子,和空蕩蕩的我。

我煮好泡面放到趙柯面前,他吃了兩口後放下筷子,嘆氣道:“安知樂,你泡面難道不加蛋嗎?”

加蛋?我收拾著水池:“你也沒說啊。”

“那我現在說了,現煎一個。”趙柯拍桌子,頤指氣使。

“煎一個?”我冷笑,想起空無一物的冰箱,直接岔開話題,“別想,現在強迫他人發生性關系,犯法。”

“嘿嘿,還能開玩笑了。”趙柯樂了,望著我意味深長道,“我發現你現在比以前能忍。”

“是嗎?”

我從冰箱拿出兩罐雪碧,給他遞了一個。

“難道不是?以前你對夏溪的事情,可是迫不及待,事事要了若指掌的。”

所以說是以前啊。

我心中苦笑,現在她有家有丈夫,哪兒還需要我關心。

可我還是很好奇她的事,放下雪碧問:“你說她在江城工作,哪家公司啊?”

趙柯挑眉:“我有一個更勁爆的消息。”

我打開雪碧喝了一口,已經習慣對方這種故弄玄虛的表情了。

"我聽說,夏溪離婚了。“

噗嗤——,我一下嗆住,也噴了趙柯一臉。

“離婚?!你從哪兒知道的?”

趙柯頂著一臉雪碧,很是無語,他進廚房洗了好久的臉,這才出來回答我的問題。

“你知道的,我前男友是你前女友的學長。”

關系聽上去很覆雜,但不重要。

“你們死灰覆燃了?”

“沒有,一直保持著互相滿意的□□交流。”趙柯絞著方便面,“昨晚我們約了,今早他忽然提起夏溪,說一個月前幫夏溪找到一份工作。我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夏溪一年前就離婚了。”

看來,真的離婚了。

我以為自己會喜不自勝,可真正確定這個消息,心頭湧動的卻是擔心。

為什麽會離婚?

明明已經在世俗的道路上幸福下去了,為何會離婚。

是發生了什麽嗎?

心中千頭萬緒,全是不安。

趙柯吸吸溜溜吃完泡面,放下筷子擦嘴說:“安知樂,你說夏溪她離婚後,為何偏偏回到江城?”

我聞言擡眼,看著趙柯八卦的模樣,竭力穩住表情,故作輕松道:“她大學就在這兒讀的,同學也多,自然回來了吧。”

“你故意不懂的吧。”趙柯挑眉,“我覺得啊,她是來找你的。”

“不可能。”

我捏緊雪碧,下意識否定。

可心中卻有些歡喜。

趙柯一幅言盡於此的表情,拍拍肚皮準備離開。

我叫住他,朝他伸手:“上班地點。”

“誰的?”趙柯故作不知。

我擡腳踹他,他終於從口袋扒拉一個名片:“這可是我用身體換來的信息,你得請吃飯。”

我接過名片,一邊表示沒問題,一邊表達自己的看法:“你也該謝謝我,不然你與那念念不忘的小男友能認識?”

“老子要謝也是謝夏溪!”趙柯舉起拳頭,最後還是訕訕放下揉起屁股。

我勸他:“雖然是肛腸科醫生,但也要節制。”

乘趙柯沒反應過來,我急忙把門關上,果然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趙柯的怒吼。

“安知樂,把名片還給我!”

當然不可能,我看著名片上‘夏溪’兩個字,先是笑著,慢慢又開始擔憂。

她的腰傷好沒好?還有,為什麽會離婚?

我不敢冒然打擾夏溪,先給倪博打了電話。

他很平淡的告訴我:“安知樂,離婚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這是小溪的私事,我不認為你有必要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問:“好,那她現在腰傷怎麽樣?”

“腰傷?”

聽倪博的語氣,好像他是初次聽說。

“對,她受傷了。”我忍不住提高了聲調,“倪博,你怎麽從來都不關心她。”

上大學也是,夏溪有次腳扭傷了,他也不知道。

“我會問她的。”倪博深吸一口氣,“安知樂,你現在也有男友,就不要來糾纏夏溪了。”

男友?我本想反駁,卻想起上次在麥德龍停車場,我當著他們的面與趙柯摟摟抱抱來著。

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想解釋,電話那邊已經是嘟嘟嘟的掛機聲。

看著夏溪的名片,默念地址好幾遍。

光谷軟件園F棟B座17層。

我估算著距離,不遠不近,最後把名片收在錢包裏。

第二天下了班,我直接朝光谷開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停在了夏溪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快九點了。

這是做什麽呢?我按著太陽穴,對自己十分無語。

白領朝九晚六,肯定早就下班了。

我轉動方向盤準備離開,卻差點與一輛車撞上。

那車急匆匆塞到停車位上,還沒停穩,一個人就從車上跑下來。

竟是夏溪,我踩住剎車。

接著一個男的下車攔住夏溪,激動地解釋什麽,夏溪一直很抗拒躲著他。

我猶豫要不要下去。

說什麽呢?

我是個醫生,找不到出現在這兒的借口。

總不能說有人打了120,何況這也不是我們醫院的轄區。

我糾結著,忽然見那男的把夏溪按在了消防柱上,頓時明白這人在騷擾夏溪。

心在再無一絲猶疑,我打開大燈,踩下油門,直接朝那男人開去,直到一米的距離才停下。

男的嚇壞了,見我下車後直接罵道:“你他媽開車不長眼啊!”

