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今天不在店裏, 要不要換個人，我看三號也很不錯。”

伊曼建議道。

姚晶晶打量了一下舞池中正在展示自我魅力的第三輪舞者, 站在中間的三號跟西爾維是同一類型, “不用了還是，上次你說哪種飲料口味好，我能不能嘗嘗？”

伊曼道，“上次挑中了西爾維, 這次別人都看不上了嗎, 其實如果光是跳舞的話, 你也可以考慮一下我, 趁我現在耐心還不錯。”

在斑斕的燈光中, 姚晶晶看到他嘴角微含的笑意，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玩笑話。

“表哥, 我當然相信你的耐心，但我不太相信我的舞技, 萬一把你的腳尖踩腫了, 那明天你是要腫著腳走路嗎, 今晚我不打算跳舞, 就站在舞池旁邊觀賞一下也挺好的。”

聽到她對飲料酒水感興趣，旁邊的銷售員立馬擠了過來, 娜娜把長長一溜單子堆到她的面前。姚晶晶想到最近看到工作室賬戶上的餘額，在自己所能支配的範圍內，現在出門終於不用再擔心誰買單的問題。

“月底了，給你沖個業績。”

姚晶晶大手一揮，從飲料的開頭點了一溜, “這個這個, 這些, 每樣來一杯。”

娜娜驚訝道，“自從我來夜之瀾之後，好像都是拿底薪的時候多，小少爺，你要多來幾回，我每個月的業績要求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原本圍在伊曼身邊的銷售員見了，有幾個轉到她的身邊來，伊曼出手大方，但這樣優質的目標客戶可不止一個人盯著，相比較而言，姚晶晶身旁的銷售員比較少。

不一會兒侍者把她點的飲料酒水端了上來，她思考了半天，還是選擇了之前自己長喝的薄荷水，根據她自己的經驗，在聯邦不能隨便吃不明食物，喝不明飲料，因為不知道會有什麽後續的作用，比如上次她誤喝的功能飲料，像是充滿了電的電池，但電量耗盡之後，她沈睡了好幾天來恢覆自身的狀態。伊曼見她最終選擇的還是之前喝的無酒精飲品，嘲笑道，“我還以為你今天把飲料單上的類別都要嘗一遍。”

“點了也不浪費，只是想體驗一下星幣嘩啦啦從手中花出去的愉悅感，我可以把點到的這些請周圍的人喝。”

“那我們去二樓嗎？”

“表哥，你先上去吧，我在一樓坐坐，我想看看他們跳舞。”姚晶晶端起杯子，往舞池的方向瞅了一眼，第三輪的競拍已經結束了，有拍到自己喜歡的舞者的人，已經沖到舞池中間去拉起了舞者的手。不一會兒，其他幾個舞者跟今晚的夥伴就隱沒在一樓大廳嘈雜的人群裏，但原本嬌小艷麗的一號舞者，跟他的競拍者，一個身材中等的金發男子，還在舞池中跳舞。

暧昧的燈光中，音樂逐漸舒緩起來，姚晶晶在距離舞池近的卡座裏找了個位置，見飲料銷售們還要擠過來，攤攤自己的雙手，“今晚我的星幣額度已經花完了。”

頓時身邊清凈了不少，姚晶晶左右看看，只有娜娜還坐在旁邊，“真是讓人傷心啊，剛剛我還以為自己多麽受歡迎，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還是星幣長得好看。”

娜娜留下了一杯粉色的飲料，“工作時長是一定的，我們當然會把時間花在願意花錢的客人身上。”

“那我怎麽覺得，你跟其他的銷售不太一樣呢？”

娜娜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沒有標榜自己的特別，“我覺得你跟其他來夜之瀾的客人也不一樣呢。”

姚晶晶一時語塞，她索性轉過頭去，邊看舞池當中跳舞的幾個人，邊跟娜娜閑散地聊聊天，若是這裏的燈紅酒綠換成陽光沙灘，那就是絕佳的度假場所了，面前還有優美的舞姿展現，賞心悅目，只可以巴多爾沒有陽光沙灘這樣愜意的休閑場景，倒是有畫風迥然不同的飛沙走石。

舞池當中的金發男子作為剛剛競拍的勝利者，每一步節奏都帶著炫耀的喜悅，他知道舞池周圍很多人羨慕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跟他今晚的陪伴舞者，在旋轉跳躍的舞姿中享受腳步隨著音樂的節奏。

姚晶晶看到那舞者臉上厚厚的妝容，帶著一成不變的微笑營業假面。他們絲滑的舞步在舞池中游動，這裏的居民肢體協調，動作流暢，仿佛跳舞是與生俱來的技能，不像她，最近幾次用心學習，卻離熟練度程度差得遠，等到忙完這一陣子，一定要找個舞蹈老師好好學習一下。跳舞這項活動，在娛樂活動缺乏的巴多爾地區，是一項全民喜愛的業餘消遣。

“你有認識的舞蹈老師嗎？可以介紹給我。”她問坐在旁邊的娜娜，西爾維是個非常優秀的舞者，舞蹈老師，傾聽者兼陪聊，唯一的缺點是太費星幣，她的賬戶裏的餘額，還不允許她奢侈地請西爾維當私人舞蹈老師，而且跟西爾維見面所費的星幣非常不固定，若是在競拍的環節恰巧碰到西爾維的愛慕者，那價格就會一路攀升。

“舞蹈老師？”娜娜聽清楚她口中的詞匯之後，搖了搖頭，“選擇舞蹈老師這一行的人大概就失業了，吃不飽飯的，巴多爾的居民分兩種，會跳舞的和不會跳舞的，對於部分人來說，跳舞是與生俱來的技能，這是肢體協調運動能力的一種，其中一部分特別出眾的人，會選擇成為舞者，其他人則作為日常愛好。而不會跳舞的人，壓根就對舞池這種地方沒有任何興趣。”

姚晶晶想，那就類似於鋼琴愛好者和鋼琴家的區別，愛好和職業的難度不在一個水平上，“還有像我這樣不會跳舞的？我看他們都跳的很好。”

“當然有，肢體活動不太協調的人，他們壓根對跳舞這件事情沒有什麽興趣愛好，但小少爺，像你這樣不善於跳舞但一心學習跳舞的人倒是比較少見。”

姚晶晶發現自己想法的誤區，在舞池當中跳舞的，起碼是舞蹈愛好者，否則他們根本不會去跳，正如舞池當中競拍勝利的金發男子，看起來他非常享受跟舞者共舞的過程。

她正看得起勁，突然那金發男子右腳下一個趔趄，要不是身旁的舞者拉住他，他差點兒摔倒在地板上。搖曳的燈光中，她沒有看清楚事情的細節，周圍人開始註意舞池當中的異常時，傳來了舞者的尖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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