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晶晶坐進陸行車裏，才發現今晚的司機是範倫，老板都是這麽敬業的嗎。

“老板好，我以為你早就回去了呢。”

“你們在二樓的包廂快吃完飯的時候，門童替我把陸行車開到門口，我只不過是開個車而已，省得戴納又要去停車場。”

有了兩個“保鏢”，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安全感，員工大概是婚介所的重要財富，特別是，沒有正式身份號的這種，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消失掉，也不會有人在意果翠城多了或者少了一個類雌性。

戴納不忘關心一下工作，“晶晶，你覺得卡彭怎麽樣？”

“我記得在資料上他，卡彭的基因屬性是森林狼，但他身上有一股濃郁的植物香液味道，像某種濃縮的花朵香氣。”

戴納回想了一下包廂裏的味道，“你嗅到了花香？還有什麽別的味道嗎？”

姚晶晶搖了搖頭，“好像，就沒有了吧。”

戴納往她身邊湊了湊，“那晶晶，你嗅到現在的車廂裏有什麽味道嗎？”

範倫聞言，上升了旁邊的車窗玻璃，整個車廂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她使勁吸了一下鼻子，車窗裏還殘留著方才吹過的溫和的風。

“正常的空氣的味道。”她看到戴納的視線跟範倫的視線仿佛在後視鏡中交匯了一下，一種無聲的交流，“有什麽……有什麽問題嗎？”

範倫道，“可能是你的嗅覺比較鈍感。”

戴納安慰道，“這是不同種系的感覺系統敏銳性的差異，日常中每個人身上有不同的特異性的味道，動物系的體味可能更加明顯一些，是由於內源性激素水平不同的原因，但大致都是在正常人能夠忍受的範圍以內。卡彭的體味，就我今天晚上見到他的觀察來講，比普通人要更加濃重，所以用香味更加濃郁的植物香水掩蓋原本身上的味道，因為首都星上，有人覺得不能收斂自己體味的人是粗魯的鄉巴佬。”

“等等，我好像……見到他的時候還有一些異樣的體感。”

“有什麽異常？”範倫問道。

“心跳加速，頭暈眼花，難道是嗅覺鈍感，但還是可以感受到卡彭體味的攻擊？”

戴納眨眨眼，“卡彭收斂不住他的體味，也收斂不住他的精神力，我可以感受到，他很輕微的精神力外溢，對別人實行威壓，可能是操控力的缺失，也可能是故意外漏。”

“居然是這樣，這可太過分了，難道在這位貴賓客戶的眼裏，我能扛得住精神力的攻擊嗎？”

戴納說出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覺得，卡彭這外溢的一絲絲精神力可能純屬是炫耀，炫耀自己力量的強大，精神力的攻擊性現在還在研究院的理論階段，沒有人具體知道它能達到什麽強度，能有什麽應用，一些都還只是猜想。”

她點點頭，表示理解了戴納所說的話，對於精神力這種新興事物的存在，“如果卡彭能夠精準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那麽現在他不會有這個閑情逸致，在帕拉星相親約會。”

戴納笑道，“那他待的地方應該是中央星，可能會作為被觀察者，被研究院那幫刨根問底的研究員們拎去研究精神力的形成和作用。”

新興事物，如果不在控制範圍之內，便會引起恐慌。

“那明天的行程……”

在離開長嘴鹿餐廳之前，他們約定的行程是明天要去珠寶店。

“去珠寶店，不用擔心，戴納會跟在旁邊，在帕拉星，治安狀況還是比較良好的。”

姚晶晶對範倫口中“良好”的治安狀況深表懷疑，畢竟不久之前目睹了雜貨店混戰。後來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她好奇地往裏面張望過，禿頂老板的雜貨店還穩穩當當地開在那裏，絲毫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她的手不自覺地拂過自己的肩膀，那裏被擦傷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了，痕跡也逐漸消失不見，“其實我是想問，去珠寶店購物的話，能拿到多少返傭。”

“我們店裏會拿到商品總價的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其中商品總價的百分之十，是員工的績效工資，會在下個月的發薪日，隨著基本工資發放。”戴納解說了一下珠寶店的績效計算方式，“它是在咱們店的合作店鋪裏，是返傭比例最高的那一撥，賣給本地土著，和賣給外星球的游客，有兩套價格系統。”

“百分之五十？”那店裏賣出來的是什麽塑料珠寶，姚晶晶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高比例的返傭，她充分懷疑那家珠寶店是專門宰人的黑店。購買一萬星幣的珠寶，她到手的績效工資能多1000星幣。

