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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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黎和柏修晏兩人面面相覷。

吃飽喝足睡醒之後,他倆終於想起了自己忘記了什麽事。

在商言商太正式,導致他倆忘記認親的事了。

錯過了昨天那麽好的機會,季黎有些頭疼。

接下來不好說出口了啊。

試想一下,現在他突然跳出來說自己是尹清澤的孩子,總覺得很尷尬。

“沒什麽尷尬。趁著他現在猶豫不定,把你是他兒子這張牌打出來,我們的勝率會更大。”柏修晏冷靜分析。

季黎兔斯基眼:“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尷尬的不是你!”

柏修晏點頭:“對。”

季黎:“……”他拳頭又癢了。

“哐啷。”

柏修晏和季黎正討論著,季晨夕手一滑,杯子掉在了地上。

柏修晏和季黎同時回頭看,季晨夕慌慌張張收拾玻璃碎片,不小心把手指劃了一條小口子。

“別動。柏修晏,去拿醫療箱!”季黎皺著眉喊道。

季晨夕忙道:“只是劃破了一點皮,沒事。”

“那也得消毒。”柏修晏把醫療箱抱過來,季黎拿出碘伏,幫季晨夕把指頭消毒後,貼上邦迪,“小心點。”

季黎給季晨夕貼邦迪的時候,柏修晏噔噔噔跑到廚房拿出掃帚簸箕,先仔仔細細把碎片掃進了垃圾桶,然後拿著幹布把地面擦幹凈。

季晨夕神情黯然:“我真是沒用。”

“摔個杯子怎麽沒用了?”季黎道,“我前天也摔了一個。”

柏修晏比季黎更敏銳。他問道:“季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讓季黎和尹清澤相認?”

季晨夕抿了抿嘴唇,勉強擠出笑容:“怎麽會?你們用得上他,當然應該相認。”

季晨夕的笑容這麽難看,就算對老爸的情緒變化莫名很遲鈍的季黎也發現了不對勁。

“你不喜歡就算了。不認就不認。”季黎道,“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季晨夕忙搖頭:“不,我沒關系……其實和認親沒關系,是我自己鉆了牛角尖。”

“好了,季黎,你先待在客廳裏。”柏修晏握住季晨夕沒受傷的手指,“季叔叔,我們在陽臺上把門鎖著聊一聊。”

季黎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們倆孤立我!”

柏修晏白了季黎一眼:“季叔叔在你面前,不容易說出心裏話。”

季黎放下手,無奈道:“好吧。你們慢慢聊,我去工作。”

游戲主體已經做好了,季黎要對整個游戲進行測試。

季晨夕道:“我沒什麽……”

“走吧,好好聊聊。”柏修晏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

季晨夕又抿了一下嘴,垂著頭跟著柏修晏走到陽臺上。

六月的陽光已經初步具有炎夏的熱度。不過陽臺上有穿堂風,涼席躺椅仍舊涼滋滋的,躺著十分舒服。

柏修晏遞給季晨夕一個竹編抱枕。

季晨夕盤坐在躺椅上,雙手抱著竹編抱枕,神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柏修晏問道:“昨天你和尹清澤見面的時候精神就不怎麽好?是見面後發現沒辦法吧原諒他嗎?如果你不打算原諒他,我們可以另找合作對象。”

季晨夕頹然搖頭:“其實……其實和他沒關系。”

季晨夕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陷入沈默。

柏修晏沒有提問。他安靜地等待季晨夕自己理清楚思緒。

半晌,季晨夕抱緊了抱枕,把臉埋在了抱枕上,肩膀微微顫抖:“我只是、只是見到他之後,越發厭惡我自己。”

