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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知我相思苦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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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知我相思苦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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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朝進赤水城已有數日,蕭王面對大臣們的發問笑而不語,只示意洪公公上前,給大臣們展示一副江山圖。

此圖所畫正是霍雲朝拓寬領土後大嘉國新的地圖板塊,南起商國圭厥邊境,北到凡城之外,整整擴寬將近兩倍領土。

蕭王讓洪公公把圖捧到諸位大臣面前,讓他們仔細看看,等他們看完後,才道:“這地圖是霍雲朝率兵打下來的,諸位都知曉?”

大臣們稱是,紛紛點頭。

“諸位覺得霍雲朝此人如何?”蕭王又問。

這下說話聲多了,不少人都由衷讚嘆,說少年俊傑,少有可比。

也有人說,手段了得,不容小覷。

蕭王聽後道:“若是他回來要奪取皇位呢?”

這下大臣們不敢說話了,誰敢在這當頭侃談皇位歸屬?誰又知道蕭王是不是在設坑讓他們跳?

若是大嘉國沒有分成赤水南、赤水北,那以霍雲朝的豐功偉績,幾位皇子中沒有人能比得上他,他要當陛下也算眾望所歸。

可畢竟現在有分歧,為了各自的利益,有些話他們也不敢說。

剛還嘈雜的朝堂一下針落可聞,蕭王環視一周,將眾人神色皆收眼底,笑了聲,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上顯得空靈而瘆人,他說:“霍雲朝不是陛下的兒子,也不是大皇兄的兒子,咱們霍家族譜上沒有他的名字,他若奪了皇位,便表示霍家江山易主,要改跟霍雲朝姓了,諸位現在對霍雲朝回正陽後奪取皇位一事有何看法?”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蕭王這樣說有什麽目的。

李橘初出茅廬,性子率真,心裏起了疑惑,嘴上便問:“蕭王為何做這等假設?”

蕭王轉眼看他:“你想知道?”

李橘點頭。

蕭王:“我不跟小孩兒說,叫你家長來。”

李橘生了張娃娃臉,最初上殿試時蕭王就打趣過他,說這小孩兒長得可愛,是不是假冒你爹爹來的?

那時眾人會附和笑一兩聲,但今天誰都沒那興致。

李橘卻老實道:“我哥還在跟圭厥打仗,現在叫他回來那也要等到半個月後才見得到人,聽說霍小王爺攻城勢如破竹,等到半個月後,現在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一番話答的人一楞一楞的,就連蕭王都沒弄清這人的思緒,點點頭:“你還真是夠清奇的,罷了,霍雲朝是帶兵來的,無論出於什麽目的,帶軍進正陽就是造反,傳我令,全國守衛軍嚴陣以待,誰能攔下霍雲朝,加官進爵,論功行賞!”

……

赤水城往前是酈城,霍雲朝率軍而入時,酈城正鬧水災,高點的地方難民聚堆風餐露宿,矮處水流不息到處殘渣。

卿天良心情好了就開始騎馬,如今騎在馬上走一路看一路,心情一刻不如一刻。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赤水北到處都在流傳霍雲朝是亂臣賊子的流言,說他想謀霍家江山。

如今來了酈城,百姓們個個神情警惕,一個小女孩不慎從斜坡上滑落水中,卿天良跳下馬朝前走去,想救起小女孩,誰知小女孩見到他直接哇哇大哭。

幾個男人跳入水中將小女孩護住,一個青年將她抱起來,幾人盯著卿天良看。

“我只是想救她,沒有惡意。”卿天良解釋,善意地笑了笑。

因為他長得好看,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幾人便放松了神情,抱著小女孩回到岸上。

卿天良往回走,沒走兩步又停下,扭過頭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麽這麽敵視我們?”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最後抱著小女孩的那個青年開口說:“你們是來打仗的。”

打仗,百姓最是忌諱。

卿天良啞口無言,因為蕭王下令阻攔,霍雲朝不打根本去不了正陽,強取城池意味著流血犧牲,這些一兩百年來都生活在大嘉國腹中的百姓,幾代人都未歷經過戰爭,只聽聞赤水城被攻破,有人死去,便一陣恐慌席卷大地,不論打沒打,都會害怕。

當害怕積累到極點,就會引起反抗,當年霍秉就是為了安撫邊疆百姓的心情,才會將他們對戰爭的害怕用丞相的死引變成對商國的憤怒。

如今朝堂沒有可以讓百姓同仇敵愾的人犧牲,而霍雲朝因為流言蜚語,也變得師出無名,他們的行徑真像是造反的亂臣賊子。

“我們只是路過,打的也是反抗的守城軍,並沒有動無辜百姓分毫,為何要怕?且路過的人是率軍將圭厥攆退到老家的霍小王爺,他難道不該是大嘉國的英雄嗎?”

“可英雄也不能謀朝篡位啊。”有老人忍不住站出來說話,“如今朝廷為國為民,兢兢業業,沒有殘暴統治,也沒有民不聊生,您何必去奪取人家的江山呢?”

“那本該是他的江山,是正陽那些人奪取了他的東西,讓他有家不能回!”卿天良心裏憤怒,想找這些人要一個公道。

老者往後縮了縮,怕眼前這個手持銀槍的年輕人打他,卻又忍不了勸人向善的本性,道:“小王爺不是正經的皇家人,怎麽能說是他的江山。”

“那是你們道聽途說,你們怎麽知道傳言不是假的?”卿天良辯駁,這些人愚昧至極,凡事聽風就是雨,連一點真假都不辨。

他說不通別人,別人也說不通他,霍雲朝聽的真切,招手讓左業把卿天良叫回來。

卿天良氣哄哄回到馬車上,卻還是向霍雲朝建議留些人手幫忙救災。

霍雲朝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你跟他們急什麽眼,完了還要幫他們搞災後重建,犯得著嗎?”

