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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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修晏了解季黎,正如季黎了解柏修晏。

所以季黎轉頭拔腿就跑的時候,柏修晏飛快地伸出手,抓住了季黎命運的後衣領。

季黎就像是一只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小狗一樣,爪子一縮,安靜了下來。

“先擦汗,別感冒。”柏修晏把毛巾塞給季黎,然後打開季黎的背包,“運動完喝冰水?還是碳酸飲料?!”

季黎把毛巾蒙住腦袋。

糟糕,柏師傅要開始念了!

柏修晏掃了一圈周圍目瞪口呆的季黎後援團,好歹給季黎留了點面子,沒有立刻念叨。

他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常溫的運動飲料,逼季黎喝了下去。

季黎皺著眉頭的模樣,就像是在喝苦藥。

“柏老大,你怎麽在這?”汪旭跑過來,頭上的挑染雜毛一蹦一蹦。

柏修晏道:“有事。”

“哦哦哦。”汪旭道:“那……我們不打擾了?您和黎老大先忙?”

“借一下你的車。我去買點東西,今晚一起吃飯。”柏修晏道,“先回去。你換完衣服來家裏接我和季黎。”

汪旭興奮得都快跳起來。

他嘗過一次柏修晏的廚藝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柏修晏和季黎以前很少請人去他們家裏玩,他念念不忘到現在都沒有再吃到過。

今天終於能圓夢了嗎!

“好好好,我和他們說一聲!”汪旭高興道。

“一起來。”柏修晏道,“謝謝你們照顧季黎。”

汪旭忙道:“不用謝不用謝。小的們!收工!柏大神請吃飯!”

“滾!你他嗎才是小的們。”

“柏大神幸會幸會。”

“我艹!真的柏大神!真人!”

“求問那些追求黎哥的人的心理陰影。”

“難道不是柏大神看到周圍一群模仿他的人,生出了心理陰影嗎?”

季黎:“噗。”

柏修晏掃了季黎一眼,季黎立刻忍住笑。

柏修晏又掃了季黎的後援團們一眼。

不知道為何,柏修晏視線中明明沒有蘊含什麽感情,那群後援團居然齊齊後退一步。

那些故意模仿柏修晏穿著打扮的男人們更是冷汗漣漣,好像被柏修晏用眼刀子紮了個透。

這已經不是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的問題,而是試圖上位當小三結果不但被當事人嫌棄還被原配抓個正著的問題!

柏修晏的名聲比季黎壞多了。

柏家那攤汙泥事人盡皆知。

柏修晏很小的時候便父母雙亡,肯定性格孤僻吧?

柏修晏很小的時候便寄人籬下,肯定心機深沈吧?

柏修晏很小的時候就把親戚送進監獄,小姑出獄之後又立刻再次送進監獄,很多人都說那是柏修晏設的局。

柏修晏,陰鶩偏執大佬!手段極其殘忍!

我們借他的形象勾搭季黎,他怕不是會把我們的皮扒了!

柏修晏收回視線,把自己外套罩季黎頭上。

“幹什麽?我球衣還濕著呢!”季黎的小語氣一跳一跳,比汪旭頭上的挑染毛還活潑。

柏修晏道:“你想在這裏脫衣服換衣服,我不攔你。”

季黎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蔫噠噠道:“算了。快回家快回家,我要換衣服洗澡。晚上吃大餐!”

柏修晏道:“可以,你也要幫忙。”

“那肯定。我不幫忙你忙不過來。”季黎笑嘻嘻道,“走走走。”

季黎套上柏修晏的外套後,把背包往背後一甩,抓著柏修晏的手腕越過人群:“讓讓,讓讓,別擋路,禮貌一點。”

周圍讓路的季黎後援會成員,臉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這還是我們的既溫柔又高冷的男生季黎嗎?