戴納接著補充道，“上次卡彭來帕拉星，光是珠寶就買了大概五十萬，不算其他的開銷，你看這枚見面的綠寶石戒指——”卡彭送出的見面禮，戴納剛才替她收了起來，“裸石的價格在十五萬左右，戒托也要一萬星幣，你戴的話這個戒指圈有點兒松，不過如果你想戴，可以送到珠寶店去改圈號。”

姚晶晶仔細打量那枚戒指，就寶石的價格跟日常的生活用品跟工資相比，沒有想象中那麽昂貴，在地球上，這樣大小的寶石也要二百萬元左右，看來寶石在這裏主要還是起到裝飾作用，就價值密度來看，有更多比它單價更高的東西，更適合作為收藏，比如金爆晶，克價就要比這裏的綠寶石高出很多，而且是具有使用價值的高密度能源晶石。聽著戴納這說話的意思，難道客戶送的東西可以私自截留，不用上交嗎？

“不用了，我不習慣戴戒指，還是戒面這麽大造型誇張的戒指。”

很快範倫和戴納把她送回了宿舍，在睡覺之前，她又去倉庫裏看了看她的老朋友。

想著即將拿到的高額績效工資，卡彭在姚晶晶眼裏簡直快成了一個發光體。

莊園主二代怎樣，傲慢偏執又怎樣？在她的眼裏，都轉化成了能源盒的一部分。她咨詢過星網論壇上“家裏有礦”和齊齊那邊金爆晶的價格，走貨的克價在一萬，包郵到家，十克以上，還能有個老客戶的九五折折扣，等到她能啟動飛梭，就有機會跟這裏說再見，茫茫宇宙當中，跟卡彭他們再見面的幾率十分渺茫。

針對土著和外星球游客的兩套不同的價格體系，妥妥是利用地理優勢坑外來人傻錢多的游客，這種行為挑戰了姚晶晶以往既存的三觀，但終究沒有抵得過她想要返回地球的渴望。

那麽只能說抱歉了，卡彭先生。

第二天上午，戴納和姚晶晶準時出現在飛象珠寶店，在商業區，散落了許多家珠寶店，每家珠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飛象珠寶店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家，規模最大品類最全，市面上主流的寶石都可以在店裏找到。

今天的卡彭一個人，衣著比昨天低調了許多，灰色的襯衫和西褲的簡單搭配，沒有了西裝上那繁瑣隆重的亮片，身上的香水味也淡不可聞。

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收斂住精神力的外溢，姚晶晶見到他的時候，心率平穩。

戴納也覺得今天卡彭收斂了不少，起碼表面上做足了尊重類雌性的禮儀，弱化了體味，只灑下淡淡的花香液，精神力也收斂地幹脆，不似昨天那樣存在感強烈。

飛象珠寶店裏，通貨寶石款式沒有太多讓人驚喜的元素，她倒是借著逛街的機會，熟悉了一下帕拉星珠寶的物價。成品的鑲寶石小件，價位在一萬和兩萬星幣之間的款式比較多，不帶主石的款式有的小幾千塊，十萬以上的價格，能買到店裏的精品款式或者套裝。

就這給“游客價”來看，珠寶店的物品更多是起裝飾作用，不像以前在地球上，動不動就有出現天價的珠寶藏品，也可能貴重的藏品級珠寶需要到中央星去購買，那裏才有高消費力人群。

一圈打量了櫃臺下來，她對這裏珠寶店的標價和商品的品相有了大概的了解，相比較之下，昨天初次見面，卡彭送給自己的“小禮物”，已經十分貴重。

在飛象珠寶店的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以舊換新”的折換櫃臺，昨天戴納收起了戒指，她回去之後，說不定可以問問那戒指能不能截留一下，送來珠寶店回收。

“娜娜，你有喜歡的珠寶款式嗎？”

在她還在猶豫的幾分鐘裏，卡彭已經讓店員把剛剛在櫃臺裏她多看了兩眼的那幾款都包了起來。

“能佩戴在你的身上，是它們的榮幸。”

姚晶晶一陣欣喜，原來“榮幸”這個詞，還能這麽用。

飛象珠寶店，二十多萬的購物消費，付賬的時候卡彭就像是喝了杯飲料這樣雲淡風輕。

從飛象珠寶店出來，在街邊逛了逛，在姑獲鳥街上的人群越來越密。

戴納看了看日期，“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假日集市。”

姚晶晶道，“那一定很熱鬧吧。”

卡彭往前指了指，“前面的人好像更多。”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們往前邊逛街邊買一些旁邊攤位上的小東西，卡彭買東西從來都是四舍五入湊著整，三百星幣的幸運結轉給攤主五百星幣，姚晶晶想想自己賬戶裏的存款，還剩400星幣她都好長時間沒有舍得花。

往前走著，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眾人圍觀的攤位。姚晶晶他們以為是有稀有又有趣的物品吸引著眾人，擠到前面去一看，不由十分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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