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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長相思兮長相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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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長相思兮長相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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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霍雲朝卡殼了一下,實不相瞞,他差點被驚得失去制動力。

霍瑩咬了咬牙,狠下心道:“我可以給你暖床,伺候你舒坦。”

帳外的左業和況融同時一趔趄,差點咬掉舌頭。

況融用眼神問左業:“這什麽狀況?”

左業同樣震驚,搖頭:“可能世界要毀滅了。”

霍雲朝長這麽大,頭一次被人整無語,他張了張嘴,竟語塞到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霍瑩走上前,走到霍雲朝跟前,單膝蹲下,道:“我可以助你爭得權勢,你可不可以,選我當你的傀儡?”

霍雲朝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頭皮發麻,在霍瑩一只手摸上他大腿時,終於受不了地站起身,後退幾步撞在屏風上,大喊:“左業!”

左業飛身進來,比霍雲朝還驚恐地護在霍雲朝身前,道:“主子別怕,屬下在。”

霍瑩站起身,臉憋得緋紅,伸長脖子說:“我也是皇子出身,長得也不難看,為什麽你就不能選我?我都情願雌伏你之下了,還要我怎麽做?卿天良如今被太後所掌控,你要是還想名正言順攻打正陽,扶持我是最好的選擇了,我也可以做個傀儡,我這麽好用,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心動嗎?”

率軍隊前來支援霍雲朝的李懷英,不顧況融阻攔掀開簾子,聽到這一句深情告白,神色怔了怔,道了聲打擾,便退了出去。

霍……這個渣男,又換新歡了?

霍雲朝穩了穩心神,暫時管不了李懷英,他不知道霍瑩為什麽會選擇用這個方法來討好自己,但他必須擺正自己的立場,嚴肅拒絕道:“抱歉,我不好男色。”

“你騙人,”霍瑩臉紅脖子粗的,“卿天良做夢都叫你,你們根本就是不正當關系,還想騙我?!”

理直氣壯的,像正房捉奸在床。

霍雲朝眼皮跳了跳,道:“這是我的私事,你逾距了。”

霍瑩哽了一下,看著他和左業,羞憤得耳朵能滴血。

“為什麽?為什麽父皇不把你安排給我,為什麽不替我掃清道路,我難道還能比那個紈絝差?繼承人是你就算了,偏偏是他,我不甘心!”霍瑩沒想在霍雲朝眼前丟臉,可他忍不住抱怨。

左業心想,能想出用暖床來獲取支持的辦法,真的比紈絝還差了,更何況公子並非紈絝。

不過既然提到了卿天良,霍雲朝有心探聽卿天良狀況,便問:“你怎麽知道他做夢都在叫我?”

霍秉抿了抿唇,他的勇氣都已經用光了,知道霍雲朝已經拒絕了他,也不好再將這個話題說下去,扭開頭道:“我見過他,他有信讓我帶給你。”

霍雲朝神情放松了些許,道:“拿來看看。”

霍秉從懷裏掏出皺到不成樣子的信紙,左業接過後遞給霍雲朝,霍雲朝掃了一眼,沒什麽表情,後看向霍瑩,道:“你……也不必這樣,安安穩穩當個閑散王爺,我一樣能保你一世無憂。”

這也是霍秉的囑托,比起六皇子和七皇子,霍秉對霍瑩已經算得上是寵愛了,要不是這人太傻……

霍瑩不知道這是霍秉的安排,只道霍雲朝其實是個好人,哪怕被他膈應了,也願意庇護他,也因此更加嫉妒卿天良。

“你,不可將今日之事告訴任何人!”霍瑩瞪著霍雲朝,他是為了皇位才犧牲這麽大,皇位之外,他還是喜歡妹子。

霍雲朝微微頷首,他比霍瑩更怕這事兒傳出去,要是卿天良知道了,他都不敢想那人會怎麽鬧他。

得到霍雲朝的保證,霍瑩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虛脫一般,四下尋了把凳子坐下,對左業道:“麻煩給口水喝。”