季黎氣質大變之後,顏值在後援會眼中頓時下降了至少五分之一,從高貴王子變成了路上可以隨時沖你吹口哨的小痞子。

許多沖著季黎人設去的後援會成員受不了了。

但無論他們心動還是心碎,和季黎本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季黎現在只想回去換衣服買菜做飯吃大餐。

至於可能會迎來的柏修晏啰嗦嘮叨大禮包。嗯,既然都逃不掉了,那就不想了。

“你怎麽來了?”季黎不顧自己身上有汗味,一個勁的往柏修晏身上擠。

柏修晏斜了不好好走路的季黎一眼:“你說呢?”

季黎嘆氣:“不會是我說你拿我沒辦法,你就跑過來了?”

柏修晏瞥了季黎一眼。

季黎壞笑:“這該死的勝負欲。”

柏修晏道:“你再走s型,今天就沒空做大餐了。”

季黎立刻站直。

他伸出手,手指頭勾了勾。

柏修晏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手掌覆在了季黎掌心上。

季黎比了比:“你吃胖了,手掌比我大一點。”

柏修晏道:“沒吃胖。我骨骼比你大。”

柏修晏收攏手掌,和季黎掌心相握。

季黎開心地瞇起了眼。

“這條路老是掉葉子。”

“很美。”

“還掉毛毛蟲。”

“你可以把掉下來的毛毛蟲看做未破繭的蝴蝶。”

“那不是更惡心了嗎?還掉鳥屎。”

“……你出門記得撐傘。”

“樹會開花,花瓣飄舞的味道很沖。”

“我還以為你會說花瓣飄舞的景色很美。”

“我是這種人嗎?”

“我是。”

季黎絮絮叨叨說著些沒營養的話。

柏修晏回著一些更沒有營養的話。

兩手手牽著手走過校園小道,引來不少人側目。

國外校園風氣開放,手牽手的男學生不罕見。

只是季黎和柏修晏顏值太高了些,太養眼了些,讓人不由多看了幾眼。

“你說會不會有人拍咱倆的照片,賣給小報記者?”季黎開玩笑道。

柏修晏道:“無所謂。”他已經被拍習慣了。

他所在的國家花邊小報特別流行,他的身世又非常的“離奇”,很適合編故事。柏修晏什麽都沒做看,就成了花邊新聞常客。

比起柏修晏,季黎算是低調了。

大眾更喜聞樂見的是“豪門新聞”,他兩個爹的愛恨情仇都比他這個當兒子的有趣。

“也對,你風評被害好多次。”季黎開心道,“這一點我不如你。”

柏修晏道:“這時候你可以有一點勝負欲。”

季黎嚴肅:“不,我沒有。”

他說完之後,繃不住又笑了起來。

柏修晏看著季黎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彎。

兩人回到家之後,季黎和柏修晏洗澡換衣服,一邊一起收拾柏修晏的行李,一邊等汪旭等人開車來接他們。

季黎本來有帶保鏢兼任司機出國,但季黎發現自己不出校園之後幾乎用不上保鏢後,就讓保鏢回國,等準備出去旅游的時候再讓保鏢過來。

他不習慣和陌生人一起住。

季黎不愛出門,自然也用不著買車。

結果幾個月過去,他有點不敢開車上路了。汪旭幾乎成了他的專職司機,隨叫隨到。

柏修晏把自己的衣服掛進主臥的衣櫃,順便把季黎亂塞的衣櫃整理了一邊。

季黎將柏修晏的洗漱用品擺好,兩個一模一樣的漱口杯耳朵重疊著耳朵,就像是手挽手。

把一切都做完之後,汪旭才姍姍來遲。

“他們等會兒直接過來蹭飯。”汪旭很識相,“走,我們去買菜!我可以點菜嗎!”

柏修晏道:“可以。”

季黎道:“不可以。”

柏修晏和季黎對視了一眼。

柏修晏道:“不可以。”

汪旭:“……我知道了,我閉嘴,我的錯。”黎老大小氣鬼!