柏修晏坐到季晨夕身邊,伸出小短手輕輕拍了拍季晨夕的背,無聲安慰季晨夕,給季晨夕剖析內心的勇氣。

季晨夕昨晚情緒崩潰了,躲在被子裏哭了許久。

他不是因為厭惡尹清澤,而是和尹清澤見面後,只寥寥幾句話,就讓他陷入對過去自己的厭惡中。

季晨夕太了解尹清澤,尹清澤也太了解季晨夕。

這四年的誤會,源自雙方被重重阻隔,也源自他們對彼此的不信任。

而尹清澤對季晨夕的不信任,源自季晨夕自己的無能;季晨夕對尹清澤的不信任,也是因為自己無能的自卑。

季晨夕見到尹清澤之後,看著尹清澤事業越發厲害,和重生的大佬寶寶們侃侃而談,自己越發自卑。

這自卑不僅僅是源於現在兩人的差距。

季晨夕現在能看到差距,其實已經進步很多了。季晨夕害怕的是尹清澤這個人所代表的自己的過往。

季晨夕厭惡自己的曾經,全面否定自己的曾經。而尹清澤是對他的曾經最了解的人,自己見到尹清澤,就像是面對一個不斷播放自己想要脫離的過去的放映機。

尹清澤的一言一行、任何一個微表情,都能讓他陷入回憶,然後深深痛苦。

這種痛苦已經和對尹清澤的感情無關,只是他自我厭惡而已。

其實季晨夕在面對刑程彥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所以這一年除了節假日的短信問候,季晨夕幾乎沒有主動聯系刑程彥。

“這大概就像是人無法面對知道自己黑歷史的舊人吧。”季晨夕哭著笑道,“我已經發誓不再在寶寶面前哭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我真沒用。寶寶有我這麽沒用的爸爸真倒黴。”

柏修晏給季晨夕遞了一張濕巾:“慢點擦。你皮膚嫩,別擦破皮。季叔叔,你在聽到季黎要和尹清澤認親時心緒不寧,肯定不是源自擔心尹清澤和你搶孩子。你是不是因為尹清澤對你很了解,所以怕他猜到一些你不想告訴季黎的事?”

季晨夕再次沈默。

柏修晏道:“可以和我說說嗎?”

季晨夕仍舊沈默。

柏修晏又拍了拍季晨夕的背:“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季黎肯定也早就猜到了。你和尹清澤失去聯系的時候才剛懷孕,你完全可以打掉季黎。”

季晨夕身體顫抖了一下。

柏修晏又拍了拍季晨夕的背:“未婚先孕帶球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想留下和孩子另一個血親之間的聯系。那時候你很年輕,估計沒有做好承擔一條生命的準備。尹清澤了解你,他能猜出你那時候在想什麽。這是你現在無法面對的事,對不對?”

季晨夕咬緊牙關。

沒錯,這就是現在他最擔心的事。

他現在最愛的孩子,在出生的時候並沒有獲得血親們的祝福。

他留下孩子,只是奢望將來有一日見到尹清澤,能用孩子這個聯系和尹清澤覆合。

爸爸知道這件事,所以爸爸厭惡著這個孩子,卻礙於孕期抑郁癥的自己,只能認下這個孩子。

尹清澤那麽了解他,一旦知道季黎是自己生的,立刻就能猜到當時自己在想什麽。

他不想讓尹清澤知道當初自己的瘋狂,更不想讓季黎從尹清澤那裏了解到那個不堪的自己。

“別鉆牛角尖了。這個世界上,許多父母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們可能是為了完成既定任務,可能是為了父母的催促,可能只是單純為了合群,才生了孩子。”柏修晏就像是一個當戀愛導師的單身狗,理論知識一套一套,“對於孩子而言,重要的不是為什麽出生,而是出生後。”

“季叔叔,你捫心自問。季黎出生後,你有沒有好好照顧他?你是否希望他平安健康幸福?你對他的未來有沒有抱以希望過?”