左業見這人稍微正常了點,便攙扶霍雲朝坐下,霍雲朝腿剛能站起來,可別因這人再度損傷了,隨後才給霍瑩倒茶。

霍瑩解了渴,便問霍雲朝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太後正在著手準備讓卿天良入族譜,朝中劉陌一黨不會輕易讓這件事辦成,蕭王持看熱鬧的態度不管卿天良這事,但他已經聯系上了正義之師的頭領,大概率會一直抵擋霍雲朝。

霍雲朝沒料到霍瑩會跟他說這些,朝中局勢變化正是他所關心的,他在朝中有自己的人手,可惜對手是蕭王,蕭王專門防著他這招,嚴格把控正陽進出人口,叫霍雲朝沒辦法收集到有效情報。

“先同正義之師談談吧,都是大嘉國百姓,不必要互相敵對,至於讓卿天良入族譜一事,太後所期盼的也是我所期盼的,還勞煩三皇子轉告太後一聲,在這件事上,若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霍雲朝誠心道。

霍瑩:“……”

這特麽都是一群什麽神經病?

“你就不怕太後事成後直接以叛軍的罪名殺了你?”霍瑩忍不住問,沒有卿天良作為名頭,他還有什麽資格打正陽?

“這個就不勞三皇子費心了。”霍雲朝道,他跟霍瑩說的話,其實都是想通過他傳給太後和蕭王的,除此之外自然一切無可奉告。

霍瑩語塞半天,最後憤憤站起身,道:“我不會放棄的。”

霍雲朝臉色微變,尷尬拒絕:“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我說的是皇位!”霍瑩面紅耳赤,吼完一甩衣擺就走了。

霍雲朝心有餘悸,待人走後拿出卿天良的信來看。

左業掃了一眼,霍雲朝是渾蛋,還有一個大王八。

“這是公子寫的信?”左業疑惑,別是三皇子隨意畫來糊弄人的吧?

霍雲朝點頭,道:“他讓我暫且按兵不動,鞏清明已經到他身邊了,叫我別擔心,他在籌備計劃救秦夫人和貴妃娘娘出宮,等她們安全後會發信號,屆時讓我率兵直取正陽,不要有顧慮。”

左業瞠目結舌,忍不住又掃了信一眼,沒錯,霍雲朝是渾蛋加一只大王八,主子是怎麽通過這些看出如此重要的信息的?

……

霍瑩回宮時天已經黑了,他走回自己寢宮,路過大堂時被人叫住。

蕭王坐在殿內,將手中茶盞放下,擡頭問:“去見霍雲朝了?”

霍瑩手握了握拳,垂著頭走進殿中,喊了聲:“皇叔。”

蕭王往凳子後一靠,道:“聊了什麽?”

霍瑩搖頭:“沒聊什麽。”

“沒聊什麽是什麽?”

霍瑩閉口不言,蕭王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道:“你啊,我之前問你要不要做什麽時你說不要,現在又自己偷偷去籌劃,還找霍雲朝,是不是吃了閉門羹?”

霍瑩眸光暗淡:“我只是不甘心,霍雲朝要是自己想當君主,我沒能耐同他鬥也就認了,但卿天良算個什麽,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願意替他鋪路。”

“那你弄清楚人家為什麽會選擇他而不你的原因了嗎?”蕭王問。

霍瑩楞了一下:“因為他是兩國聯盟定下的繼承人?”

蕭王搖頭,道:“你看,你連自己輸在哪裏都不清楚,你指望誰來幫你爭取皇位?我很好奇,你現在一窮二白的,你到底拿什麽去跟霍雲朝談的?”

霍瑩又不吭聲了,蕭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催促道:“自己說,男子漢敢做不敢當?來說說你的計劃,你要是說動了我,我就幫你去爭。”

霍瑩擡起頭看蕭王:“皇叔說的是真的?”怪只怪蕭王可信度太低了,連霍瑩都不敢輕易信任。

蕭王道:“你先說說看,你是怎麽打算的。”

霍瑩想了想,道:“我給霍雲朝當傀儡,助他奪取權力,趁他清理朝中殘舊勢力時暗中扶持自己的力量,等羽翼豐滿後,再直接下令處決霍雲朝,屆時皇權將盡數收回。”

雪落無痕,花落無聲。

蕭王像看珍奇動物般看霍瑩,半晌道:“那你是怎麽勸說霍雲朝選你當傀儡的?”