季黎就是小氣。

柏修晏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要全做自己喜歡吃的菜,怎麽能把點菜權讓給其他人呢?

不過東煌人的口味大致是一致的。季黎點的菜,汪旭也愛吃。

汪旭樂得找不著北。

“別拿太多,吃不完浪費。”柏修晏提醒。

汪旭道:“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回家嗎?”

柏修晏嘆氣:“可以。”

這個國家的飲食看來是真的非常糟糕了。看把東煌一個好好的富二代逼成什麽樣子了。

三個大男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看到門口蹲了一排男青年。

柏修晏不由看向季黎。

季黎:“……你看我幹什麽?”

柏修晏道:“你的朋友和你以前很像。”

季黎剛想說“和我以前哪裏像”,他突然記起來,上輩子的確有這回事。

他和柏修晏有過競爭也有過合作。第一次合作的時候,他們來得太早,約定的餐館沒開門,於是他們就在餐館門口蹲做一排抽煙等人。

以前不認為這有什麽。現在想起來,好像的確有點丟臉?

季黎走上去,給蹲著的人挨個一腳:“起來!像什麽樣!還有,煙掐掉!”

“這不是等困了嗎?”那幾人連忙掐滅煙,並把外套脫下來抖抖抖,把煙味抖掉。

“進來吧,會做家務嗎?會擇菜洗菜嗎?”柏修晏問道。

那幾個富二代紛紛搖頭。

汪旭趾高氣昂:“廢物!”

富二代們:“……”你不廢物,你狗腿子!

“汪旭,等會兒你帶他們洗廚具。”柏修晏道,“洗東西肯定會。”

汪旭點頭:“柏老大,教給我。他們就算再廢物,自己的茶杯肯定洗過。”

富二代們:“……”狗腿子!

不過當他們吃到柏修晏做的菜的時候,才知道汪旭這狗腿子當得有多幸福。

汪旭經常來季黎家蹭飯,從來不叫兄弟們一起去!他居然吃獨食!

“幸福。”季黎十分沒形象的打著嗝。

其他人也撐得癱在了椅子上。

柏修晏從醫療箱裏拿出一瓶健胃消食片分給眾人。

柏修晏如此體貼,不熟悉柏修晏的人十分驚訝。

他們被小報記者洗了腦,還以為柏修晏真的是什麽陰鶩偏執狂大佬。

結果陰鶩偏執狂大佬居然是廚藝一流細心體貼的男媽媽?這偏差也太大了!

“吃完就去收拾廚房,收拾完了趕緊滾。”季黎開始下逐客令。

汪旭“噗嗤”笑出聲。

季黎皺眉:“你笑什麽?”

“沒,就是很久沒見到黎老大這樣不客氣了。”汪旭道,“你現在和柏老大不在的時候的差別,就跟人格分裂一樣大。”

“你以後別想來蹭飯。”季黎道。

汪旭立刻滾去廚房。

其他富二代也跟著滾了進去。

柏修晏輕輕拍了拍季黎的臉:“你也別閑著。”

季黎:“……”

他也灰溜溜地去收拾廚房了。

富二代們見季黎老老實實進廚房打掃衛生,差點沒笑出聲。

什麽叫一物降一物啊!男媽媽最牛逼!

送走所有客人之後,季黎和柏修晏洗漱完,縮進了被窩裏。

季黎知道,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柏修晏道:“不準捂耳朵。”

季黎訕訕放下手。

柏修晏拿出平板。

季黎:“你現在還用平板?老古董?”

柏修晏擡頭看向季黎。

季黎立刻在嘴上劃了一個x。

柏修晏點開記錄本,對照著記錄本一條一條念季黎的“罪證”。

季黎的眼神開始渙散。

柏修晏啰嗦就算了,居然還記小本本。

今天沒一兩個小時,是別想安靜了。

柏修晏不僅念叨,還問季黎聽明白沒有,有沒有反省。

季黎腦袋一歪,吐出半截靈魂。

柏修晏伸出雙手把季黎的腦袋掰正,繼續念叨。

季黎欲哭無淚:“柏師傅,別念了別念了,你比唐僧都煩。”

柏修晏道:“你要能好好照顧自己,我就不念。”

季黎苦笑:“我就熬一會兒夜,偶爾飲食不規律,真的不至於。”

柏修晏認真道:“現在的年輕人因為熬夜猝死的還少嗎?”

