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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吸雲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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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窸窸窣窣地脫掉自己的衣服,只留一件中衣和裘褲,他想解開白恩賜腰帶。

哪知白恩賜伸了個蘭花指,嬌羞道:“大皇子,人家自個來。”

話音一落,屋頂響起了“哢嚓”聲,白恩賜擡頭望去,恍惚見一個影子,正想起身去看看。

大皇子急道:“無須驚慌,這裏養了好多貓,不必大驚小怪的。還是做我們的正經事。”

話音剛落,“喵”的一聲從屋梁上傳來,當即,屋子裏沒人再說話,楞楞盯著屋頂看。屋頂那只“貓”好似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貓,又“喵”了聲。

白恩賜:“……”這貓有點奇怪。

“哎呀,別管它,本殿都等不及了,我的小白呀!寶貝。”夏宏將白恩賜按在榻上,嘟嘴想去親他。

白恩賜收回目光,捂嘴笑道:“是了,下官也是急不可耐呢!”翻了個身,將夏宏壓在下面。

與此同時,一把刀光在屋梁上亮出來,夜銘往主子那裏看,主子拿著明晃晃一把匕首,眉宇間流竄黑氣,似有爆發之象。

到底這把匕首會落在誰身上呢?夜銘心裏猜想,或許落在大皇子脖子上,也有可能落在白公子脖子上。

反正不是他脖子上。

白恩賜慢慢解開了腰帶,露出一件中衣,夏宏見人動作拖拉,忙扯開他的外衣,手忙腳亂要解開他中衣。

正這時,被白恩賜按住了手,“大皇子,在咱們行夫妻禮前,您先答應我兩個請求。”

大皇子只想趕緊把人辦了,沒問對方什麽請求,直徑說:“一百個請求本宮都答應你,快說說你想要什麽?”

白恩賜擡起一雙泛紅的眼睛,抽泣道:“一、大皇子無論如何,都不準嫌棄我;二、大皇子要是當了太子,要立我為太子妃。大皇子先答應我這兩個請,我才願意屈於你下,我是個清白人家,不想白付錯人。也想找個好人依靠了。”

“好,本宮答應你。”

這都是什麽請求,呵!他夏宏向來是幹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太子妃?他不知答應了多少個人,再答應一個又有何妨?

“既然大皇子同意了,那我就解開衣服了。但是大皇子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

大皇子沒那心思做調//情工作,直接將白恩賜按在身下了,撅嘴在他身上親了一口。

忽感覺嘴巴黏糊糊的,還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擡起頭來,就見身下人的胸膛血肉模糊一片,還冒著膿包,有一大塊被他壓出膿來了。

大皇子抹嘴,只見手背上有血。

大皇子猛地推開白恩賜,驚恐道:“這是什麽?”

“嗚嗚……”白恩賜收攏衣服,揩淚道:“這這是,嗚嗚,這是潰癲瘡。”

夏宏瞪大眼睛一字一句道:“潰!癲!瘡!你滾!”

潰癲瘡是最近流行在禦都的皮膚病,癥狀就是全身皮膚潰爛,身體出現異臭,此病需要長久醫治才能好。但即使是醫治好了,身上會留疤,且具有極大的傳染性。

白恩賜哭哭唧唧道:“大皇子不是說不嫌棄我的嗎?怎麽就推開我了。”說著朝夏宏爬過去。

夏宏如同見了鬼般,一雙驚愕的眼神,身體不斷往後退,“你你別過來,你個瘋子,別過來。”

一陣陣的惡臭味撲面而來,屋子裏都彌漫著這股異味,像死人腐爛的屍臭,又像茅坑糞便味。這股味道帶著酸味,還有壞血的味道,難以言喻。

夏宏想到適才親白恩賜的胸口的時候,嘴巴沾到了腐肉。

“嘔……”當即吐了。

白恩賜卻不依不饒,仍舊朝夏宏爬去,抱住人的腿,故意用冒血膿的胸膛貼過去。

夏宏猛的一腳踢在白恩賜胸口上,“你你,你離我遠點,走開啊!”

白恩賜被踢滾過去,撞倒了矮案桌,上面的茶水翻下來,茶杯也碎了一地。心裏直罵夏宏下手真狠,腰都扭到了。

夏宏忙推門跑了出去,見他跑出去,白恩賜方才站起來,嘴角噙笑。

白恩賜扯出胸口的假皮肉,“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昨天晚上他可是琢磨了一夜的戰略準備,腦子裏回憶著原著的情節。他記得原著提過,夏宏小的時候掉進過臭坑,所以對那些帶有異味的東西深痛欲絕。

最是見不得腐爛帶味的東西。

白恩賜天還沒亮,就去街上挑了一塊上好的豬肉,慢慢加工處理,貼在他身上。

為了不讓味道散發出來,還特意穿了一件若水國特質的吸雲紗。

吸這種蠶王雲紗,是百年老蠶王吐的絲織成的內紗,用辛夷花、同木香、細辛、蘇子等餵養,它們吐出的絲具有吸附性。穿在身上可吸體內濕氣,亦可吸除身上的異味;對人體健康非常有益。

吸雲紗穿在白恩賜在身上,完全吸收了豬肉的異味,只要不解開衣服,就不會被發現的。

見大皇子落荒而逃,夜銘偷偷瞄主子一眼,只見他眉頭舒展了。

方才白公子要脫衣服的時候,他看見主人額頭已經暴青筋了,腳跟擡起來了。如果白公子真的和大皇子那啥了。恐怕今天見到的是兩個人的屍體。

良久,主仆二人就此消失在了屋梁上。

聽雨軒在禦都郊外,環境優美,但是位置偏遠,周圍是荒郊野嶺,一到晚上外面都沒有人。

眼下夕陽漸漸落幕,散下霞紅的光暈,又很安靜,正是散步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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