霍瑩耳尖漸漸紅了,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說,蕭王眉頭皺了皺,直言再不說就把他送封地去,霍瑩才小聲道:“我說願意服侍他。”

“什麽?”

霍瑩道:“就是給他當男寵。”

“……”

蕭王從凳子上站起來,瞪了他半天,什麽都沒說,走了。

霍瑩摸了摸腦袋,沒理解蕭王是什麽態度。

宗人府商定好了讓卿天良入族譜的日子,上報太後和蕭王後就開始著手去安排。

劉陌這回沒能上朝,說是下朝回家路上馬蹄打滑,連人帶車摔了一跤,摔斷了肋骨需臥床修養。

朝中大臣都知道這可能是有人背後搞鬼,聰明的都學會了避而不談,但心裏清楚,六皇子可能懸了。

蕭王於朝堂詢問大臣意見如何,上次還議論紛紛的大臣們,這次統一了口徑,說一切由蕭王做主。

蕭王揮了揮手,他最近已經開始佛系起來,自從知道霍瑩自降身份要去伺候霍雲朝後,他終於對這個皇位歸屬游戲感覺到了膩。

只是與正義之師的頭領會面一事還沒完成,他暫且還不能退下,蕭王揚起頭算了算日子,便同大臣說:“本王這些天被你們煩得頭疼,打算休息三天,這三天你們各自在家待著,別來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明白蕭王要做什麽。

董太後也不明白,但這並不妨礙她實施自己的計劃,她甚至替卿天良選好了皇後。

卿天良被董太後叫到了福禧宮,太後開門見山道:“我替你選了一個皇後,你見見她吧。”說完拍了拍手,一個女人被押著從屏風後走出來。

卿天良原本低垂著頭,聽見女人出來漫不經心地擡起眼,下一秒驚楞了,愕然道:“張小姐?”

女人正是張秀雲,寧蔻奉太後之命,在霍雲朝忙著整頓軍隊救卿天良最後卻跑去善後時,派人劫持回來的。

“怎麽會是你?”卿天良問。

她不是應該跟在左業身側嗎?怎麽左業沒有保護好她?

張秀雲搖搖頭,泫然欲泣。

太後冷眼看著她,道:“既然你們認識,哀家就不做介紹了,等入了族譜,哀家會著手準備你們的婚事。”

“不行!”卿天良看向太後,“我不會娶妻的!”

董太後道:“娶不娶由不得你,要怪就怪你跟霍雲朝幹的好事,即便是傀儡,哀家也不允許皇室出那等醜聞,更不允許一個君主是個斷袖,這個女人你不娶也得娶。”

“我不會娶的。”他若娶了張秀雲,左業怎麽辦?張秀雲怎麽辦?

董太後道:“哀家知道你不願意,所以才選了她,她父親為救你而死,你若不娶,我便殺了她,就看你忍不忍心了。”

董太後太清楚該怎麽拿捏卿天良了,卿天良看著臉色蒼白的張秀雲,感受到了一陣說不上來的無力感。

他突然有些理解霍秉和卿客仁的做法了。

當年兩國聯盟遺留下來的弊端很多,各方勢力牽扯甚大,君主的任何決定都需經過那些勢力的同意才能實行,特別是在實行為百姓謀福利的新政時,因為牽扯到了那些家族的利益,往往都以失敗告終。

丞相兒子出生,霍秉計上心頭,他要用一個火點來引出那些撲棱蛾子,然後一一解決他們,讓下一代君王不再受這些人的桎梏。

要用丞相的兒子做替代品,勢必要先說服丞相。

卿客仁曾經因為得罪權貴而被踢出朝堂,差點命喪虎口,後借段百山莊老莊主之力重回朝廷,對權貴幹政一事深惡痛絕。

霍秉便許諾卿客仁,說要創造一個不被權勢捆綁的君主,要給天下百姓一個幹幹凈凈的朝堂,並邀卿客仁同他一起締造理想主義國,卿客仁聽得動容,對未來充滿向往,便同意加入霍秉的計劃中,不僅奉獻了自己,也奉獻了自己的兒子。

他們所追求的,就是拜托那種被牽制的無力感,就是卿天良現在所感受到的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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