柏修晏又開始念,現在的意外死亡有多恐怖。

熬夜可能會心臟猝死,熬夜的時候喝咖啡、因重的東西猝死幾率加倍;

久坐不動可能得腦血栓,甚至可能直接倒地不起腦溢血;

飲食不規律會得胃癌,這個是季黎前世的死因;

就算什麽病都沒得,但太過疲憊也可能出現車禍、走路踩空等意外……

聽到柏修晏口中的死亡大全,季黎目瞪口呆。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季黎阻止道,“你是不是杞人憂天了?”

柏修晏沈默了一會兒,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季黎哭笑不得:“你這哪是不立危墻之下,你是要把墻直接拆了。”

柏修晏堅持道:“只要堅持良好的作息,就能規避一切。”

季黎撓頭:“好好好,我一定會註意。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就是下次不一定。懂的都懂。

柏修晏深深嘆了一口氣,把平板的頁面翻了一頁,遞給季黎。

季黎:“……退學申請?!餵餵餵,不至於吧!我熬個夜,你就要退學?!”

柏修晏忍笑道:“我不是因為你熬夜退學,只是你熬夜讓我下定了決心。我們已經留學三個學期,你不認為這三個學期非常無聊,沒有達到我們的預期目的嗎?”

季黎撓了撓頭:“是有點。”

柏修晏道:“國內大學已經根據我們修習的課程計算學分,給了我們正式的學位證。國外的學位證沒什麽意義,只要能學到知識就夠了。我和a大校長商量,之後我們以合作學者的身份去游學。”

其實柏修晏這三個學期的學習生活並沒有什麽問題。

但他發現,自己錯估了他和季黎的不同。

上輩子他雖然殘疾,但身上仍舊有豪門的光環。所以和他交好的人,一開始心思都不純凈。

沒有一點其他要求,正常人憑什麽和偏癱成為朋友?

柏修晏真正的社交網,就是從利用和被利用中一步一步甄選而來,和這輩子差不多。

這輩子柏修晏的處境比上輩子好,交到真正的朋友更容易。

可季黎卻不是這樣。

季黎和以前的朋友們是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因夢想結識。他們的友誼或許後來會增加上利益的色彩,但開始的時候非常純粹而真摯。

因此季黎並不習慣一開始夾雜著利益的友誼。

他前世的經歷和柏修晏不一樣,即使之後的閱歷讓他能做到甄選人心,但他本人並不喜歡。

正如季黎曾經和季晨夕說的那樣,人離了愛情也能活。

人離了友誼也能活。

大部分人,一輩子也不可能遇上一段真摯的友誼。大家不過都是泛泛之交。

愛情、親情、友情……任何的真摯的感情都是奢侈品,有了錦上添花,沒有也能過下去。

季黎的眼光很挑剔,寧缺毋濫,何況他還有柏修晏,還能和前世已經甄選過的朋友重新發展友誼。

既然開端都摻雜著利益,為什麽不直接選擇已經選擇過一次的朋友?