我把受驚的夏溪拉到身後,上前對那男的就一巴掌:“你他媽才不長眼!”

“你!”男的指著我,咬牙切齒,“你誰啊,信不信我報警!”

“我是她……”女朋友在嘴邊打個轉還是咽下去,我警告那男的,“我是她姐!你這是性騷擾,信不信我告你。”

男的楞住,他指著夏溪,恐嚇:“我會開除你。”

“嚇唬誰呢?”

見這人竟然用職權要挾,我霎時怒了,握緊拳頭準備再給那男的一下,卻被身後的夏溪攔住。

她抱著我的胳膊,帶著哭腔:“安知樂,算了。”

看著男的松松領口張揚而去,我轉身抱住夏溪,安慰她:“沒事兒了。”

夏溪點點頭,十分順從跟著我上車。

“去我家吧。”

一路上我幾次邀請,可夏溪還是拒絕,不想第一次見面就和她唱反調,我不得不開車到江城四環外。

好在我臉皮夠厚,連蒙帶騙的,跟著她走到租的小區裏。

等電梯時,她目瞪口呆望著我:“你怎麽還跟著我啊。”

我觀察這電梯數字變化,胡謅:“受傷了。”

夏溪著急,“哪兒?”

幸好電梯到了,我拽著她進入電梯,按上關門鍵。

“吶。”我指著手上破皮的地方,“需要酒精消毒。”

夏溪看著那破皮的地方,反應過來我在戲弄她,她甩開我的手,靠在電梯扶手上,低頭沈默。

“是真的。”我湊上去,耍無賴恐嚇她,“明天我還有手術,這不處理被感染的話問題大了。”

她將信將疑:“真的?”

我十分篤定點頭,終於看她按下電梯。

27樓,我記在心裏。

跟著夏溪來到門口,在進門的一瞬,我一把關門把,把她堵在墻角摟著。

我說:“夏溪,我們重新開始吧。”

夏溪沒有回答,我心口燥熱,動作也不安分起來,按住她的腰,隔著衣服上下撫摸,吻了吻她的耳尖,在她耳邊吹氣。

七年了,我還記得她每個敏感點。

直到被她踩了一腳,我毫無防備大叫後退。

早就被對方拒絕慣了,我剛想再撲上去,忽然身後傳來動靜,霎時燈亮了。

屋裏有人?

我扭頭,看見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站在客廳,約莫剛出大學的年齡,很是好奇的看著我們。

我已經三十四了,可還是被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由自主看向夏溪,卻見對方一片坦然,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小韻,抱歉啊。”夏溪彎腰道歉,“打擾你休息了。”

“夏姐,你才回來啊?”那女孩揉眼,“這是你朋友?”

“不好意思。”我彎腰道歉,站在夏溪旁邊。

那女孩擺擺手,沒多說什麽,轉身回臥室繼續睡了。

夏溪已經換下了高跟,她拿出醫療箱,示意我坐在沙發上。

知道屋內有陌生人後,我剛剛所有的想法都沒有了,乖乖坐下看著夏溪給我上藥。

我找話題:“這房子是你合租的啊?”

“嗯,江城房價比七年前翻了幾番,整租付不起了。”夏溪把沾了碘酒的棉簽輕輕塗在我破皮的地方,擡頭問,“疼嗎?”

我搖搖頭,順口說:“你住我哪兒吧,方便。”

“方便什麽?”

夏溪收拾著藥箱,我上前握住她的手,終於想到一個理由:“就……就離你公司近,上班方便。”

夏溪擡眼望著我,她抽回手說:“你失憶了,剛剛沒聽那人說要開除我嗎?”

我脫口而出:“那又如何,我養你啊。”

八年前我沒底氣說這話,現在已經可以毫不猶疑的開口。

夏溪頓住,她喃喃道:“你養不起。”

我開玩笑:“你能吃多少?我現在的收入,養兩個你都沒問題。”

顯然,夏溪並沒有被我逗笑,她起身放回醫療箱。

“我說真的。”我起身跟著她,環住她的腰,下巴輕磕她頭頂,“小溪,我們重新開始吧。”

她手放在我手腕上,卻是想要掰開。

怎麽和從前一樣別扭,我心中偷笑。

論力氣,她一直幹不過我,我甚至就勢摟得更緊了。

“安知樂,我結過婚。”

“我知道你離婚了。”我深吸一口氣,她的發香還是讓我迷醉,“我不介意。”

“可我……”

她忽然不說話,我不得不松開手,把她掰過來,看她紅紅的眼眶,心疼道:“怎麽了?”

“安知樂,你別這樣好不好。”

夏溪捂著臉哭出來。

我手足無措,我這麽樣了?

我只是……求覆合而已。

這都不行嗎?

可看見夏溪眼淚,我又憋回那絲委屈。

“對不起,小溪,我不該,不該逼你。”我只得不停道歉,“別哭,我錯了。”

“你先走吧,讓我安靜一會兒。”

我還猶豫,可被夏溪朝門口推去。

“好,好,我走,我走。”我從包裏拿出早就買好的藥膏,“洗完澡後抹在腰上,別受涼了。”

看夏溪拿住藥膏,我主動關門離開。

我看著電梯數字減小,心中閃過一絲困惑。

小溪她,回江城真的是來找我的嗎?

片刻後我又搖頭。

不是又如何,這次,我不會放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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