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縱火者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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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廚房這天,是這樣的。

白恩賜本來想給少年熬藥的,順便做個飯什麽的。

可,飯會做,藥不會熬。

人家在原世,好歹是個富三代呢!會做飯已經很了不起了呢。

小廚房,同時燒兩個爐子,火勢極大,在廚房憋太久了,富三代就想出來透透風,沒曾想,藥罐子熬幹了,“啪”

炸了。

火紅的藥罐點燃了幹草,一陣風吹來,火就上頭了。那時白恩賜還沈醉於山上的風光中,在他那個位置,可以俯瞰整個禦都,以及在山腳下的王府。

氣派非常,不愧是大夏唯一一個王爺,深受長盛帝寵愛呢。

另一邊,躺在床上的少年等待餵藥,忽然嗅到火燒之味。電光火石之間,他恍若未曾生病,倏地起床,直徑往小廚房來,只見火勢滔天。

慌得忙搖鈴喊人。

白恩賜慢悠悠回來時,就見一群家丁提著水桶,十分匆忙。心中好奇,不免跟了來,當即,差點暈了。

我燒了王爺的小廚房,嗚嗚,會殺頭嗎?

還好他理性尚殘留一絲,先去房間查看少年安全與否。去時,只見少年已經被人扶到後院亭子上了。

少年顯然也註意到了縱火者,他強忍嘔出來的老血,竟然還扯出了個關懷的微笑,“白公子,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語氣帶著急迫,疾步走出了亭子,過來檢查縱火者有沒有受傷。

見此,縱火者淚水差點沒奪眶而出,少年真的太善良了。都差點把他家燒了,竟然不責備他,還來關心他。

白恩賜扶住少年雙臂,忍淚道:“我沒受傷,倒是你可還好?被嚇到了吧!”頓了下,“不好意思,差點把你家燒了。”

少年:T`T你也知道啊,要不是我鼻尖,恐怕整座山都燒了。

當然,少年最善良了,他要把自己最善良,最善解人意的那面表現出來。他拉著白恩賜的手,往亭子走去,一面道:“不打緊的,只要人沒事就好。”

站在一旁的錢管家,默默揩汗。

方才王爺差點沒把他殺了,還好只燒了小廚房,看來不能讓白公子玩火了。

都怪他,太相信白公子了,以為白公子出生醫書世家,多少會點醫術,哪怕熬藥也行呀!

錢管家正想著,忽然見王爺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叫你滾。

錢管家識相的走開了,留著兩個年輕人相互關心。

幾日後,夜色正濃,白恩賜躺在床下,前幾日的大火雖然已經平息,但是他心中還有一簇火焰未滅,愧疚作祟。怕打擾床上的少年,他不敢翻來覆去,只是睜大眼睛望著屋頂。

為了方便少年傳喚,他是與少年同睡一屋的,不過他是打地鋪。

月光穿鏤空戶牖來,散在他身上,仿佛染了一層幽幽銀光。少年也未曾睡下,他悄悄打量銀光撲滿的青年。

只見青年清澈的眸子泛著剔透的水光,眸子一動不動,無神又有神,眼波流轉間,盛滿了顯而易見的憂慮。

心知青年還在苦惱大火之事,少年越發得意,就是讓他愧疚才好。

“白公子,還未睡下呢?”少年表面功夫,一向做得極好。

青年聽聞少年輕音,轉過頭來,看著少年,笑道:“夜色甚好,就貪戀了。”

試圖掩飾呢!

“白公子睡不著嗎?可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說話間,少年已經起了身,正要下床來。

白恩賜見了,忙將他按下,“還是別了,外面夜深露重,你身上有傷,怕是會受寒的。”

話音一落,少年思忖片刻,道:“也罷,那我就躺在床上陪白公子聊天吧。”

“啊…這…”

白恩賜怎好要一個病人陪他秉燭夜談呢,柔腸百轉。又見少年誠懇的臉,似乎在等他說話,一番想來,只好與少年徐徐聊了一番。

二人無非聊一些無關要緊的事,話鋒一轉,少年道:“白公子可知前朝之事?”

對於白恩賜來說,他在這個世界就相當於上帝視角,他對這裏發生的事,再了解不過了。然而,對於少年的問題,他卻不急著回答。

怕引起懷疑。

白恩賜道:“……懂得不是很多,我過去也經常臥病在床,很少關註這些。”

原身”白恩賜”是個病癆呢,就因如此,老被人欺負。他穿過來的時候,就遇到新娘逃婚,流傳他不舉。

換了芯子,身子才好些,人也揚眉吐氣了。

少年聽了他的話,眼底微暗,夜色下,並未看清。少年道:“這段時間見白公子身子越發好了,可是白老太醫的功勞了。”

白恩賜道:“……家父…嗯,確實辛苦他了,一大半年紀了,還要照顧我。”

少年道:“白公子是白家獨子,又是老來得子,老人家護在手心是難免的。嗯…不像我……”

談到這裏時,少年鼻中溢出酸楚之音,忽地一轉,少年道:“聽聞白老太醫醫術高明,年輕時,在太醫院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白公子可以聊聊白老太醫年輕時的事嗎?我自幼多病,對大夫有格外的仰慕之情,特別是如此風雲人物,我想多了解一番。”

少年這話說的有些突兀,但細細品味,又覺得可以理解。

因為少年是個孤兒,五歲父母和離,七歲父親病死,留他一個人孤孤零零的。

白恩賜不做多想,只道:“家父對過往之事,提得不多。我也只知道,家父年輕在太醫院做過官罷了。至於他是什麽風雲人物,我更不知道了呀。”

書中對白老太醫根本沒提過一嘴,自然不知道。

少年聽了他的話,以為在敷衍,心中有些惱怒,也不好發出來。只能溫水煮青蛙了。

後來,二人沒聊幾句就停下了,白恩賜是困了,夏玥是不想聊了。

翌日,天已經大亮,白恩賜還在貪戀被窩裏的溫度,夢中是原世,他依舊是富三代,豪車美女,招手即來。

“賤奴,還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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