季黎這一年半的時間算是浪費了。

柏修晏經過觀察和分析之後,十分後悔。

他以己度人的建議,讓季黎這一年半過得並不好。

但這實話是不能說的。季黎是與他比肩的強者,是他前世的死對頭,任何憐惜的話都是對季黎的不信任和侮辱。

他對季黎的憐愛只是他自己的事,和季黎本人無關。季黎本人也不一定會覺得痛苦。

所以柏修晏要結束這場“分開游學”,所用的借口只能是自己。

“我已經嘗試了另一條道路,試著和你分開一段時間。”柏修晏誠懇道,“這樣感覺並不好。所以我們還是一起游學吧。先學你喜歡的,學完再學我喜歡的。而且我發現,我們倆的愛好逐漸重合了,你現在學習的我了解後也挺喜歡。”

季黎現在正在學習宗教文化和……咳咳,十八禁的歷史淵源。

“你學的我也挺感興趣。”季黎道,“我現在學的東西,和你正在研究的課程有重合的地方。”

柏修晏正在學西方藝術起源。

“你別退學,我先退學。”季黎道,“我這些課才叫一個無聊,唉,我後悔了。”

柏修晏道:“那都一起退學,然後以合作學者的身份繼續在這個學校學習。這個學校的藝術課也不錯。你這裏的房子比我那裏舒服。”

季黎道:“好,我們一起!”

退學之後就不用考試和做作業了哈哈哈!

“那你這次還走嗎?”季黎問道。

柏修晏道:“還得回去辦一些手續。你辦完手續後來找我?我這邊的手續更麻煩一些。你也還沒來過我這裏旅游。”

只要有假期,柏修晏立刻就會過來。所以季黎還沒去過柏修晏留學的地方。

季黎使勁點頭:“你給我介紹你的朋友!我都把汪旭介紹給你了!”

“汪旭也是我朋友……”柏修晏無奈,“我在那邊……不算朋友,算同學或者合作夥伴。當然會介紹給你,你是董事長。我所有合作你都必須簽字。”

“出來留學,你還搞商業合作,真無聊。”季黎吐槽。

柏修晏道:“是的,我無聊,你浪費時間。”

季黎:“……”好了,老和他吵架的死對頭回來了,之前的啰嗦男媽媽已經離開,警報解除。

“不說了,睡覺。”季黎鉆進被窩裏,被子一拉,“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柏修晏關上燈。

兩人很純潔的一人一床被子沈沈睡去。

第二天晚上,柏修晏便要趕回去。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就要立刻執行。

現在短暫分離,才能更快迎來重逢。

柏修晏沒有讓季黎送他去機場,自己出門打車去。

離開家門前,柏修晏松開行李箱,轉身猶豫。

季黎疑惑:“怎麽了?”

柏修晏拳頭握緊又松開,終於鼓起勇氣,將手輕輕按在季黎肩膀上,輕輕一推。

季黎:“嗯?”

他背靠著墻,微微擡起頭。

柏修晏另一只手按在了墻上,將季黎禁錮在他的兩臂之間。

季黎反應過來,心跳如雷,嘴角卻勾起壞笑:“膽子大起來了?”

柏修晏低下頭。

季黎閉上眼睛,一只手捏住了柏修晏的下顎尖。

親吻從溫柔又暧昧的輕觸輕點,到狂風暴雨般的抵死纏綿,兩人即使在這個時候,也有該死的勝負欲。

柏修晏按著墻壁的手移動到季黎的後腦勺,將季黎按在了頸間。

季黎捏著柏修晏下顎的手勾住了柏修晏的脖子。

“季黎,我離開的這幾天不準趁著我不在熬夜玩游戲狂歡。”柏修晏一邊喘氣一邊警告。

季黎:“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說煞風景的話?”

柏修晏蹭了蹭季黎的臉:“你明白嗎?我害怕。”

柏修晏前世經歷過許多痛苦,所有的痛苦都沒有給他造成心靈創傷。

可這一輩子生活越過越幸福後,他卻有了上一世沒有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每當他看到季黎“作死”的時候,晚上總會夢到那一幕。

天空飄著大雪,大雪覆蓋了季黎的墓碑,季黎的墓碑面對著自己。

自己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被雪覆蓋的季黎的墓碑。

那時尹清澤還在處理家裏的事,沒有來給季晨夕和季黎當守墓人。

那時自己剛在季黎旁邊買了墓,為了死後可以和季黎鬥嘴不寂寞。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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