“你肯定有。聽季黎說,他進孤兒院之前的照片都胖得很勻稱。你即使到處打零工,也把他養得很好。這輩子,你為了季黎重回高三,學習游戲設計,你的努力我和季黎都看得見。”

隨著柏修晏的安慰,季晨夕心中的惶恐不安漸漸平息。

“你也別怕在季黎面前丟臉。從季黎重生到現在,滿打滿算就一年。”柏修晏道,“一年的時間,你能有現在的進步已經非常厲害。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如果現在你的成就還不足以讓你在尹清澤面前保持自信,那麽我們繼續努力。”

柏修晏伸出手:“你不僅是我和季黎在這個時代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們重要的創業夥伴。你看,我和季黎再厲害,別人也會因為年齡而輕視我們。明明我們白給尹清澤的技術已經試驗成功,他還懷疑我們,不肯和我們合作,我們只能搬出季黎是他親生兒子這張牌,才能有一點點勝算。”

“等季叔叔你熟悉公司的人際往來之後,你出面,我和季黎在背後給你撐腰,這公司才能撐得起來。我們總不能老用‘天才寶寶’的人設忽悠人。至少公司裏那些普通員工,肯定不能知道我和季黎的真實身份。”

季晨夕仰起臉,他的臉上被竹編抱枕印出一個一個的紅色小方格,看上去特別可笑。

“我真的能做到嗎?我就是個廢物。我會給你們拖後腿。”季晨夕不自信道。

柏修晏嘆氣:“我們都成功兩次了,馬上我們就要成功第三次。三次成功還不能讓季叔叔你找回一點自信嗎?你可是自學成才的游戲設計師大佬,這一點,你比我和季黎都厲害。”

季晨夕道:“真的?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季黎是你親生兒子,他可能會騙你。我和你又沒有血緣關系,我和季黎還是死對頭,我說的話最公正。”柏修晏滿臉嚴肅,就差沒在額頭上寫上“公正”二字。

季晨夕信了:“我真的很厲害?”

柏修晏道:“相信我。”

季晨夕提起了一點自信,但仍舊很沮喪:“但我比起尹清澤還是差遠了。”

“那可不一定。他專研材料和硬件,的確厲害。但我們創造第二世界,也不比他差。我們註重的是精神文明建設,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以後我們的影響力絕對比他們大。”柏修晏自信道,“更別說做材料和坐硬件來錢都慢,我們做游戲的才來錢。之後他們的獎金,說不定還指望我們發。”

季晨夕破涕為笑:“做材料和硬件這麽苦逼嗎?”

“對。所以我還挺佩服做材料和硬件的人。”柏修晏一本正經道,“為了讓他們安心搞實業,我們要努力做游戲養他們。”

季晨夕笑得更厲害了。

他拿著紙巾胡亂擦了一下臉:“修晏,和你聊過之後,我更唾棄自己的脆弱和鉆牛角尖了。什麽事和你聊過之後,都像庸人自擾。”

“庸人自擾很正常,我和季黎也是庸人,我倆也有鉆牛角尖的時候。”柏修晏見季晨夕冷靜下來,松一口氣,“以後有空了,我慢慢和你說季黎的黑歷史。”

季晨夕終於高考結束,他還等著壓榨季晨夕的勞動力呢,可不能讓季晨夕就這麽頹廢下去,會影響工作效率。

季晨夕笑著揉眼睛:“別光說小黎的黑歷史,你沒有黑歷史?”

“這個你就要問季黎了。我肯定不會自曝其短。”柏修晏道,“其實這件事,我和季黎也有錯。我倆習慣獨斷專行,這一年,我們一直按照自己的節奏前進,忽視了季叔叔你的心情。我們也會反省。總之,說出來就好了。人和人的相處,需要慢慢磨合。

“柏修晏說得對!”陽臺上的小窗戶拉開了一條縫,躲在窗簾裏的季黎探出圓圓的小腦袋。

季晨夕站起來,把撲棱著小短腿,試圖翻窗未果果的季黎從窗戶上提溜下來:“小心,別摔著。”

柏修晏冷笑:“呵呵,工作?”

