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卡了嗎？”

“沒有, 你視頻連接也得換個有欺騙性的虛擬形像嗎？大可不必這麽麻煩。”

伊曼想，“亮晶晶”是不是本人對自己的相貌不太自信, 所以還要套用一個類雌性的虛擬形象。

姚晶晶道, “隨你怎麽想，但你看我這摳門的會員賬號等級，說的好像我舍得多花星幣在虛擬形象上似的。”

伊曼重新看了一眼“亮晶晶”的賬號，初級會員, 這個初級會員應該沒有那麽多附加的功能, 單獨購買虛擬形象服務會是一大筆開銷, 遠不如直接升級會員賬號開啟多功能來得劃算。伊曼不知道“亮晶晶”的工作狀態, 在以“亮晶晶”在直播間當礦托的勤奮跟積極性來看, 滿臉寫著倆字，缺錢。

類雌性還要這麽辛苦地工作嗎？

那也是很勤奮了。

“你好, 我是伊曼。”

姚晶晶一看，這是在自我介紹, 伊曼, 這應該是“家裏有礦”的真名了吧。

“你好, 我是姚晶晶。”

反正他不認識自己, 這裏的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她，真實名字跟造假姓名, 沒有什麽區別。

伊曼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想起自己連線姚晶晶的真實意圖，“前兩天，你變現了所有在直播間開過的能源晶石，我以為之後在直播間很難見到你了, 今天一看到你上線, 覺得非常開心, 原諒我唐突的連線邀約。”

那可是要變現跑路的節奏，好幾天沒有上線，今天終於又在線了。

姚晶晶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要是飛梭的穿梭功能是完備的，那現在她估計已經回到地球研究院了，那可不是再也不會來直播間了嗎。

只可惜，不太成功。

“能在直播間有份收入，我也很開心。”近似於無本的買賣，她的投入就是在直播間開播猜礦時的400星幣，之後的星幣都是純賺。

當然，現在賬戶裏，是個醒目的“0”。

花光了所有的星幣，只能重新走上攢錢的道路。

如果下次有機會，她一定留幾百個星幣放在賬戶裏，看著也有點兒安慰作用。

“我是想，能不能跟你達成長期的合作，現在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在穩步上升，但最近兩天有人因為在直播間選擇的毛料開不出能源晶石，在直播間大鬧，影響了部分人氣。”

之前有人因為在直播間開出白石而不開心，言辭無禮的時候，“亮晶晶”總會跳出來刷一波存在感，直播間蹲守的老觀眾都知道這個ID，經常開出白石廢料，但之前運氣爆棚開出過金爆晶，在眾人心裏，金爆晶跟其他能源晶石自然是不同的，就算只有0.2g，聊勝於無，但那也是質的飛越。

自此之後，在直播間再也沒有開出過金爆晶，但卻多了一項切石的習慣，凡是第一刀的切面切出的是白石廢料的人，總是不甘心自己運氣就這樣不太好，都會要求主播做層切，生怕錯過了0.2g金爆晶的發掘。

也有人切開第一刀，切出有能源晶石切面的時候，會自己傷心一下，這意味著自己跟0.2g金爆晶無緣。

期待切白石的心情，成為了“家裏有礦”直播間的一個梗，每當有人在第一刀切出黃晶和橙晶的切面，都會被調侃道，“啊，你沒有機會了，沒有機會切那種超值能源晶石。”

但每次在層切過後，什麽東西也切不出來，買家難免會有些失望，在直播間抱怨兩句。

吃瓜群眾通過觀察，發現了一個現象，若是毛料的內部是常規能源晶石，那麽一般來說，第一刀或第二刀就可以切出來，外表的蒙皮層很薄，只有上次姚晶晶選到那塊，外周的蒙皮層才那麽厚，再加上內裏的晶石體積小，很容易被忽略掉。

姚晶晶愉快地接收了這項兼職的任務，以她現在連身份號都沒有的狀態，能找一份兼職也是非常不容易。

“非常樂意為你效勞，伊曼少爺，有時候我們也可以在直播間想想猜石的附加活動，吸引更多的人氣。”

“比如……”

“比如，可以設置運氣最佳，當晚開出來市價最高的能源晶石的買家，可以獲得免單。”

伊曼點點頭，“這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再比如，在我之後，好像其他人都沒有開出來金爆晶，這樣直播間就缺少記憶點和討論話題，所以我們可以人為制造一些概率。只要收入比投入多，總能有得賺。等到更多的人專註直播間之後，從選石，就可以賣包貨。”

從競價選石，過渡到賣包貨？

伊曼聽了，立馬就理解了姚晶晶的說法。

他的直播間最開始的模式，是固定價格的選石，在直播間的粉絲越來越多，固定價格選石的模式已經不太適用，姚晶晶及時建議他轉化為競價選石的模式，當直播間粉絲數量再有數量級的增長，那他確實可以跟她提到的那樣，賣礦石的包貨。

