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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知我相思苦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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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知我相思苦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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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左業懷著非禮勿念的心情熬到第二天一早,掛著兩個黑眼圈去見霍雲朝。

霍雲朝已經起了,在花園裏練劍,精神看起來相當不錯。

看到左業,霍雲朝收起劍,道:“我沒有苛待部下的嗜好,若是沒睡好可以回去睡,這幾天沒有戰事,你也不是很重要。”

那是,畢竟重要的人還在屋裏。

左業憋嘴,後搖搖頭,將腦中雜念摒除,把昨晚要匯報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添了一條況融受傷的消息。

霍雲朝表情有片刻停頓,隨後將劍遞給一旁的侍從,拿起帕巾擦了擦臉,道:“去城東看看。”

卿天良一覺睡到大中午,懶洋洋爬在床褥之間,頂著個雞窩頭,瞅著窗外斑駁樹影。

窗是霍雲朝起來後打開的,說後窗風景不錯,希望他醒來後看了心情能好點,而不是像昨天那樣只會罵他。

左右也睡夠了,卿天良洗漱後隨意披了件外衣,攏了攏長發,推開門走了出去。

十九歲男兒,身材修長,玉樹臨風,隨便站在那裏,便惹的丫鬟婢女來偷看。

卿天良五官長得開了些,褪去曾經的稚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情,逐漸向成熟男人靠近,如今女兒家看他,不再是像看小孩那樣誇漂亮,而是會羞澀,會妄想。

卿天良尋人問霍雲朝去向,可霍雲朝做什麽怎麽會告訴他們這些下人?所以回的都是一句“不知道”。

而好巧不巧,卿天良又遇見了張秀雲,張秀雲給他行了個禮,打了聲招呼:“卿公子。”

卿天良點點頭,不知道說什麽好,大概想了幾秒鐘,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回禮,忙擡手道:“張小姐。”

卿天良臭名遠揚,當年在正陽,女子學院裏評點最受歡迎的男學子時,霍雲朝、東方玥等人的名字尤在首列,而卿天良,則與尚齊秋等人霸榜“最討厭男學子榜”。

張秀雲向來不關心這些,卻也聽過這位的名號,她很意外霍雲朝竟然會喜歡他,拋開紈絝劣跡不說,卿天良還是個男人。

見張秀雲眼裏都是探究,卿天良心裏也郁悶,救命恩人的女兒是心上人的未婚妻子,這樣的修羅場面怎麽破?

無解啊,煩死了!

卿天良因自己的無奈皺了下眉,在張秀雲看來,就是因為自己一直盯著他而讓他有些反感,忽覺自己有失禮數,忙垂下眼,道:“是小女子失禮了,請公子勿怪,公子請隨意,若是想找小王爺,他去城東了,您若想去便差個人帶您去,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信得過。”

霍雲朝臥房裏侍奉的小廝婢女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隔幾個院子的張秀雲卻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讓他自己喚人帶路,儼然一副女主人做派,且是十分大度的女主人。

卿天良控制不住地歪想,所以……霍雲朝一大早起來,是跑到張秀雲那裏,告訴她自己的去向嗎?就算不喜歡,正房也該有知情權?

如果霍雲朝知道卿天良這麽亂猜,一定會大喊冤枉,張秀雲為什麽會知道,那是因為左業不論去哪兒都會跟張秀雲說一聲,而左業,對霍雲朝的動向真就了如指掌。

卿天良誤會了,亂想想出了個通體生寒,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天真,以為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他還覺得自己就該是霍雲朝的皇後。

可君主怎麽可能不成親生子?偌大的後宮又不是擺設。

他是怎麽一頭熱紮進泥潭的?怎麽那麽自信就覺得自己能逍遙法外,做一個打破歷史舊規的人?

一切突然好像回到了正軌,從赤水軍營到剛剛這一刻,仿若一場大夢,他徒然驚醒,想起大概很久之前霍雲朝的話“以後別這樣了,我們不可能”,那個人間清醒的人,早就告誡過他。

霍雲朝說只要他,說心裏只有他,但也不可能真的只有他一個,甚至霍雲朝都給不了他一個名分。

愛情這種東西,只有獨一無二時才顯珍貴,一旦有人開始分享,無論分享的是身還是心,它都會變得異常廉價且骯臟。

“那個……軟將軍在何處?”卿天良拉了下衣襟,有些失神問道。

他現在不想見霍雲朝。

是城西還是城南?卿天良有些想不起張秀雲的話了,但幸好他在大街上遇見了李懷英,忙上前跟人打招呼。

李懷英正在攤子前買蒸糕,見到卿天良,便拱手回禮:“卿公子。”

卿天良擺了擺手,問:“你在買什麽?”