季黎噗嘿一笑萌混過關。

柏修晏做出一個嘔吐表情:“既然你在偷聽,接下來的話你自己說。”

季黎不滿:“親兒子扒窗戶的事,能叫偷聽?我說就我說。”

季黎幹咳了一聲,從季晨夕懷裏跳下來,仰頭道:“爸,柏修晏說得對。我也該反省。我認不認親對我影響不大,但對老爸你影響很大。我和柏修晏習慣從利益出發,忽視了情感。”

季黎頓了頓,補充道:“我以前不這樣。我的企業文化是以人為本,重視員工情感需求。冷冰冰的一切以利益為主的九九六福報是柏修晏家的企業文化。都是柏修晏的錯。他帶偏了我。”

柏修晏在季黎認錯的時候,不住的點頭,並悄悄錄音。聽到後面的話,柏修晏放下錄音的手機:“季黎,你禮貌嗎?”

季黎挺起小胸膛:“你錄音禮貌嗎?”

“哼。”柏修晏揣好手機。你以為增加這麽一句我就拿你沒辦法?我把後面一句截掉不就成了。

季晨夕再次被兩人逗笑了。若說黑歷史,兩個大佬寶寶幼稚的互掐是不是也能算黑歷史?

“咳咳。”季黎握緊小拳頭放嘴邊,再次幹咳了一聲,“總之,這一年你已經很努力的跟隨我倆的步伐,導致我們忽視了你,你也有錯。”

柏修晏鄙視道:“季黎,你有完沒完?你在公司和下屬講話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

季黎點頭:“對。老總怎麽會有錯?”

柏修晏:“……我以前怎麽會和你打得有來有往?”這什麽破性格!

季黎揮手:“別插嘴,等我說完。你這人怎麽老喜歡插嘴?你懂禮貌嗎?”

柏修晏:“呵。”

他抱起雙臂,安靜的看季黎繼續造作。

“爸,既然認親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對我反而不重要。那是否要告訴尹清澤這件事,就由你來決定。”季黎終於嚴肅了一點,“我相信你,一定能從過去走出來。誰沒有個黑歷史?”

“你也不用太過在意你的黑歷史。那時候你才多點大?做事幼稚了一點正常。現在大部分年輕人都是大學畢業在社會碰得頭破血流之後,才慢慢成長。老爸,你現在已經比大部分人都厲害。我為你自豪。”

季黎老氣橫秋的拍了拍季晨夕的手背。

季晨夕垂下頭,使勁揉了揉臉,揉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

他抱住季黎親了親,又抱住柏修晏蹭了蹭,然後握緊拳頭,眼中仿佛燃起熊熊火焰。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現在就告訴他。”季晨夕打開陽臺的們,沖進客廳拿出手機,把自己在手機上存了許久的孕檢報告和出生證明發給尹清澤。

他那四年想過很多次,如何把孕檢報告和出生證明發給尹清澤,告訴尹清澤,就算尹清澤嫌棄男性生子,自己仍舊為他生了個孩子。

季晨夕曾經陷入自我感動中,想象尹清澤會為他的付出感動。

後來他又陷入極端的沮喪中,遷怒這個孩子破壞了他的人生。

最後季晨夕冷靜下來,開始自責和自我厭惡。

孩子沒有選擇出生的權力,他任性的把孩子帶到了這個世界,是他該為孩子負責,而不是把責任推給天真無知的孩子。

季晨夕一鼓作氣把兩份電子資料傳給尹清澤之後,心裏又升起惶恐不安。

然後,他看到仰著小臉註視著他的季黎和柏修晏,心中的不安沈澱了下來。

季晨夕十分孩子氣的鼓了股腮幫子,運指如飛:“我一直以為你知道小黎是我生的,無法接受男人生孩子才拋棄我。”