他從家裏礦坑當中500星幣一筐拿來的礦石，就相當於是散發的包貨，固定的價格，一筐，開出什麽樣的能源晶石都是不確定的事情。

如果後續觀眾人多，那他可以直接在直播間賣包貨，成為礦石包貨的中轉站，繼而，姚晶晶沒有提，但他已經想到了後續，包貨的走貨量上升之後，那他的礦石買賣，就離大宗交易的客戶不遠了。

這樣一盤算，突然覺得前途光明起來，他自己也不是在父親和哥哥們的籠罩下一無是處的人，也開始啟程屬於自己的事業了。

至於“人為制造一些概率”，那就更好理解了，反向造假，先有金爆晶，然後包埋出厚厚的蒙料層，進行做舊和風化，讓它接近自然礦石的外表，數量也不用很多，零點幾克，一點點就可以了，金爆晶跟其他的能源晶石，能量密度上有著跨越式的區別。

“我其實比較好奇，你在選石的時候，是怎麽樣能夠每次都那麽恰到好處地選出能源晶石或者白石？”

“伊曼少爺，你覺得我每次的選石是故意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選的低調且不起眼，沒想到伊曼還是看出蛛絲馬跡，好敏銳的觀察力。

她覺得能夠感知礦石內部能量流動的天賦會為自己帶來麻煩，因為在帕拉星的大多數人並沒有這項天賦，在她沒有其他攻擊技能的情況下，很容易為她招致麻煩。她在直播間選礦石料的時候，從來不敢接連選擇橙晶或者金晶，總是間或選擇白石廢料來作為遮掩，這樣當她開出高級橙晶或者金晶的時候，就可以說這些都歸於運氣。

“我只是感覺，不論選出什麽樣的礦石毛料，是否能開出能源晶石，好像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可以恰到好處地堵住直播間那些吃瓜粉絲的嘴。”

“那你的感覺好像不太準確呢，伊曼少爺，要是我有這樣的本事，我還在直播間辛苦兮兮地選礦是當礦托，賺著分成的傭金做什麽呢，我可以直接去到礦石集市上，選出最值錢的能源晶石毛料不就行了嗎？”

伊曼覺得她說的話也很是在理，這樣稱職的礦托也非常難找，並且她提出的分成20%的比例，只是索要她所參與競價的礦石毛料，而不是其他，伊曼覺得這個要求也算是合理。

“那麽就這樣說定了，晶晶，你要每天到我的直播間裏來。”

“每天？伊曼少爺，你真是個勞模，每天都要開直播嗎？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可能不能夠保證每天都在直播間蹲守。”

“倒也不用每天，我有時也會休息的，”但最近觀看直播的人數一直在增長，讓他不舍得休息，他很久沒有這樣勤奮過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簽個工作協議或者工作分成合同什麽的。”

“那倒不用，”沒有身份號的人，簽署的文件不具有聯邦法律效力，傭金的計算，都是伊曼那邊計算的，姚晶晶這邊只是在直播間蹲守的時候大致估算了一下，但如果她是伊曼，她就不會克扣合作者的傭金，因為一旦雙方的信任基礎破裂，那之後就很難再度達成協議，“伊曼少爺算賬比我清楚多了，這只是我的兼職選項，伊曼少爺能夠為我提供這樣的工作機會，我的內心非常感謝，如果有哪天你想要終止合作，直接告訴我一聲就可以，我可以再去別的直播間尋找工作機會，當然，無論我在哪兒，都會一如既往支持伊曼少爺的直播。”

她說的沒錯，隨著“家裏有礦”直播間的走紅，後續一波跟風的模仿者，也開了很多類似的直播間，只不過伊曼的直播間有先發的優勢，位列同類直播間的列表前列。

伊曼微微皺了皺眉頭，她說話語氣雖然柔軟和氣，但內容可不柔軟。

他看看時間，已經到了直播預定時，“合作愉快，直播間見。”

第二天早上，姚晶晶一開門，就看到門外不遠處的丹妮。

“晶晶，起這麽早啊，不多睡一會兒嗎？”

她看到丹妮所站的位置，肯定是刻意來看自己的情況。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雖然店裏的工作時間是彈性制，但曠工總是不好的。”

她一如往常地洗漱，吃營養劑當早飯，然後步行去店裏。丹妮小心翼翼跟在後面，幾次想要跟她聊天，又不知道說什麽。

快到婚介所門口的時候，倒是姚晶晶先開口，“丹妮，你這一路上好像想要問我什麽事情，但是好像又不太想說，你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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