“蒸糕,”李懷英道,頓了頓又問,“你也要來一個嗎?”

“要。”卿天良點了點頭。

李懷英的蒸糕先做好,他拿著捧起來咬了一口,站在一旁等卿天良,等卿天良的做好了,便擡步要走,卿天良扯住了他。

李懷英狐疑地扭過頭,卿天良拿著蒸糕指著攤子:“給錢。”

李懷英:“……”

“小王爺沒給你銀子嗎?”李懷英問,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的錢都要寄回去供弟弟上學,自己也是百八十年才吃一回零嘴,這麽大手腳地請一個並不熟的人吃蒸糕,他表示不是很願意。

註:一個蒸糕幾文錢。

提起霍雲朝,卿天良垮了臉,道:“沒錯,他沒給錢,他白嫖。”

語氣甚是幽怨,聽得李懷英莫名抖冷,在卿天良咬牙切齒中,默默掏出幾文錢遞給了小販。

“公子這是要去哪兒?”李懷英問,心裏祈禱:別跟著我,別跟著我。

卿天良對他露出一個笑,啃了口蒸糕,被燙的口齒不清道:“你除麻兒我就去哪哇兒。”

李懷英:“……”夢想破滅。

無奈他只好帶著卿天良閑逛,卿天良吃完蒸糕,嘴得了空閑,便開始找話聊,一會兒對這個新奇,一會兒對那個讚嘆,儼然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公子模樣。

李懷英覺得,這人大概是心智不全,想起自己那個腦子同樣抽抽的弟弟,管教欲蹭一下起來了,終於沒忍住同卿天良搭了話。

李懷英有多八婆卿天良是知道的,可卿天良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站在李懷英的面前,聽李懷英八婆他自己。

李懷英說:“你是前丞相的兒子,有大好的前程,幹嗎非要走這種路?”

“什麽路?”卿天良又讓李懷英掏錢買了個糖人。

李懷英肉痛,邊付錢邊怒其不爭:“就是讓人白嫖的路,你年齡也不大,不如早日從中退出來,好另謀出路,跟霍小王爺在一起沒有什麽未來可言。”

李懷英竟然看的這麽透徹?卿天良驚了,他以為李懷英是個只知道打仗的大冤種,沒想到竟然是情感咨詢師?

卿天良有意虛心請教,道:“你為何這麽說?”

李懷英看他一臉不信邪的表情,哼了聲,道:“你如今有點姿色入了他的眼,他自然對你寵愛偏多,不過小王爺風流慣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對你失去興趣,之前那幾個也是,寵愛時恨不能捧手心,命都豁得出去,後來就沒後來了。”

“哦豁,以前有幾個啊,什麽時候的事?”卿天良狀似不在意,心裏卻疑惑,霍雲朝不會做這種事吧,他那麽正人君子,若真流連花叢,也不可能隱藏的這麽好,一點痕跡都不留。

李懷英道:“你在正陽,不可能沒聽說過醉歡樓小倌吧,那是他第一個寵兒,還接到赤水了,沒幾天就膩了,換了個貼身侍衛,過不久又換了,看上老秦手底下一個兵,為了人家跳了密江,然後……再回來那個兵也沒了,換成了你,我今天還聽人說,好像太後給他賜了個美女,現在養在府裏,走哪兒都帶著,寵愛非常。”

“嗯……呃……”卿天良扣了扣腦袋,原本還郁悶,一段話聽下來,臉色從凝重到挑眉再到尷尬,這麽說,其實霍雲朝真的算很忠貞了。

卿天良聽到這裏,一早上的郁氣憑空消散,他有些想去找霍雲朝,又跟著李懷英走了一會兒,拉了拉他,笑著道:“要不,你還是送我去城東吧。”

“城東,找老秦?”李懷英問。

卿天良:“沒有,找霍雲朝。”

“……”

“你這人怎麽這樣?!”李懷英覺得一腔真心餵了狗,“我白說了,等你以後被拋棄了,哭死你。”

卿天良頻頻點頭:“是是是,教訓的是,以後被拋棄了我就找你來哭,你人這麽好,肯定很會安慰人。”

“餵,”李懷英無語,“我跟你熟嗎?憑什麽你以後哭了我要安慰你?”

卿天良說:“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不熟以後就熟了,別說了,快送我去吧。”

李懷英無法,只能掉頭帶他往城東走。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路過一個小巷口,突然傳出一道清潤好聽的聲音。

“阿良,許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卿天良笑容僵在臉上,猛然扭頭往巷子裏看去。

一個穿白衣戴白鬥笠的身影慢慢走出陰影,掀開鬥笠,露出一張好看溫潤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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