季晨夕深呼吸了一下,自曝黑歷史。

反正以尹清澤對他的了解,肯定能猜到他怎麽想,他不如直接坦白。

“當初我爸堅決反對我生下這個孩子。一旦孩子出生,我就基本不可能再和其他人組建家庭。但我一直妄想著你會看在孩子的血脈的份上回心轉意。”

“我一度陷入自我感動中。但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你還是了無音訊,我開始後悔怨憤,甚至遷怒孩子,孕期抑郁癥越來越嚴重。”

“不過小黎實在是太可愛了,我被他治愈啦,現在我好得不得了。現在我把所有真相坦白,我們的過去真正的就此揭過,以後商業合作請多多指教。”

“另,請不要試圖讓小黎叫你爹,小黎只有我一個爸爸。天才寶寶不需要大人以‘給你一個健全家庭為借口’幹擾他的生活。”——最後一句話是季黎補充上的。

一個笨爸就夠了,再來個蠢爹?我的童年還能不能好了。

“原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季晨夕神情恍惚。

他說出來了,他全部說出來了。

將一切坦白之後,他並沒有難過,而是感到十分的輕松,就像是肩膀上卸下了沈重的枷鎖。

柏修晏伸出手:“我也發幾條。”

季黎把季晨夕的手機遞給柏修晏。

柏修晏慢吞吞發短信:“其實我一直想說,這四年我一點錯都沒有,錯的都是你。我只是為了照顧你的面子,為了避免你的糾纏,所以自我貶低了一番。”

“不過我能咽下這口氣,家裏兩個天才寶寶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他們催促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讓你好好反省。”

“另外,小黎欠你的錢,就當你這輩子付給他的撫養費了,別想我會還。”

季晨夕:“……”

季晨夕:“啊!!!!修晏你發什麽啊!!!!”

剛他還覺得一身輕松,現在他已經尷尬得五根腳指頭快摳出一棟別墅了!

柏修晏道:“替季黎要撫養費。”

季黎點頭:“我都忘記這件事了,幹得好。”

季晨夕:“啊啊啊啊啊,能不能撤回啊!還錢什麽的無所謂,四年一點錯都沒有什麽的,我絕對沒有這麽想過!”

“事實就是如此。你有錯,也只是折騰你自己,和他的遭遇沒關系。所以對尹清澤而言,你就是沒錯,完全不需要自我反省。”柏修晏把手機還給了季晨夕,“他應該現在沒空,沒看到短信。不管他了。我們出門大采購,我要買個烤箱,自己做蛋糕。”

“蛋糕……”季晨夕楞了一下,然後猛拍大腿,“對啊!小黎的生日要到了!”

季家都只過農歷生日,今年季黎的生日比去年晚了一個多月。

季黎雙手捧臉學著季晨夕尖叫:“不會吧不會吧?老爸你居然把我生日忘記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小黎寶寶了?”

季晨夕立刻在沙發上跪得端端正正:“是爸爸的錯。”

柏修晏嘴角抽搐:“別演了,惡心。再演,別想我給你做動物奶油蛋糕,你自己去甜品店買難吃的植物奶油蛋糕吃。”

季黎“嘁”了一聲:“你就只會用這招威脅我嗎?”

柏修晏道:“你可以拒絕被我威脅。”

季黎道:“你說拒絕就拒絕?那我多沒面子。我當然選擇被威脅了。對了,光說我的生日,你的生日呢?”

柏修晏搖頭:“不知道。”

季黎疑惑:“啊?你怎麽會不知道?”

柏修晏道:“我不過生日。出生日期身份證上有,不過我沒特意記身份證號碼。”

“你不是帶了戶口頁過來嗎?趕緊看看。”季黎著急道,“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的生日也沒到呢!要是你的生日已經過了,我們就吃兩個蛋糕!”

柏修晏鄙視之。

我還以為你多重視我的生日呢,結果你就是想多吃一個蛋糕。

胖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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