卿天良神色嚴肅看向霍雲朝:“犯得著,你此番回去,就應當是堂堂正正的!”

霍雲朝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斂了嘴角的笑,目光變得深沈而悠遠,良久後,低沈著嗓音道:“如果我說,我確實不是皇室子孫呢?”

“啊?”這下卿天良是真懵了,“為什麽不是?”

霍雲朝直直看著卿天良的眼睛,看著裏面的倒影,說:“不是霍秉的兒子,不是老王爺的兒子,與霍秉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為什麽會是呢?”

“怎麽會?”卿天良皺眉,“你認真的?你別騙我啊,阿朝。”

霍雲朝斂去眸中隱隱浮現的狠厲,溫柔地笑了笑:“我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你,我不是皇室子孫,他們說的沒錯,當大嘉國全境都開始流傳同一個謠言時,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就是真有其事,蕭王早就知道我的身世,這個消息多半是他放出來的,有憑有據,才有那麽多人深信不疑。”

卿天良打小跟霍雲朝就認識,從來不知道霍雲朝竟然身份有異,如果他真不是皇室子孫,那他這趟回正陽……豈不真就是謀朝篡位了!

卿天良坐在馬車上久久沒回過神。

霍雲朝見他震驚的模樣,繼續道:“說我謀朝篡位也不是全錯,我此番進軍正陽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你願意跟我一起共爭天下嗎?”霍雲朝慢慢握上卿天良的手。

卿天良人生中有兩樣不能觸碰的東西,國與霍雲朝,如今是霍雲朝要率軍謀反,卿天良默默抽回手,心底震驚,低下頭喃喃:“我不知道……”

霍雲朝手心一空,心也一空,眼神暗淡:“為什麽?”這回輪到他問了。

卿天良張了張嘴,腦子轉不過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世間為什麽總有那麽多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卿天良擡起頭,有些受傷,為什麽要一直瞞著他,如果他早知道霍雲朝的身世和打算,那他就……他就會怎樣?卿天良現在完全理不清了。

霍雲朝伸出手捏起卿天良的下巴,拉著人無限靠近自己,在卿天良失魂落魄中,淺吻上去,如妖物沈吟:“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才是皇位繼承人,從而把矛頭對準我,算計我、利用我、拉攏我甚至謀害我,什麽危險都可以由我來承擔,這樣我才可以保證你是安全的,你能明白嗎?”

卿天良楞楞聽著他的話,微微張唇:“不明白……”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卿天良感覺到有天大的秘密正在揭開面紗,但他驚恐於知道那個答案,連深思一下都做不到。

霍雲朝笑了笑,後腦勺靠在馬車壁,望著馬車頂,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道:“你後悔了嗎?”

卿天良不知該如何表態,他只憑肌肉記憶搖頭,張開嘴卻無話可說。

霍雲朝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跟我一起,相信我,你什麽都不需要做,我會安排好的。”

“你真要去搶嗎?”卿天良從沒想過自己會莫名其妙走上謀朝篡位的路,他從小接受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育,立志長大後要建功立業衣錦還鄉,從沒想過要以亂臣賊子的身份回來,卿客仁……他爹九泉之下知道了,會不會責怪他?

還有玉璽,當初霍秉說,不能讓霍雲朝知道玉璽在他手上,可他早早就跟他說了,想到這裏,卿天良忍不住懷疑,霍雲朝是不是因為玉璽在自己手上才有篡位的念頭?

得玉璽者得天下,哪怕他名不正言不順,只要玉璽在手,就總有一分勝算。

霍雲朝會不會,是不是,因為這個才說愛自己,喜歡自己,為了……得到玉璽?

卿天良覺得自己好壞啊,為什麽要這樣揣測人?可之前他和霍雲朝關系那麽差,霍雲朝那麽優秀,為什麽會看上他這個不學無術的人呢?而且還是個男人。

卿天良越想越慌,越沒底氣,迫切想做點什麽讓自己獲得安全感,便在霍雲朝開口說話前主動親吻上去,眼角慢慢湧起紅暈,你能想到一個人能自己把自己欺負哭嗎?

霍雲朝似乎感受到他情緒不對勁,微微皺了皺眉,卻任他在嘴裏亂攪,毫無章法,嗑得嘴皮都破了。

然而下一秒,卿天良肩膀慢慢動起來,蝴蝶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張開又聚攏,在薄衫下魅惑又性感,霍雲朝看不到,手卻放在卿天良的背上感受到了。

霍雲朝耳朵一下紅了,在這種事上,卿天良向來比他放得開,忍不住一只手抓緊卿天良一側肩骨,暗啞聲音在卿天良耳側道:“阿良,別欺負我啊。”

卿天良心裏難受,連跟著身體也難受,無助地靠在霍雲朝肩膀上嚶嚶:“阿朝,阿朝,幫幫我。”

霍雲朝眼底一暗,無法拒絕,伸出手套上卿天良的手指,在人一瞬間發出舒服的喟嘆中,幫了這個只有他能幫的忙。

盛夏的天氣燥熱的緊,霍雲朝的腿傷要時刻換藥,以保持幹爽透氣,避免傷口惡化。

秋已己算著時間提著藥箱過來,被左業攔住了,左業面色尷尬地看著秋已己,悄聲說:“主子……現在不方便。”

秋已己眉毛撅起,看看左業,又看了看馬車,終於在左業尷尬的臉色中看出了點什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手指向馬車。

左業忙按壓下秋已己的手指頭,低聲道:“先生,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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